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吭哧吭哧的跑來,見到陳娉娉也很驚訝,隻能感歎,這個世界太小了,小到走來走去到處都是自己人。

陳娉娉見到龍哥,也很高興,韓冰冰攙起她出了工地,三人找到一處長椅上坐下,韓冰冰問他們分開這段時間,她的遭遇。

陳娉娉說爺爺的葬禮結束後,家裏已經是一貧如洗,爸爸住院也需要錢,沒辦法她隻能來瑞安工廠繼續工作了。

雖然知道這裏是龍潭虎穴,可為了生存,她管不了那麽多了,她不可能讓爸爸因為沒錢治療而淒慘死去。

韓冰冰和龍哥聽了都很憂傷,要不是他倆實在太窮了,肯定會把身上的所有錢都給她的,韓冰冰尤其愧疚。

因為他答應過陳老爺子,一定要幫助他家裏擺脫這一厄運,說白了,陳娉娉她爸會罹患絕症,就是瑞安工廠裏的東西在搗亂。

所以,他隻有盡快解決了那東西,陳娉娉爸爸才有可能恢複健康,她陳家也才可能恢複正常的生活。

韓冰冰認真的對陳娉娉說:“放心吧,你爸爸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陳娉娉呆呆的看著他,他認真的說:“我知道你家的慘劇,都是藏在瑞安工廠的東西在搗鬼,我會盡快把他揪出來,讓你們家徹底逆改命運。”

陳娉娉非常感激,眼淚就下來了,她起身給韓冰冰鞠了一躬,說:“你一再幫我們家,真不知道該怎麽感激!”

韓冰冰換忙給她鞠躬回去,兩人就你一下我一下的鞠著躬,龍哥都看傻了,拽開他倆說:“你們演戲呢?!”

陳娉娉這才尷尬的停了下來。

這時,一個人突然急匆匆的從黑暗中走出來,韓冰冰聽到動靜,警惕的扭頭,就看到一個打扮土裏土氣的中年人朝他們走了過來。

韓冰冰迎了上去,說:“大半夜的,你來這兒幹什麽?”

那中年人蓬頭垢麵,臉色鐵青,一看脾氣就不太好,他狠狠瞪了韓冰冰一眼,不爽的說:“俺去哪兒幹你屁事,你是誰?憑什麽管俺?”

韓冰冰隻是覺得奇怪,這黑燈瞎火的,工人們勞累了一天,大多數都洗澡睡了,好準備第二天的忙碌的工作,這個人為什麽會往這裏跑?

他攔住了那人,說:“你是哪個部門?哪個組的?”

中年人像沒聽見似的,一把將他推開,忿忿的說:“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管俺?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

龍哥就不爽了,他塊頭更大,一把堵住了那中年人,說:“問你話當然有問你話的道理啊,要麽說清楚情況,要麽你人留下來。”

那中年人見龍哥長得人高馬大的,再加上自己勢單力孤,人家可有三個人呢,瞬間就慫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大哭了起來。

三人一時麵麵相覷,都不明白怎麽回事,那中年人邊哭邊說,他跟他老婆一起出來打工,誰知道他老婆跟別人好上了,他今玩特意來捉奸,沒想到跟蹤到這附近,他老婆居然失蹤了,肯定是躲在什麽角落跟別的男人亂搞了。

龍哥安慰了他兩句,說這種老婆要了幹啥,天下女人那麽多,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呢,想開點想開點。

那中年人哭的更大聲了。

韓冰冰卻隱隱絕對有些不對勁,問他說:“你跟蹤你老婆到這兒,也就是說,她跟你的距離並不太遠?”

這附近都是建築工地,有的路段沒有路燈,而有的路段,就算有路燈,光線也非常幽暗,所以他不會距他老婆太遠。

如果他老婆是朝這個方向來的,他們一定會見到她,可事實上,並沒有,也就是說,她出事兒了。

韓冰冰對龍哥和中年人道:“你老婆出事兒了……就在這附近,趕緊找……晚了就來不及了……”

他問清楚了,中年人跟他老婆就割了幾十米的距離,眨眼就可以追上的,可他追上來,卻隻發現了他們三個,並沒有見到他老婆的影子。

事實已經很明顯了。

附近隻有幾棟樓,他們很快找了一圈回來,並沒有見到他老婆,那中年人臉都白了,他不明白,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她能去哪兒?

