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靈寶道人問明路線,太乙真人帶著子兮、長生離開昆侖。

來到東海之濱,降落雲頭,找漁民打聽半邊山。漁民說:“半邊山有強盜,去不得!”子兮說:“你告訴我們半邊山在哪,我們才好提防,提前躲著他們。”漁民這才給他們指明方向。

到了半邊山附近,太乙真人吩咐:“你們留在這,找地方藏好。我去山上看看。”子兮說:“我們跟師叔一起去。”“山上狀況未明,萬一真是胥奎巢穴,一旦被發現,你們不好脫身。留在這等我。”子兮有些失望,忽然看到什麽,抬手叫道:“寧森!山愚!”

寧森和山愚也已經看到他們,驚了一下,轉身就跑。太乙真人抽出陰陽劍,快步追了過去。子兮和長生緊緊跟上。

寧森回頭見他們追來,吩咐了山愚幾句,獨自往海邊岩石跑去。山愚手持鋼叉,停下來阻擋。“師叔,交給我了!”長生舉著長棍搶先衝過去。

山愚見是長生過來,沒把他放在眼裏,舉鋼叉跟長生打鬥起來。子兮見長生並未吃虧,手持軟鞭,不急於上前。在昆侖山這幾年,長生和子兮已經脫胎換骨,功力遠勝從前。七八個回合下來,山愚支撐不住了,擋開一棍,轉身就跑。子兮長鞭一甩,抽中他的小腿。山愚腳下一絆,撲倒在地。

長生正要過去抓他。寧森從石頭後麵閃出來,張手撒出一張繩網,直向長生兜來。子兮叫了一聲“小心”,長鞭一甩,將繩網擋出去。山愚將鋼叉用力擲出,跌跌撞撞爬起來。長生擋開鋼叉,見山愚正向石堆跑去。太乙真人提劍追趕。

寧森掏出一個袋子,解開係繩,兩手揪底用力一抖。太乙真人吃過腥臭袋的虧,急忙停下,用袍袖遮擋。子兮和長生也捂住口鼻。山愚趁機跑到石頭後麵。寧森也縮了回去。

待臭氣散去,太乙真人和長生追到石頭後麵,發現寧森和山愚已經不見了。子兮往海邊一指:“在那呢!”二人已經坐上漁船,遠離岸邊。

“他以為咱們下不得水。”太乙真人飛身一縱,躍上水麵,踏著波浪快步追去。

寧森正自得意,忽然見了,大驚失色,顧不得招呼山愚,飛身撲進水中。正在劃船的山愚愣了一下,回頭見太乙真人已經到了,慌忙起身,也要跳水。太乙真人左手袍袖一抖,祭出混天綾,將山愚牢牢捆住。山愚笨重地摔倒在船上。

此時子兮和長生也已經過來。三人先後上船。太乙真人看了看海麵,料想寧森已經在水下逃了,遂收起陰陽劍。山愚趴臥著扭動身軀,掙脫不開,無奈地看著他們。

長生問:“胥奎在哪?”山愚稍稍愣了一下,沒有吭聲。長生用力鐵棒壓住他:“說不說?”山愚扭過臉,不吭聲。長生一時拿他沒辦法。

子兮收起軟鞭:“讓我跟他聊幾句。”抽出七星刀,蹲下去,刀尖在山愚眼前輕輕晃著。山愚近距離看著移動的刀尖,緊張到極點。太乙真人欲言又止。

子兮將短刀架在山愚的左耳上:“你有沒有比較過,哪隻耳朵大一點?”山愚戰戰兢兢斜眼看著,一動也不敢動。子兮問:“要不要我幫你割下來比一比?”“不……不要。”“那就老老實實回答我們的問題。”“好,我答,我答。”

子兮抬起短刀:“你們的巢穴在哪?”山愚皺著眉,好像在猶豫。子兮又把短刀放回去。山愚忙說:“半邊山!在半邊山!”“胥奎最近有何圖謀?”“沒,沒什麽。”“他是不是在打東海的主意?”山愚一愣:“這個你們也知道了?”“實話告訴你,其實我們什麽都知道,就看你老實不老實。自己說,不要等我一句一句問。敢有一句假話,我先割你一隻耳朵。”

山愚忙說:“不敢,不敢。聖君說,要帶我們占領龍宮,分享四海寶藏,從此不受天庭管轄。”“他打算怎麽占領?”“胥奎聖君法力高深。聽說龍宮水族很弱,沒人是聖君的對手。”

子兮說:“他有那麽大的本事,想要獨占四海寶藏,占領龍宮就行了。讓你們抓人做什麽?是不是還有別的圖謀?”“抓人是為了訓練水軍。畢竟水族眾多,又都忠於老龍君。聖君怕人手不夠,短時間不能征服。”“你們抓的都是普通人,下到海底活命都難,怎麽跟水族打仗?”“聖君有辦法,能讓他們在水下正常活幾天。等消滅了水族,占領了龍宮,他們是死是活就不重要了。”

太乙真人怒道:“豈有此理!胥奎果然是個妖孽!竟不把人命放在眼裏!”子兮和長生也頗為氣憤:“道長,咱們一定要抓住胥奎,阻止他繼續作惡!”

山愚趁他們一時分心,翻身滾出船舷,落入水中。子兮驚叫道:“不好!讓他跑了!”“放心吧,他跑不了。”太乙真人伸出右手,掌心向下對著水麵,默念咒語。

被混天綾綁縛的山愚慢慢浮出水麵,直挺挺一動不動。長生用鐵棒捅了捅,毫無反應。子兮說:“好像死了。”太乙真人輕輕歎了一口氣:“本想留他性命,是他今日命裏該絕,自己在水下淹死了。”遂默念咒語,將混天綾收回來。山愚的屍體很快沉下去。

子兮說:“這混天綾果然好使!上次在積水潭,師叔用它鋪橋,可以延長幾十丈。現在又能抓人,就像懼留孫師叔的捆仙繩。哪來的?”“我也是意外拾得,至今不知它的來曆。不過確實好用。”“看來師叔和它有緣,又能用上。”太乙真人點頭微笑。

“哎,怎麽忽然起霧了?”聽長生一說,太乙真人和子兮才注意到,海麵上霧氣彌漫,幾十步以外已經看不到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