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兮和長生仍像來時那樣,在空中競相追逐。清虛遠遠跟在後麵,樂得見他們如此開心。
回到昆侖山。長生正要去麒麟崖降落,忽然看到什麽,停在空中往下觀望。子兮跟上來:“怎麽了?”“山下有人。”子兮望了一眼:“過去看看。”
二人降下雲頭,落在那人附近。那人一身道者打扮,正在四下張望,忽然看到他們,愣了一下:“你們是本地人嗎?請問這裏可是昆侖山?”“是。”“聽聞昆侖山有仙人居住,怎會如此荒涼?你們見過這裏的仙人嗎?”子兮問:“你是誰?來此做甚?”
那人說:“我是修道之人,來這有事。”“你叫什麽?”“人們叫我靈寶大法師。”“靈寶大法師?名頭很響亮,怎麽連進山的路徑都找不到?”“我沒空跟你們閑聊。你們要真是本地人,快告訴我怎麽找到仙人。我有急事。”
這時,清虛從空中降下雲頭。子兮說:“師叔,這個人自稱靈寶大法師,來昆侖山尋找仙人。”靈寶大法師上前稽首:“靈寶見過上仙。終於找到你們了。”清虛說:“我乃玉虛宮弟子。道友找來,所為何事?”
靈寶說:“有人圖謀不軌,要害東海老龍君。此事關乎四海安寧,危及天下蒼生。我偶然得知,卻無力阻止,隻能來求助仙人。”“龍君受命於天。什麽人要害他?”“我隻聽到一個名字,叫胥奎聖君。”“胥奎聖君?”子兮和長生相互看了一眼。清虛問:“你們兩個聽說過他?”“我們跟隨廣成子等幾位師叔去牛駝山救人。指使抓人的就是那個胥奎聖君。”
清虛說:“貧道清虛,是玉虛宮元始天尊門下弟子。山上有我大師兄主事,你隨我進去,當麵稟明實情。”“多謝上仙。”子兮說:“師叔先回去,提前知會大師伯和眾位師叔。我們陪他慢慢上山。”“也好。那我就先行一步。”清虛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玄真門裏。
靈寶大法師愣愣地看了一會,驚歎道:“果然是神仙法力!咱們從哪上山?我已來了半日,來回走了幾遭,並未看到任何建築,不知仙人都住在哪裏?”長生說:“法師抓著我,跟著往前走就行了。”法師扶住他的胳膊:“這樣能行啊?”子兮說:“你最好閉上眼睛,免得一會驚到。”靈寶法師信以為真:“我閉上了。”
長生扭頭看了看子兮。子兮偷偷笑了一下,得意地走在前麵。長生帶著靈寶大法師走過玄真門:“可以睜眼了。”靈寶大法師慢慢睜開眼,看到眼前的奇異景象,驚奇地幾乎叫出來。子兮回頭道:“快走啊,大法師。”靈寶法師連忙點頭回應:“好,好。”
清虛找到南極子,說了靈寶道人所講之事。南極子當即吩咐白鶴童子,把懼留孫、太乙真人(寒離)、玉鼎真人(明倫)找過來一起商量。
子兮、長生帶著靈寶法師走上麒麟崖。南極子等人已經等在那裏。靈寶道人見過眾仙,開始述說情況。
——天下修道之人各有不同側重。靈寶大法師喜歡雲遊行善,來到東海之濱。當地人聽說來了雲遊的法師,紛紛請他到村裏、家裏作法,祈福驅邪。一時間,靈寶大法師在當地有了名氣。一個多月前,途經半邊山,走累了,便在山下蔭涼處尋了一塊平整的青石,躺下來休息。
一覺醒來,聽到兩個人正在附近說話。其中一個說:“咱們在半邊山住不了多久了。”“是啊。老龍君一死,過不了多久,胥奎聖君就能當上龍君。”“龍君算什麽,還要被天上管著。聖君要當獨立的四海之主,東海、南海、西海、北海的寶藏都是咱們的。到時候也不能再叫聖君了,得叫海首胥奎。”“太好了。時候差不多了,回去吃東西。”二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靈寶大法師站起來:“那個什麽胥奎聖君,要謀害東海老龍君?那豈不是四海大亂,百姓遭殃?不行,絕對不能夠讓他得逞!可是憑我一人之力,根本無法阻止,需要找人幫忙才好。”悶頭想了一會,快步離去。——
靈寶道人講完,對眾仙說:“我聽說昆侖山上有仙人居住,於是長途跋涉,找到這裏。懇請各位上仙為了天下蒼生、黎民百姓,務必阻止胥奎。”南極子說:“龍君受天帝任命,管理四海、執掌氣候。這些年風調雨順,少不了他的功勞。胥奎居心不良,妄圖竊取龍君之位,禍亂蒼生。我們不會坐視不管。”“那就拜托眾位上仙了。”
南極子說:“道友長途跋涉,一路辛苦。白鶴童兒,你先送他去休息,安排飲食照料。”靈寶道人作揖拜謝,跟著白鶴童子走了。
懼留孫說:“大師兄,咱們趕緊稟明師尊,盡快派人下山,阻止胥奎。”太乙真人、清虛、玉鼎真人也都紛紛響應。
南極子說:“茲事體大。他隻是道聽途說,實情如何尚不知曉。還須打探清楚,再做定奪。哪位師弟願意下山走一遭?”眾人紛紛想去。南極子看了看:“有勞寒離師弟走一遭吧。”太乙真人欣然領命。
子兮說:“師伯,讓我們倆跟著去吧。萬一那裏情況複雜,太乙師叔不便分身,也好有人回來報信。”南極子看著他們,有些猶豫。玉鼎真人(明倫)說:“他二人膽大心細,這幾年進步不小,跑個腿、報個信還是可以的。”懼留孫也點頭認同。
南極子說:“那你們就一起去吧。一切聽太乙師叔安排,不可擅自行動。”子兮和長生欣喜地相互看了一眼,齊聲道:“是!謹遵師伯吩咐,一切聽太乙師叔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