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次沉下去,再沒浮起來,天色逐漸放亮,龍哥和白靜扯著嗓子喊著韓冰冰的名字,他們喊啞了嗓子,卻沒得到他的一點回應。
暴雨也逐漸散去,天空晴朗了起來,漫過湖麵的暴雨也退了下去。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沿著湖邊一路尋找,找了一圈,都沒發現韓冰冰的蹤跡,龍哥說:“實在不行,隻能下水去找了。”
他話音剛落,白靜已經縱身跳進湖裏,龍哥當場傻了眼,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烈的女人。
白靜潛入水裏,又鑽了出來,她再出來換氣,又潛了下去,這樣一次又一次,龍哥明顯能感覺到,她已經體力不支了,再這樣下去,很可能淹死。
他苦勸白靜上來,但白靜像是沒聽見一樣,根本不理他,龍哥無奈的跳下水去,把已經喘氣都困難的白靜給拖了上來。
她絕望的躺在河岸上,連淚水都流不出來了,龍哥勸她說:“你就記住一點,他韓冰冰不是正常人,別人能死一萬次,他都能活下來。”
白靜苦笑說:“你說的是沒錯,可是,如果他還活著,他人在哪兒呢?”
龍哥想了想,說:“還有一種可能,他跟著那化蛟巨蟒順流而下,漂到下遊去了啊,咱們一起找找去?”
剛才還連喘氣的勁兒都沒有的白靜,立刻有了精神,她站了起來,就地撿起一根樹枝當拐棍,和龍哥一起,朝下遊走去。
湖麵有道水壩,那水壩下麵有一條泄洪的水渠,水渠裏的水流還很湍急,他們沿著水道走了一裏多地,就看到了一條幾十米長的巨蟒的屍體漂浮在水麵上。
白靜從幾米高的位置跳下水裏,她把巨蟒的屍體檢查了一遍,發現蟒頭不見了,卻沒見到韓冰冰的影子。
龍哥也跳下了水,白靜很慌張,龍哥檢查過後,說:“這是第二條巨蟒,你發現沒,這條蟒蛇比第一條要肥了很多。”
白靜緊張的說:“蟒蛇死了,可韓冰冰人呢?”
龍哥道:“你傻啊,他能幹掉兩條化蛟的巨蟒,肯定沒什麽東西能弄死他啊,他肯定還活著啊。”
白靜仔細一想,他這話很有道理,又重新燃氣了希望,龍哥說:“既然巨蟒的屍體在這裏,他肯定不會太遠,咱們在附近找找看。”
兩人上了岸,在附近樹林裏搜索,找了不到十分鍾,就聽龍哥在一座山坳裏大喊,“找到了……找到了……”
白靜飛跑了過去,在一座灌木叢裏發現了昏迷的韓冰冰,他手裏還提著另一隻蟒頭,兩人把他抬了出來。
他一身是血,臉色蒼白如金紙,龍哥背起了他,把兩隻巨蟒的頭都交給了白靜,然後朝別墅的方向走去。
他們回到家,已經快累癱了,但白靜顧不上這些,他幫韓冰冰清洗了傷口,這才發現,他渾身上下,居然有上百處大小不已傷口,簡直觸目驚心。
不過好在傷勢並不嚴重,她仔細給他消毒、處理了傷口,又上了藥,然後讓她沉沉的睡了過去。
那兩隻巨蟒頭被龍哥裝進兩隻泡酒的玻璃容器。
韓冰冰昏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中午才蘇醒過來,他身體的自愈功能出奇的強大,受了那麽重的傷,居然在短短的時間裏,恢複的這麽好,醒來時已經是神采奕奕了。
他醒來時,房間裏沒別人,他抬眼就看到那兩隻裝蛇頭的玻璃容器,他跳下床,將蛇頭拿了出來,然後找到匕首切開了蛇頭,取出了兩顆彈珠大小的金色球狀物。
這就是傳說中的蛟的元丹了。
他小心的踹衣兜裏,龍哥推門進來,見他居然下了床,還提著一把刀在解剖蟒蛇頭,給嚇壞了,就要責怪他不注意休息。
韓冰冰把匕首扔給他,說:“我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龍哥不相信的說:“你那傷勢有多嚇人,我又不是不知道,怎麽可能一天一夜就痊愈了,當我傻子呢?照我看,沒個一兩個月,根本不可能恢複。”
韓冰冰一下子跳到**,對他說:“現在信了吧?”
