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朝前看去,就看到迎麵一棟樓的角正對著自己所站的位置,而另外兩棟在建的樓與那棟樓呈掎角之勢,總之看起來非常怪異。

他張嘴說道:“三足鼎立,第三棟樓又呈刀鋒之勢,這種形煞是聚陰地,最是容易招惹不幹淨的東西。而且,這三棟樓的方位都很奇特,這樣布局,是陰上加陰啊……”

龍哥抓著腦袋,奇怪的說:“你懂風水?你剛才不是不懂嗎?”

韓冰冰也很奇怪自己的變化,隨口說:“反正現在懂了啊。”

龍哥說:“那你快看看這是咋回事?雖說我師傅是風水鬼師,可我天生對風水不感興趣,隻學了鬼術,隻能指望你了。”

韓冰冰輕輕抬手,隨手就掐了一連串方位,另一隻手多了張符,他猛的射了出去,就聽一聲男人的慘叫,一個黑影摔出一丈多遠,爬在地上吐血不止。

而這時候,陳娉娉和一個中年女人從蒿草裏鑽了出來,正一臉茫然的東張西望,韓冰冰和龍哥奔向陳娉娉,那中年人大叫著女人的名字一把抱住她。

見陳娉娉沒事兒,韓冰冰才鬆了口氣,他再把注意力轉向那黑衣人,黑衣人掙紮著爬起來,韓冰冰一眼看出來,他不是人。

他一把將對方揪過來,森然道:“你是誰?”

那人嘿嘿幹笑兩聲,說:“我是誰憑什麽要告訴你?”

韓冰冰一指點他眉心,疼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龍哥湊過來說:“現在知道憑什麽了吧?”

那人顯然沒想到韓冰冰會這麽凶,瞬間就慫了,韓冰冰步步緊逼,說:“你不說實話,我讓你魂飛魄散!”

黑衣人無奈的說:“不是我不配合你,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啊。”

韓冰冰和龍哥對視一眼,不知道這家夥說的什麽屁話,龍哥說:“你別以為我們是什麽善類,再胡說八道,真把你給鎮了!”

黑衣人苦著臉說:“就算你們把我給鎮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個啥,我就生於這裏,之前是什麽?我不知道。之後是什麽?我也不知道。”

龍哥大奇,說:“你說你是這風水局裏托生出來的東西麽?”

黑衣人茫然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生出來的,反正就是有了啊。”

看他樣子憨厚,的確不像撒謊,韓冰冰想了想,說:“你在這人害了多少人?”

黑衣人坦白說,真正害死的就隻有一個,因為這裏偏僻,很少有人會朝這邊走,而且他對男人沒興趣,隻引誘女人。

龍哥捋著袖子就要收拾他,黑衣人慫慫的蜷縮成一團,韓冰冰攔住龍哥,說:“沒查清楚情況前,先別定他的罪。”

他讓龍哥先送那中年夫妻回去,他和陳娉娉留下來繼續審問黑衣人,黑衣人一問三不知,跟我白癡一樣,他說自己引誘獨身女人實在是本性,根本沒有什麽圖謀。

韓冰冰不由的想到思歸,她本來隱居在畫眉村長生殿,受黃家供奉,卻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附近,四處引誘男子,吸取元陽,難道這黑衣人跟思歸一樣?都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帶到這兒來的?

