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桶被黃皮子存在不遠處的一座樹洞裏,樹洞非常隱蔽,周圍全是灌木叢和蒿草,而且枝葉茂密,根本看不出來。
龍哥提了出來,又來到那巨樹下,龍哥指著黃皮子罵道:“這死畜生,還挺雞賊的嘛,要不是你有後手,咱真被它坑得死死的!”
那鐵桶非常奇怪,哪怕桶再晃動,裏麵的血卻紋絲不動,一點波紋都沒有,非常古怪。
龍哥扔了一塊石頭進去,血液依舊紋絲不動,更奇怪的是,那麽大的石頭,桶又是鐵的,居然沒一點聲音。
而且,血液不可能一直保持液態,過一會兒就會凝固,這桶裏的血,卻跟水一樣,一直都是液態的。
韓冰冰問黃皮子說:“白靜,是不是被抓進這桶裏來了?”
黃皮子支支吾吾的,韓冰冰揚了揚手,手裏又多了一枚符,那黃皮子隻好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鬼仙兒出來過一趟,他說有事要處理……沒過多久,又自己回來了……”
韓冰冰道:“鬼仙兒是從桶裏出來的?”
黃皮子點了點頭。
龍哥說:“這好辦,管他什麽鬼仙兒,給他整出來,你鎮住了他,你哥我再照頭來一頓悶棍,還怕他不交代把白靜弄哪兒去了嗎?”
他提起鐵桶,直接倒扣在地上,還在上麵跺了兩腳,可奇怪的是,他再翻過來,那桶裏的血一滴都沒少,地上也是幹幹淨淨的。
龍哥嘖嘖稱奇,說:“狗日的,這也太邪門了吧?”
韓冰冰覺得這鐵桶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聽說過,他腦子裏突然跳出一個詞,“鬼門”,急忙問龍哥說:“你聽過鬼門嗎?”
龍哥正翻來覆去的研究那鐵桶,聽他這麽說,跟著念叨了兩句,說:“鬼門……鬼門……我明白了……”
他對韓冰冰說:“我可以肯定,白靜不可能在這桶裏,因為它是鬼門,活人是進不去的,生魂也不可能,所以,不可能是白靜。”
韓冰冰急不可耐的說:“那就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被鬼仙兒藏起來了!”
龍哥打了個響指,說:“就是這麽個理!”
他又說:“咱這就把那狗日的鬼仙兒給弄出來,給他上滿清十大酷刑,逼他說出白靜的下落!”
他去找幹柴,打算給鐵桶來個又蒸又煮,韓冰冰想了想,對黃皮子說:“這片林子,你們應該很熟悉吧?”
黃皮子早被他鎮住了,他現在在它眼裏,無異於十殿閻王,它瑟瑟發抖的說:“算得上熟悉……”
韓冰冰點了點頭,說:“把這附近所有的樹洞,都給我找一遍,用你最快的速度!”
黃皮子連忙點頭作揖,一眨眼功夫,就竄不見了。
龍哥找了很多柴火,就地搭了一座土灶,然後生起火來,將那鐵桶放在上麵炙烤,燒了半天,桶裏卻還是冰冷的。
這回,龍哥也沒招兒了,無奈的說:“這鬼仙兒,到底什麽品種啊,太邪乎了吧?”
韓冰冰凝視著那鐵桶,一時也不知道該咋辦。
突然,樹林裏一道黃影快如閃電的跑過來,很快來到兩人麵前,正是那黃皮子,韓冰冰站了起來,有些焦慮的說:“怎麽樣?”
黃皮子無奈的搖頭,說:“小的全找過了,真的沒有。”
韓冰冰焦慮不已,他原地走來走去,對龍哥說:“白靜是人,一個大活人,不可能無故消失,隻有可能是被藏起來了。而且時間這麽短,也不可能跑很遠,應該就在林子裏啊。”
龍哥將那黃皮子提溜起來,恐嚇它說:“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偷懶了,或者有什麽別的歪心思,沒仔細找?”
