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懼留孫和清虛押著寧森來了。太乙真人問:“你們怎會碰到寧森?那個特五得可曾收服?”懼留孫說:“寧森是剛好撞見的,被我用捆仙繩拿了。特五得已被清虛師弟用攢心釘打死,現出原形,原來是個癩蛤蟆。”

子兮看了看寧森,感覺有些奇怪:“師叔,他怎麽這樣了?”懼留孫回頭道:“他被我用腥臭袋罩在頭上,熏了一會,兩眼壞了,人也變得有些癡傻。”太乙真人問:“腥臭袋呢?你們如何處置的?”清虛說:“已經就地埋了,免得將來害人。”“如此甚好。”

殷窮見眾人都沒有留意他,轉身就跑,大聲喊著:“有人上山啦!快去報告胥奎聖君!”靈寶大法師離他最近,拿著鬆木劍匆忙追去。子兮和長生也急忙跟上。

裏麵的人聽到動靜,馬上警惕起來。庸裏讓過殷窮,擋住靈寶大法師,毛茸茸大手向他抓來。靈寶大法師挺劍刺出。庸裏卻不躲閃,一把攥住鬆木劍,用力一扯,幾乎把靈寶大法師拖倒。

長生及時趕到,長棍打在庸裏肩膀上。庸裏放開鬆木劍,來抓長生,先後又挨了幾棍,全然不當回事。子兮上前幫忙,長鞭抽在庸裏臉上。庸裏低聲嘶吼著,隻向二人抓打。靈寶道人的鬆木劍屢屢刺中,並不能傷他分毫。

太乙真人見了,急忙吩咐:“你們退後!”見三人退開,庸裏瞅了瞅太乙真人,大步向他奔去。太乙真人祭出陰陽劍,圍繞庸裏轉了幾圈,忽然插進他的胸膛。

庸裏身子一晃,低頭看了看,想要拔出陰陽劍。太乙真人念動口訣。陰陽劍瞬間發熱,越來越紅,越來越亮。庸裏的手心和前胸開始冒煙,散發著燒焦的氣味,慢慢倒退了幾步,向後摔倒。長生拿鐵棒捅了捅,發現已經不動了,過去看了看,回頭說:“好像死了。”

太乙真人收回陰陽劍,隔空將劍身抹淨。

子兮、長生衝進寨門,打散嘍囉,去抓殷窮。殷窮右腿有傷,地麵又有鐵蒺藜礙事,尚未跑出多遠。子兮長鞭一甩,纏住他左腳用力一拉。殷窮應聲向前跌倒。長生衝過去將他製住。

靈寶大法師、太乙真人、清虛、玉鼎真人陸續走進院中。懼留孫收回捆仙繩,看了一眼寧森,不再管他,進去見地上有鐵蒺藜,悻悻說道:“原來是這玩意礙事。”

前方大廳掛有牌匾:胥奎聖殿。“大家小心!”太乙真人手提陰陽劍,率先走進去。玉鼎真人、清虛、靈寶大法師、懼留孫緊隨其後。子兮和長生押著殷窮跟在後麵。

大殿裏空無一人。太乙真人警惕地看了看:“大家分頭尋找。”靈寶大法師走向中央寶座,探頭檢查著,左手無意中摸到扶手,上麵有個圓球竟然能動,試著輕輕扭轉。玉鼎真人看到了,急忙阻止:“靈寶道友,不要亂動!”

已經來不及了。五支短箭從寶座上方斜著射出來。靈寶大法師驚呼一聲,急忙後仰,倉促間忘了鬆手,竟把圓球薅(hāo)了下來。玉鼎真人眼明手快,左手一揮,隔空將短箭打飛了。靈寶大法師這才躲過一劫。

大殿的門窗忽然關閉。隻聽轟隆隆聲響,地麵開始震動起來。玉鼎真人扶住靈寶大法師,回頭提醒:“大家小心!可能還有機關!”眾人背對背圍成一圈,警惕地四下觀望。殷窮低頭看著腳下,好像很緊張。

地麵忽然塌落下去,隻留寶座連在牆上。周圍露出隱蔽的機關,忽然射出箭來。

昆侖四仙急忙作法,在周圍築起無形屏障。子兮、長生揮舞軟鞭、長棍,撥打箭支,小心閃躲。殷窮隻剩一條手臂,又丟了狼牙棒,很快身中數箭,倒了下去。太乙真人一驚,急忙施法將子兮、長生也護住。靈寶大法師手裏抓著圓球,愣愣地看著不斷有箭射來、又在半路停住。

玉鼎真人忽然想到了什麽,要過圓球,飛身過去,將圓球安回原處。周圍的機關紛紛關閉,地麵又緩緩升起。懼留孫憤然道:“胥奎真是惡毒,在自己的大殿也布有機關。”玉鼎真人提醒道:“大家不要輕易碰觸任何東西。”眾人紛紛點頭。

殷窮虛弱地哼吟著,已然奄奄一息。子兮讓長生扶起他,問:“胥奎在哪?”殷窮慢慢扭頭望了一眼,傷重死了。子兮瞥見屏風後麵似有人影,急忙一指:“那有人!”長生看了一眼,快步衝過去。子兮緊隨其後。“你們小心!”太乙真人忙帶人跟上。

長生繞過屏風,發現大殿後麵還有門,快步追出去。

前麵那人披著黑色鬥篷,忽然停下,轉身叫道:“你真是不知死活,敢來追我!”隻見他麵色發黃,袒胸露腹,褲子一條一綹的。長生揮起長棍,攔腰向他打去。那人飛身躍起,驟然逼近到長生麵前,兩掌一推。長生猝不及防,向後踉蹌出幾步,勉強站住。

子兮見了,用力抽出一鞭。那人竟不躲閃。軟鞭切割他的身體直接掃過去,未受任何阻擋。那人身體重新連上,竟然毫無損傷。子兮回手又抽一鞭,仍是如此,不禁愣住。

太乙真人趕到,祭出陰陽劍,直取那人心髒。陰陽劍從他身上穿過去。那人傷處很快複合。太乙真人念動咒語,反複砍了幾劍,仍然不能傷他。那人得意地笑道:“你們的本事不過如此!”

懼留孫祭出捆仙繩,將那人纏住。那人輕輕一搖,繩子直接勒過肉體,隻把鬥篷捆作一團。那人原樣複合,丟下鬥篷,更加得意。懼留孫隻得收回捆仙繩。

玉鼎真人看出門道,小聲說:“這廝雖是有形之物,卻無固定之形。刀劍傷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