龍哥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兩隻巨蟒頭上,反複打量著透露,奇怪的說:“你小子在搗鼓什麽呢?”
韓冰冰從口袋裏掏出那兩隻蛟的元丹在他麵前晃了晃,說:“當然是為了這個,思歸交代過我,要想解決眼下困局,必須要那兩隻巨蛟的元丹。”
龍哥接過去把玩了半天,說:“解決?怎麽解決?”
韓冰冰沉思片刻,說:“她魂飛魄散的太過匆忙,沒有說清楚,但害死她的是馬曉玲,馬曉玲要殺我的時候,思歸突然出現,替我擋了一下,這才傷了她的仙根。”
龍哥吃驚的說:“你的意思是問題出在馬曉玲身上?”
韓冰冰來回踱步,說:“現在還沒法判斷她是被什麽東西上了身,還死她本身就有問題,畢竟我們對她了解的非常有限。”
龍哥點了點頭,韓冰冰又說:“思歸煙消雲散前說,她雖被稱為鬼仙兒,但屬於下三路的仙兒,而將她打到魂飛魄散的馬曉玲,是上三路的仙兒,是真仙兒。”
龍哥一聽就來了興致,說:“上三路的仙兒,我當然知道啊,簡單來說,思歸屬於邪門歪道,而馬曉玲,就是正宗嫡傳,簡單來說,就是嫡仙兒。”
韓冰冰皺眉道:“還有這種說法?”
龍哥一本正經的說:“當然了……我還能騙你不成……”
韓冰冰道:“可問題是,如果真的是嫡仙,怎麽會這麽邪?你看馬曉玲那樣子,可比鬼仙還邪啊!”
龍哥說是啊,這就是奇怪的地方所在了,再說她是馬家人,從小修煉的就是固本培元,什麽東西能上她的身呢?
兩人思來想去,不得要領,更不知道這九死一生弄來的巨蛟元丹該怎麽用,才能解決眼下的困局。
這時,外麵突然響起陳娉娉的尖叫聲,兩人頓時變了臉色,直接衝了出去。
就看到陳娉娉在走廊上掩麵哭泣,兩人迎了上去,白靜從樓梯上跑過來,見到韓冰冰,她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恢複的這麽快,臉上頓時全是驚喜。
韓冰冰對陳娉娉說:“怎麽回事?”
陳娉娉見到韓冰冰,也有些沒反應過來,不過很快平靜了一些,她說:“我剛才給小鴨鴨洗澡,馬曉玲突然衝進來,一把搶走了鴨鴨,我想攔住她,被她推倒了。更可怕的是,她眼睛變得很可怕,眼珠子全是紅的!”
韓冰冰看了龍哥一眼,龍哥皺眉說:“這麽邪門?”
陳娉娉朝前一指,說:“她就進了這間房間。”
韓冰冰抬腳把門給踹開了,房間裏卻是空的,窗戶卻是大開,兩人衝到窗前,就看到樓下空空如也,不過能看到窗下的花園裏,有明顯的女人足跡。
龍哥道:“跑的還挺快。”
他們衝下樓,韓冰冰對他們說:“你們都別出去,我去找,還不知道這個馬曉玲是什麽情況,人分散了,容易出危險。”
龍哥答應了,白靜顯然不同意,要跟著他去,龍哥勸她說:“現在是解決問題的時候,可不是惹麻煩的時候,還是聽他的吧?”
白靜隻好無奈的同意,但眼裏的不舍和眷戀卻無法掩飾,她眼圈瞬間紅了,韓冰冰看到他的樣子,也很是感動。
那天晚上雖然他跟蟒蛟鏖戰,下麵白靜和龍哥的情況,他也知道一些,很清楚白靜對他的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