晚上在村外點起篝火,慶祝風波過去。見長生始終和子兮在一起,有人好奇問道:“子兮,這位客人是?”“我叫長生。”子兮介紹道:“我們一起去牛駝山救人。這次找到桑央,也多虧他幫忙。”眾人聽了,紛紛上前敬酒。

元尚說:“長生兄弟,我也敬你一碗。”長生跟他一起幹了。元尚問:“柳林村離這幾百裏,你到這是路過還是……”長生略顯尷尬,不知該怎麽說。子兮道:“當然是來找我的。畢竟我也帶了幾個人回來,人家來看看到家沒有,回去跟道長也好有個交代。”“原來是這樣。好,你們聊著,我去那邊看看。”元尚轉身走了。

子兮陪著長生到旁邊散步,扭頭問他:“你是專門來找我的嗎?”長生點頭。子兮問:“有什麽事嗎?”長生支吾道:“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想來看看你。”子兮看了他一眼,忽然有些羞澀,轉過去背對他:“我有什麽好看的?”長生愣愣地看著她,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小雲看著他們走在一起,偷偷笑了一會,忽然看到元尚在樹下發呆,過去問道:“元尚哥,大家都在喝酒,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坐著?”“剛才多喝了幾碗,我在這醒醒酒。”“你好像有心事?”“沒有。你去那邊跟大家一起熱鬧吧。”

小雲回頭望了一眼,輕聲問道:“是因為子兮姐那個客人嗎?”元尚看了看她,沒有回答。小雲說:“我看那個人挺好的。你不放心?”元尚稍稍遲疑了一下,開口說道:“伯父不幸去世,咱們馬上要選出新的族長。子兮是最佳人選,不能有任何差錯。”小雲似懂非懂地輕輕點頭。

子兮問長生:“你在這待多久?”長生說:“沒什麽事,我過幾天就走了。”子兮看了看他:“你大老遠找來,走了幾百裏,就是為了看我一眼?”長生稍稍沉默了一會:“看得出來,大家都很喜歡你。你這麽能幹,早晚要當族長。提前祝賀你了。”子兮問:“你去哪?準備回家了?”“我想去找明倫道長,和他一起去昆侖山學道。”子兮默默看著他,沒再說什麽。

這一日,元尚召集全體族人,推選族長。長生也跟著子兮到場。元尚說:“族長不幸去世,族中事務不能沒人打理。今日召集大家,是為開壇祭祀,推選新的族長。子兮,到前麵來!”眾人給子兮讓出通道,振臂發出歡呼之聲:“子兮!子兮!”

子兮走到台上,示意大家安靜:“我爹不幸離世,生前早有囑托。元尚哥哥自幼受我爹教導,這些年的表現有目共睹。按照我爹生前的意思,我建議,推選元尚哥哥當族長!”眾人麵麵相覷,都有些意外。

元尚連忙擺手:“不,子兮。我的意思是,你應該……”子兮不等他說完,對眾人說道:“子兮在這拜托大家了。希望大家齊心協力,輔佐元尚哥哥,共建月光族繁榮!”台下安靜了一會,開始交頭接耳。子兮振臂高呼:“元尚,族長!元尚,族長!”眾人陸續響應。

元尚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子兮說:“元尚哥哥,你就接下這個擔子吧。這也是眾望所歸。”元尚隻好點頭:“承蒙大家看重,我願意接下重擔,繼承伯父遺誌,為大家謀福,為月光族出力!”眾人又是一片歡呼。子兮高高興興回到長生身邊。長生一時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時忽然有人來報:“氐首族有人過河,往這邊來了!”元尚忙問:“來了多少人?”“十幾個,沮奐親自帶隊,說是來送禮的。”“送禮?”元尚有些疑惑。子兮說:“請他過來吧。”

沮奐帶著人快步走來。身後的桑央等人,有的抱著酒,有的牽著羊。元尚和子兮上前迎候。沮奐說:“聽說你們今天選族長,我是來道賀的。”“伯伯來得正好。這就是我們剛選出的族長,元尚哥哥。”沮奐驚訝地看了看子兮,又瞅了瞅元尚,似乎有些意外。

元尚微微一笑:“伯父,請!”沮奐趕緊堆笑道:“恭喜賢侄當上族長。我今天過來,一是向新族長道賀,二要跟月光族重修盟好。我父子在一日,發誓與月光族和睦共處,永不侵犯!”眾人聽了,無不歡喜。

人群散後,子兮陪著長生到村外散步,扭頭問他:“你大老遠找來,隻是為了看我一眼?”長生躲開她的眼神,微微點頭。子兮說:“我不信。有什麽話你直說,我不喜歡猜來猜去的。”

長生偷偷看了她一眼,小聲說:“我跟妹妹說好了,要去昆侖山學藝。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去。看你跟族人相處那麽好,大家那麽需要你……”“那你想不想我跟你一起去?”長生脫口而出:“當然想!可是……”子兮說:“我回去收拾一下,咱們明天就出發。”長生愣愣地看著她。子兮說:“你不願意呀?”長生興奮道:“願意,願意!我隻是沒想到。太好了!”

第二天,子兮留書一封,和長生悄悄出門。二人先去拜祭了南融,準備上路。

小雲急匆匆找來:“你們果然在這!”子兮驚訝道:“你怎麽來了?”小雲拉住她的手:“子兮姐,你出來也不叫我一聲?是不是身邊有人陪了,不要我了?”子兮羞澀道:“哪有?”小雲看到她肩上的包袱,驚詫道:“你們不是要走吧?”子兮默默點頭。

小雲忙問:“你們去哪?”“到昆侖山拜師學道。”“子兮姐,你帶我一起去吧。”“我是去學道,怎能讓你跟著去吃苦。”“我不怕吃苦。你身邊沒人照顧怎麽能行?”

子兮扶著她的肩膀:“小雲,你聽我說。不是我不想帶你。我爹已經不在了,我又要出門,你再走了,家裏就沒人了,房子怎麽辦?你留下看家,以後家裏的事就拜托你了。”“可是你……”“放心吧,我沒事。倒是你,可得把家看好了。”“那你什麽時候回來?”“現在還說不好。等我學有所成,一定回來看你。”小雲依然不舍。

這時,元尚帶人急匆匆找來:“子兮,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