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隻手撐在樹幹上,才強撐著沒摔下,可他腦子裏一片空白,身上瞬間被冷汗浸濕,這是精力用竭的跡象。
龍哥見他站著沒動,可因為他背對著他們,他也看不清楚上麵的情況,就大聲道:“怎麽樣?能把人放下來嗎?”
他接連喊了好幾聲,可韓冰冰卻一句都聽不清楚,他眼前隻有那血嬰古怪扭曲的笑容,耳朵裏全是他桀桀怪笑的聲音。
那血嬰一點點的湊近他,他雪白的獠牙,再次碰觸到他脖子上,他的皮膚本能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龍哥站在下麵,隻看到白靜趴在韓冰冰懷裏,忿忿的說:“這都什麽時候了,不想著下來,隻顧著親熱,還是人嗎?”
血嬰張大嘴,狠狠的一口朝他喉結處咬了下去,鮮血瞬間飆了出來,濺了韓冰冰一身都是,韓冰冰的身體,也朝下墜了下去。
這突然的變化,讓龍哥驚訝不已,他大叫小心,顧不上自己隻有一隻手,張開雙手就要去接韓冰冰。
韓冰冰掉到下麵一層的樹杈上,才不至於摔死,那血嬰腳下一滑,又到了韓冰冰麵前,剛才因為韓冰冰的失足墜落,他那一口並沒有徹底咬下去。
他張嘴又是一口咬下去,韓冰冰發出一聲呻吟,血嬰哪管這麽多,又把嘴巴張大,再湊過去的時候,韓冰冰突然睜開眼睛,朝他湊了過去。
血嬰顯然沒明白他這是鬧哪一出,不禁愣了,兩人一時大眼瞪小眼,臉都要貼在一起了,血嬰大張著嘴,不知他意欲何為。
韓冰冰突然張嘴,一張符從他嘴裏箭一樣射出來,直射進血嬰的嘴裏,那血嬰那雙充血的眼睛,變得更大了,甚至能看見裏麵血液在流動。
他突然滿地打滾,掉了下去,龍哥這才認出來,哪兒是什麽大美人白靜,原來是那死變態血嬰。
那血嬰滿地打滾,跟著魔了似的,他齜牙咧嘴,不停的吐血,那情景非常限製級,看過一眼的人,隻怕一輩子都不想看第二眼。
韓冰冰這才慢吞吞的爬了下來,剛才血嬰那一口,沒咬斷他的喉嚨,不過也傷他不輕,傷口現在還在流血。
龍哥見狀,趕緊又在T恤上扯下布片,幫他綁住傷口,他現在的T恤,隻剩一半,幾乎是光著半邊膀子,他又有點微胖,看起來很滑稽。
韓冰冰實在暈得厲害,龍哥急忙攙扶著他,那血嬰還在吐血不止,他滿嘴獠牙,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退化,很快消失不見。
龍哥怒道:“原來是這砸碎搗亂,看我不弄死他。”
他將韓冰冰扶到樹下坐著,四處去找棍子石頭,打算直接砸死他,免得他繼續害人。
韓冰冰盤膝坐在地上,開始自我休整,龍哥還真找到隻很粗的棍棒,他掄起來,對血嬰說:“別怪我欺負孩子,你不是孩子,你他媽是殺人惡魔……我這是替天行道……”
說著,他掄起棍子,將那血嬰揍得滿地打滾,血嬰依舊吐血不止,隻是他那充血膨大的眼珠子,漸漸恢複了正常,不再猙獰,而是變得有些清澈。
韓冰冰睜開眼睛,對龍哥說:“別打他了。”
龍哥憤憤難平的說:“他差點搞死我兄弟,我得弄死他。”
韓冰冰淡淡的說:“他現在已經恢複正常了,隻是個普通的嬰兒,你殺了他,就是殺人,你真的要這樣嗎?”
龍哥呆了。
那血嬰躺在地上,“哇”的大哭起來,聲音嘹亮悅耳,又長得胖嘟嘟的,讓人心生憐愛,隻是渾身的血跡,依舊有些猙獰。
龍哥小心翼翼的又問了一句,說:“你確定?”
