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著用白玉花籃收他。”清虛道人左手托起白玉籃,右手掐訣念咒。陣風突起,那人身子一晃,前後搖動幾下,已然站立不住,往前踉蹌出幾步,身體漸漸分散,化作塵粒,吸入白玉籃中。空了的褲子堆落地麵。
懼留孫湊近看了一眼:“原來是一把散沙,難怪捆仙繩係不住他。”清虛不願讓沙土弄髒白玉花籃,底朝天傾倒出來。地麵的散沙竟又慢慢匯集,鑽進褲子,重新恢複人形。眾人無不驚詫。那人站起來說道:“剛才不小心,被你暗算了。有本事再來拿我!”
太乙真人說:“大家退後!看我用法寶滅他!”取出九龍神火罩,往空中一拋,念動咒語。那罩子越變越大,落下來將那人扣住。太乙真人兩手一拍。罩內騰騰火起,烈烈焰生。九條盤繞的火龍上下翻飛,噴吐烈焰,放出三昧真火。
過了片刻,太乙真人收起九龍神火罩。地麵就隻剩焚燒過後的焦土。遲遲不見沙土重新聚集,長生過去用腳踢了踢,發現已經化為灰燼,應該沒有再還原的可能,回頭說:“這個應該就是胥奎吧?果然有點本事,不過還是玉虛宮的法寶厲害。”
清虛問:“這是什麽法寶?”太乙真人說:“這是九龍神火罩。師尊怕咱們此行有凶險,特賜此寶相助,今日果然用上了。”靈寶大法師讚道:“玉虛宮法寶果然厲害。”
忽聽子兮叫道:“什麽人?出來!”長生快步衝過去。一對形容醜陋的母子從石堆後麵怯生生走出來。太乙真人問:“你們是什麽人?怎麽會在這裏?”婦人說:“我叫瑗姬(yuàn jī),這是我兒贔屭(bì xì)。我們尋親不遇,被抓到這,已經好幾天了!”子兮說:“被抓到這,怎麽還能隨意走動?”“我們一直被關在屋裏。剛才外麵亂了一陣,我見沒人看守,偷偷溜出來。”
太乙真人問:“你可曾見過胥奎?就是他們的總頭領。”瑗姬輕輕點頭。子兮忙問:“他在哪?”瑗姬怯怯地指了指地上的焦土。懼留孫問:“那個果然是胥奎?”瑗姬用力點頭。太乙真人問:“還有沒有其他被困人口?”“沒看到,好像人都跑光了。”“你們自行離去吧。”瑗姬彎腰致謝,帶著孩子走了。
太乙真人吩咐:“大家分頭找找,看還有沒有胥奎同黨和被困人口。”眾人散開。太乙真人帶著子兮和長生,清虛道人帶著靈寶大法師,懼留孫和玉鼎真人一路。
尋遍山寨,沒見到任何人。眾人聚到一起,放火燒了胥奎殿,離開山寨。
太乙真人說:“大小匪首已除,隻剩一個瞎了眼的寧森,應該掀不起什麽風浪。我等這便回山複命。靈寶道友,你接下來有何打算?”“還有許多村落沒有去過,跟各位上仙道個別,我再去附近走走。”靈寶大法師跟眾仙作別,轉身離去。
玉鼎真人說:“三位師兄先回昆侖。我想去趟二仙山,看看黃青允。他身上沒有法力,收留了巨人桑甲,我總是有些不放心。”太乙真人點了點頭:“也代我們轉達問候。”玉鼎真人駕雲走了。
子兮和長生相互看了一眼,小聲嘀咕。懼留孫問:“你們是不是也想回家看看?”子兮羞澀地點頭。太乙真人說:“去吧,早去早回。”二人喜出望外,連忙拜謝。
目送眾仙離去,子兮說:“先去你家,看看玉秀。”長生當然樂意。二人也駕雲離去。
瑗姬母子躲在暗處望了一會,悄悄返回山寨:“胥奎大王,人都走了!”
兩個人從廢墟後麵轉出來。其中一個是申公豹。另一個身材高大,看了一眼被大火焚毀的胥奎殿,有些惋惜。他才是真正的胥奎。申公豹說:“大王平安無事,房子燒了可以再造。”胥奎轉過來:“幸虧你及時勸住我。那罩子著實厲害,我去了也難免吃虧。”
胥奎又對瑗姬母子說:“你們表現很好。”“我都是按申道長囑咐說的。他們果然上當。”申公豹得意道:“我故意讓你們藏在那,等他們發現。他們聽信你的話,自然想不到你們腳下就是地穴。”“道長果然高明。”
申公豹說:“他們以為大王死了,不會再關注東海的事了。大王可以重整旗鼓,繼續籌謀大事。”“還請道長繼續幫我謀劃。”“貧道樂為大王出力。”
子兮陪著長生回到柳林村。幾個兒童正在街上玩耍,見到生人,好奇地看著他們。有個五六歲的小姑娘問:“你們是誰呀?怎麽有這麽長的棍子?”長生蹲下去,學著她的語氣:“我也是這個村的人呀,回家來了。”“那我怎麽沒見過你?”“我走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你是誰家的孩子?”“我娘叫玉秀,我爹……”
長生驚訝道:“你是玉秀的女兒?”“對呀。你認識我娘?”“玉秀已經嫁人了,孩子都這麽大了。”長生顯得有些激動。子兮問:“你娘呢?”“我娘在家做飯呢?”“真可愛。你叫什麽名字?”“我叫安安。”
“安安。我是舅舅。咱們回家了。”長生說著想去抱她。小女孩怯怯往後躲:“你是我舅舅?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舅舅離家早,那時還沒有你呢。來,讓舅舅抱抱。”安安還是往後躲,輕輕搖頭。子兮說:“安安,帶我們回家找你娘好不好?”安安點頭嗯了一聲,帶著小夥伴一起往家裏跑去。
即將到家,長生百感交集。子兮默默陪著他。有村民看到了:“長生?你回來啦?”“嗯,四哥好久不見。”“你怎麽一點沒變?這是你媳婦?”子兮羞澀地低下頭去。長生忙說:“這是子兮姑娘,我們……”“還沒成親?早晚的事。等著喝你喜酒啊。”長生也不知怎麽跟他解釋:“我先回家看看。”四哥又看了子兮一眼,笑著走了。
長生尷尬地對子兮說:“對不起。”“沒事。哪個是你家?還有多遠?”“前麵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