瑗姬正陪著妹妹在山上散步。兩個孩子在附近玩耍。申公豹來了:“兩位好興致啊。”瑗姬和龜靈聖母停下腳步。申公豹走到近前:“柏勞正尋找在外的妻兒。瑗姬,你的好日子來了。”
龜靈聖母說:“那種地方不去也罷!”瑗姬望了一眼孩子:“我還是想帶他們去看看。”“難道姐姐忘了以前的遭遇?還要去那受委屈?”“上次我們去得不是時候,也許他真有不得已的苦衷。兩個孩子是他親生,也該有個名分。”“既然姐姐想去,我送你們過去!看他們誰敢刁難!”
申公豹說:“瑗姬母子去討名分倒也應該。龜靈道友……我看你就不必去了。”“你這話什麽意思?”“剛才睚眥來過,言語間跟道友好像有仇。”“那又怎樣?”“睚眥是柏勞長子,最受寵愛。今日替柏勞送禮,你們可知他所為何事?”瑗姬說:“難道柏勞已經知道我們母子在這?”
申公豹笑著搖頭:“睚眥當時是這樣說的:‘有一潑婦自稱龜靈聖母,囂張來龍宮鬧事。請聖君助龍宮消滅妖婦。’”龜靈聖母怒道:“豈有此理!”瑗姬勸道:“妹妹先別生氣。說不定其中有什麽誤會。”“我已見過他們嘴臉。明日送姐姐去龍宮。他若善待你們母子便罷,有一句刁難,我絕不手軟!”“道友果然是性情中人。瑗姬母子有你撐腰,用不著怕那個睚眥了。”
第二天,胥奎親自帶人送瑗姬母子去龍宮。龜靈聖母一直陪在瑗姬母子身邊。道行身背鬆木劍,手拿降魔杵,默默跟在後麵。隨行的包括寧森、巡奇、桑甲等人,申公豹不在。有四個人道行沒見過。那四人形容醜陋:一個叫波可達,一個叫赫莫,一個叫羌尤,還有一個身材矮小的,叫地丁。
巡奇去過龍宮,先去聯絡。很快有鮁魚將軍前來迎接,分開水路,引眾人前行。
申公豹遠遠尾隨,下海沒走多遠,分開的水牆忽然合攏,直把申公豹拍在裏麵。申公豹從水麵鑽出來,抹了抹臉上的水,無聲地罵了一句,掐訣念咒,重新進入水中。
鮁魚將軍引著眾人來到水晶宮。睚眥已經等在外麵,正要上前迎接,忽然看到龜靈聖母,不禁愣住。龜靈聖母不屑地看著他。瑗姬勸她忍住。胥奎說:“帶我們去見龍君。”睚眥這才回過神來,引著眾人往裏走去。
柏勞離開龍座,上前迎候。胥奎說:“祝賀新任龍君。我送瑗姬母子前來相認。”“多謝,多謝。”柏勞看了一眼瑗姬,忽然見到龜靈聖母,也不禁一愣。
龜靈聖母大聲說道:“我姐姐攜帶二子前來投奔,龍君連一句問候的話都沒有嗎?”柏勞尷尬地笑了笑:“一家人,一家人。來人,安排酒宴,答謝胥奎聖君送來瑗姬母子。”隨即邀請胥奎同去落座。瑗姬勸著龜靈聖母也找地方坐了。道行左右張望著:“龍宮果然氣派。”
睚眥小聲問寧森:“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怎麽來了?”寧森說:“我也不知道。”
寒暄過後,胥奎說:“水晶宮名不虛傳。我可要好好參觀參觀?”柏勞說:“那就在此多住兩日。正好我有事商量。”胥奎笑著點頭。龜靈聖母看了他們一眼,繼續喂負屭吃東西。
酒席宴罷,柏勞讓睚眥給眾人安排住處。瑗姬母子是親族,自然住進龍宮內院。胥奎等人是貴賓,也得到相應優待。隻有龜靈聖母,故意被分到偏僻之處。
龜靈聖母正在屋中打坐。有人敲門:“龜靈道友。”龜靈聖母聽出是申公豹的聲音,開門問道:“道友有何指教?”申公豹說:“我看到睚眥往胥奎住處去了,料想去說道友的事。要不要去聽聽?”龜靈聖母微微皺眉,隨他同去。
睚眥問:“那個妖婦怎麽會跟聖君一起來?”胥奎說:“她是瑗姬姐妹,我們護送瑗姬,她要跟來,也在情理之中。”“那就請聖君幫忙,一起滅了她!”“贔屭是你兄弟,龜靈是他姨母。說起來你們是親戚,為何非要滅了她?”“潑婦甚是囂張,對我父子無禮,斷不能容!”
龜靈聖母在外邊聽了,便要發作。申公豹趕緊將她勸走:“放心,胥奎大王不會答應他的。”龜靈聖母氣憤道:“那廝著實可恨!”申公豹說:“他是無禮,道友卻不好跟他計較。”“為何?”“你打了他,道友走後,就不怕瑗姬母子遭受報複?”龜靈聖母聽了,不禁皺眉。
申公豹偷偷看了看她,繼續說道:“若要瑗姬母子不受傷害,我勸道友還是帶他們離開東海。”“隻怕姐姐不肯走。”“這就難辦了。你又不能一直留下保護他們,除非……”“除非怎樣?”申公豹稍稍猶豫了一下,說:“上次瑗姬母子被柏勞趕出東海,幸得胥奎大王收留,照顧有加。由胥奎來照顧他們,道友是否放心?”“隻怕姐姐不願離開東海。”
申公豹四下看了看,小聲說:“那就讓胥奎留在龍宮。”“胥奎想歸順柏勞?”申公豹輕輕搖頭:“不是歸順,是取代。”龜靈聖母驚訝道:“你們想占據龍宮?”“道友莫驚,這隻是你我閑聊,胥奎並不知情。沒有道友幫忙,我們想了也白想。”“再怎麽說,柏勞也是贔屭生父。你跟我說這個,置我姐妹於何地?”
申公豹笑道:“道友重情眾義,令人欽佩。就怕睚眥不這麽想,柏勞心裏也未必這麽想。這次害你不成,他們若把怨氣發到瑗姬母子身上。等你下次來時,見不到他們母子,知道是出去遊玩,還是已經遇害了?”龜靈聖母聽了,不免憂心。
申公豹繼續說道:“貧道料定瑗姬不會跟你走。即便道友留下,保他們一時平安,終非長久之計。雖然道友法力高深,畢竟對龍宮不熟。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睚眥恨你入骨,時時尋機報複。一旦有禍,道友自然不怕,如何確保瑗姬母子周全?想想半邊山下對峙。”
龜靈聖母糾結道:“可是,我也不能幫著外人……”“不用道友出手。你隻要不幫柏勞,事成之後,胥奎定善待瑗姬母子。”“我憑什麽相信你們?”“道友是通天教主的高徒。胥奎膽敢食言,以道友的本事,隨時可以找他算賬。”龜靈聖母還是猶豫。
申公豹說:“其實我們大可以等道友走了再動手。現在告知道友,是想給瑗姬母子一個保障。變亂發生之時,道友留在他們身邊,豈不更加安心?貧道可是一番好意。”龜靈聖母低頭想了一會:“好,我可以袖手旁觀。希望你們說到做到!”申公豹忙說:“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