韓冰冰點了點頭,龍哥脫了那半件破T恤,幫他擦幹身上的血跡,又將他包了起來,那嬰兒像是有些怕他,哭的更大聲了。
龍哥認真的對他說:“別怪叔叔啊,誰讓你之前做了那麽多壞事,殺了那麽多人?”
他輕輕抱起男嬰,溫柔的哄著他,那嬰兒哭聲漸小,居然睡著了,發出奶奶的鼾聲,十分可愛。
韓冰冰說:“你先別管他了,必須盡快找到白靜,我怕夜長夢多。”
龍哥這才想起大事兒,急忙將男嬰放在韓冰冰身邊,說:“可是咱沒線索啊,怎麽找她呢?”
韓冰冰想了想,說:“最後那隻黃皮子,它們都是一夥兒的,既然它拿白靜騙我們,應該知道她的下落。”
龍哥狠拍腦門,他這才想起那隻黃皮子,可雪白光線下,樹林裏空****的,別說黃皮子,連那隻鐵桶都不見了。
龍哥懊悔不已,他剛才心思全在韓冰冰身上,渾然忘了那黃皮子,這畜生,居然偷偷給溜了。
這更證明,它做賊心虛了。
龍哥四處找黃皮子,它早已逃之夭夭了。
韓冰冰給了他一張符,說:“上樹之前,我還沒有完全信任那黃皮子,在它身上做了手腳,你拿著這張符,就可以找到它。”
龍哥大喜,接過符就跑,韓冰冰喊住他說:“你現在怕不是它的對手,你等等,我給你點東西。”
說著,他站起身,破了食指,用指血在他眉心重重的點了一下。
龍哥會意,抓著符跑了,韓冰冰盤膝坐下,繼續打坐調息,雪白的光芒下,他身邊的嬰兒睡的無比酣暢。
過了沒多久,龍哥提溜著那逃掉的黃皮子跑了回來,黃皮子臊眉耷眼的,身上都是傷,顯然沒少被龍哥折磨。
龍哥將黃皮子扔在韓冰冰麵前,拍掉手上的灰塵,說:“狗日的,還挺能跑,敢騙你龍爺,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是吧?”
他又是兩棍子,那黃皮子疼得齜牙咧嘴,滿地打滾,韓冰冰抬手製止了他的行為,問黃皮子說:“白靜到底在哪裏?”
黃皮子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話,韓冰冰森然道:“她對我很重要,如果你再磨嘰,我不會立刻殺了你,但是,我會用一百種方法折磨你,讓你比死還痛苦。”
那黃皮子是親眼見識過他的厲害的。
他與血嬰對戰的時候,黃皮子並沒有走遠,而是藏在暗處,悄悄的窺探著他們,當血嬰被他製服的時候,它立刻開溜了。
血嬰有多厲害?它心知肚明,連老祖都死他手上,它們有豈是他的對手?
可這個韓冰冰,竟然能幹掉血嬰,可見他的可怕,它提著鐵桶拔腿就跑,也幸虧韓冰冰反應得快,否則,真讓它給溜掉了。
它膝蓋一軟,直接給韓冰冰跪下了,哭訴說:“真的不是小的要跟大仙兒作對,我是被逼的,我不這樣做,他們就會害我一家老小!”
韓冰冰的目光變得更加冰冷,他手裏已經多了一張符,說:“我告訴過你了,白靜不能出事,所以別提你家人!”
他頓了頓,又說:“惹急了,我連你家人一起折磨致死……所以,別挑戰我的底線……”
那黃皮子哆嗦了兩下,說:“是鬼仙兒……鬼仙兒讓我這麽幹的……”
韓冰冰皺了皺眉,說:“哪個鬼仙兒?”
黃皮子說:“鐵桶裏的。”
韓冰冰瞟了龍哥一眼,龍哥說:“它把鐵桶藏起來了……怕是影響逃跑……”
韓冰冰逼視著那黃皮子,森然道:“拿出來!”
那黃皮子還在猶豫,韓冰冰手裏的符已經飛了出去,黃皮子瞬間被擊飛出三丈開外,撞在一棵樹上,吐血不止。
韓冰冰再次說道:“你已經挑戰了我的底線了……殺了你,我再殺你黃家滿門……看誰夠狠……”
黃皮子掙紮著爬起來,孱弱的說:“求大仙兒高抬貴手……我說……我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