韓冰冰急得滿頭大汗,如果真讓那家夥在他眼皮子底下下把人給害了,他還有什麽臉麵混下去呢?

他問陳娉娉說:“你說你是聽到笛聲,才走到這兒來的?”

陳娉娉點了點頭,說:“那笛聲很奇怪,聽在人耳朵裏,像是有什麽魔力,讓你情不自禁的走過去……隻想靠近一點……再近一點……”

他問龍哥說:“你聽到了那聲音嗎?”

龍哥搖了搖頭,韓冰冰說:“我們都沒聽到啊!如果當時你聽到了笛聲,我們在你附近,肯定也能聽到,因為我們聽到了你的尖叫……”

龍哥恍然大悟說:“難道這哥們他老婆,也是被那笛音迷惑了?而且那笛音隻能女人聽到,咱大老爺們全都聽不見?”

韓冰冰也懷疑是這種情況,可如果那笛聲他們聽不見,又怎麽能找到對方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每晚一秒鍾,她被害的幾率就變的更大了,他們個個焦慮無比,卻又無可奈何。

龍哥來回踱步,說:“奇怪……奇怪……”

韓冰冰皺眉道:“怎麽了?”

“如果真像咱猜的,就是說,咱三在這兒的時候,他老婆就聽見了笛音,如果隻能女人聽見,也就意味著,娉娉肯定能聽到啊?”

三個男人同時去看陳娉娉,陳娉娉搖頭說:“沒有……我剛才沒聽見……”

韓冰冰恍然大悟道:“咱們都散開,跟他拉開幾十米的距離……快……”

龍哥也明白了,他拽著中年人向遠處跑去,韓冰冰向另一個方向跑去,隻是不時的回頭,看陳娉娉有什麽變化。

果然,過了一會兒,等他們全藏進黑暗裏,長椅上的陳娉娉站了起來,有些呆呆的朝身後那片草叢中走去。

韓冰冰心裏一片雪亮,他猜的沒錯,隻有獨身的女人才能聽見那笛聲,並被笛聲吸引,不受控製的被它驅使。

他保持著跟她的距離,悄悄的跟著她,而龍哥和那中年人,也在另一個方向追蹤著陳娉娉的腳步。

這是一片還沒來得及開發的荒地,到處雜草叢生,有一人多高,人走進去很容易迷失掉,而且還有扔掉的機器和集裝箱等物件,非常適合藏人。

韓冰冰擔心她會走丟,又不敢靠近,怕驚擾了吹笛子的人,他取出一張符,輕輕一彈,那符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過了片刻,陳娉娉果然不見了蹤影,龍哥快步過來,緊張的說:“咋辦?”

韓冰冰手裏握著另一張符,快步朝前走去,說:“快點……那吹笛子的已經發現我們了,怕要對她不利。”

他們一路狂奔,可在荒草林裏找來找去,就是找不到陳娉娉的影子,他們三個都急壞了,龍哥突然停下了腳步,對韓冰冰說:“你聽說過風水局嗎?”

韓冰冰搖了搖頭,龍哥說:“咱怕是著了人家的道兒了,這兒讓人布下了風水局,不是她們被藏起來了,而是我們全都進了局裏,隻要對方刻意隱藏,我們就看不到彼此了。”

韓冰冰立刻想到奇門遁甲,龍哥搖頭說:“不是那東西,而是利用天時地利人和再加上陰陽五行八卦等等,製造的一種局!”

韓冰冰腦子裏瞬間有了反應,因為這個詞對他來說,並不陌生,反而覺得非常熟悉,他潛意識裏壓製的一些東西,慢慢複蘇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