那黃皮子不停的鞠躬作揖,說:“大仙兒高抬貴手,小的真的全都找過了,你們不信,我可以帶你們去找!”
龍哥說:“行,那我們一起去找,你要敢耍花樣,屎給你揍出來啊。”
龍哥就招呼韓冰冰一起往林子深處走去,韓冰冰突然走到巨樹前,他敲了敲樹幹,居然是空心的。
他內心大喜,不顧傷口的疼痛,找來一塊大石頭,猛的朝那樹身上砸了過去,接連砸了幾下,樹幹破了個窟窿,果然是個樹洞。
龍哥從篝火堆裏拿出一根樹枝當火把伸進洞裏,恰好映出白靜淚流滿麵和全是恐懼的那張臉。
韓冰冰驚呆了,眼淚瞬間下來了,他對白靜說:“沒事……我馬上救你出來……”
白靜嘴巴塞了隻破布,手腳都被捆住,所以不能發聲,她點著頭,先是哭,又破涕為笑起來。
韓冰冰拚命的砸著樹洞,很快砸出一個大口子,他鑽進樹洞,解開了繩子,又拿下破布,白靜一把抱住了他。
她感動的說:“我都聽見了……我全都聽見了……”
韓冰冰任由她抱著,心裏從未有過的平靜,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呢?就像一件對你來說價值連城的寶物,突然失蹤了,然後你又找到了它。
他的滿腔擔憂,到了嘴邊,隻化成一句話,“你沒事兒,真好!”
她的唇湊了過來,落在他的臉頰上,然後,她的熱吻,雨點一般落了下來,她是溫柔的,也是火熱的,他不由自主的迎合著她,樹洞裏悶熱潮濕,還有一股腐臭味,兩人居然渾然不覺,就這樣你儂我儂,渾然忘了,外麵還有一條單身狗,被虐的不要不要的。
龍哥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兩人才反應過來,急忙分開,韓冰冰拉著白靜的手,帶著她出來。
白靜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樣子說不出的狼狽,可就算這樣,她的美依舊無法掩飾,站在那裏,就是一道風景。
那黃皮子見白靜出來了,就給韓冰冰磕頭,說:“人你們已經找到了,不幹我的事兒了,大仙兒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
韓冰冰擺了擺手,那黃皮子如遭大赦,扭頭就跑,卻被龍哥攔住。
黃皮子慘兮兮的說:“大仙兒不是已經放過小的了嗎?”
韓冰冰皺眉說:“它已經夠可憐了,就別為難它了。”
黃皮子又跪下來給龍哥磕頭,龍哥說:“不是這麽回事,咱要揪出那鬼仙兒,不能空手去揪,得要它幫忙!”
韓冰冰有些不解,龍哥得意的說:“你釣過魚嗎?”
韓冰冰點了點頭,龍哥拍了拍手,說:“那就好說了,咱今天,就把那鬼仙兒給吊出來,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說著,他對黃皮子說:“你不是一直堅持要給鬼仙獻祭嗎?我們不打擾你,你繼續忙你的吧。”
黃皮子不明所以,但還是將鐵桶提到樹腳下,又跪了下來,虔誠的開始跪拜磕頭,一下又一下。
它拜了一會兒,人立了起來,就探頭朝鐵桶裏鑽去,龍哥拍了韓冰冰一下,韓冰冰會意,他悄悄出現在黃皮子身後,一張符飛了出去,悄無聲息的落在黃皮子腦門上。
然後,黃皮子的腦袋,整個的鑽了進去,它突然拚命掙紮了起來,龍哥飛跑過去,猛的拽住黃皮子的身體往外拉。
韓冰冰和白靜也過去幫他,雙方相持不下,韓冰冰突然咬破舌尖,朝黃皮子的身體猛噴了一口血唾沫。
他們就覺得手上一輕,那黃皮子被直接拽了出來,同時拖出來的,還有一隻慘白的人手,那手拚命的拽著黃皮子的腦袋。
韓冰冰、龍哥、白靜,三人都被這詭異的畫麵給嚇懵了,一時都忘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