韓冰冰讓他離開這兒,走的越遠越好,再要讓他發現他盤踞在這附近,一定打到他魂飛魄散。

那黑衣人服服帖帖的跑掉了。

陳娉娉目瞪口呆的看著韓冰冰教訓那黑衣人,對他驚為天人,他知道韓冰冰不是普通人,從那次公交車上從那幾個混混手上把她救出來她就知道,卻沒想到,他的本事居然這麽大,能讓惡鬼都服服帖帖。

她想不到別的詞,隻能斷定那黑衣人是惡鬼,想起他剛才的可怕,自己差點沒死他手裏,韓冰冰一出手就製服了他,她對他隻有崇拜了。

就連看他的眼神,都全是小星星。

韓冰冰把陳娉娉送回宿舍,一個人又在外麵轉了一圈才回去,回到宿舍,龍哥已經洗漱好了,躺在**玩手機,見他回來了,就問他情況。

韓冰冰把他拉到陽台上,關上玻璃門,悄悄對他說:“我在廠區裏又轉了一圈,有了個大發現,廠裏所有的建築,都不簡單。”

龍哥吃驚的說:“你的意思是,這些建築,都跟那三棟樓一樣?”

韓冰冰點了點頭,說:“所有的建築都是特殊設計的,構成了大大小小的風水陣,一環套一環,小陣又構成了大陣,也就是說,整個瑞安工廠其實是一個設計好的局!”

龍哥嘖嘖稱奇的說:“我聽說過不少風水局,還從沒聽過有人在工廠裏設局的,他這麽搞的目的是什麽?”

韓冰冰沉吟片刻,說:“工廠有什麽特點?”

龍哥道:“房子多?機器多?人多?”

韓冰冰突然瞪大了眼睛,吃驚的說:“對,就是人多,當時拘禁咱們的東西,陰氣極重,如果把這麽多活人送給他,你猜情況會怎麽樣?”

龍哥生了一顆虎膽,這時候也不禁咋舌,說:“你的意思是?他們要拿這麽多工人去活祭去?”

韓冰冰卻沉默了,他沒點頭,也沒搖頭,隻是眼神特別凝重。

他本來回瑞安工廠,是給陳家老爺子報仇,是幫龍哥找回修為,是給離奇死在工廠的人找回公道。

但這次,他明白,事情恐怕遠不止這麽簡單,他身上背負的,是瑞安工廠多達五千多條人命啊。

從來不抽煙的韓冰冰找舍友要了盒煙,和龍哥在陽台上吞雲吐霧,一直抽到後半夜才回去。

韓冰冰說:“無論前麵是刀山火海,這次,咱不能退了,退了就是五千條人命啊……咱倆誰都承擔不起……”

龍哥說是啊,咱修道之人,圖的不就是替天行道濟世情懷嗎?

兩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有了這個發現,韓冰冰不得不懷疑到白家身上,這麽大的工廠,不是隨便什麽人能決定建築風格的、怎麽建的,除非是老板本人。

一連幾天,他都想問白靜,她爸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卻又不敢說出口,如果讓白靜懷疑她爸,她一定會很痛苦吧?

韓冰冰和龍哥商量了很多方案,都不太好開口,白靜是個聰明的姑娘,她很快意識到兩人的不對勁,在她的威逼利誘下韓冰冰說了實話。

白靜的反應很平淡,好像這件事對她並沒有造成多大的震撼,韓冰冰就問為什麽,她歎了口氣,說:“你說我們廠裏被設下了風水局,這很正常,如果沒有風水局才不正常呢?”

韓冰冰和龍哥都愣住了。

白靜說:“我爸是瑞安公司老板沒錯,不過廠房的建設卻跟他無關,是我三叔負責的,他經營一家建築設計公司,白家所有產業的建築,全都是他負責設計、建造的。”

龍哥吃驚的說:“你爸也管不了嗎?”

白靜搖了搖頭,說:“白家創始人是我爺,他們五個兄弟,分別繼承了白家不同的業務,白家所有企業的建築都歸三叔負責,這是爺爺定下來的。”

龍哥道:“你的意思是,有問題的其實是你三叔?”

白靜說:“三叔一直篤信風水玄學,他年輕的時候,還去了台灣香港尋找風水大師練習風水術,後來他蓋的房子,也全都有風水術加持,據說是為了我們白家好……我爸根本不信這些,不過不想跟他鬧矛盾,就聽之任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