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追蹤著馬曉玲的步伐,很快進入樹林,一場大雨過後,地麵上到處都是淤泥,這也導致馬曉玲的腳印清晰的留了下來。
他翻過幾座山頭,山的那邊沒有下雨,地麵都是幹燥的,也就是說,馬曉玲的腳印不見了。
這個問題就很難辦了,周圍全都是茫茫群山,山上又是成片成片的密林,這片山區本來就人跡罕至,真不知道白家人為什麽會在這兒蓋座房子,還要費勁的修條馬路上來,再找個精通花藝、茶藝、廚藝,同時又是個聾啞人的老頭兒守著。
想想讓人覺得瘮得慌。
韓冰冰最擔心的是小鴨鴨,被馬曉玲這麽個瘋婆子給抓走了,她發起瘋來,連思歸都給滅了,自己都束手無策,天知道他要怎麽對付小鴨鴨?
他這一番奔波,再加上大傷初愈,的確是有些累了,就坐在一棵樹樁上休息,這時一條黃鼠狼突然在他麵前竄了過去。
他本來也沒在意,那黃鼠狼眼看就要竄進樹叢不見了,他腦子裏突然電閃火石的意識到,可以找它打聽情況。
他立刻取出一張符,飛彈了出去,那符將黃鼠狼狠狠的釘在樹幹上,讓它動彈不得,那黃鼠狼顯然沒見過這麽狠的主,直接懵了。
韓冰冰走了過去,揪著黃鼠狼的耳朵把它拎到了樹樁前,那黃鼠狼很懵的樣子,韓冰冰在它腦門上敲了兩下,問它說:“能說話吧?”
黃鼠狼更懵了。
韓冰冰能看出來,這是一隻沒什麽道行的黃鼠狼,他開門見山的把好漢的山頭給報了出來,想攀攀親戚,也免得威逼利誘浪費時間。
沒想到他話音一落,這隻黃鼠狼直接給他跪下了,還一個勁的磕頭,說有眼不識泰山,好漢那一族比它高了三輩,算是它祖師爺了。
韓冰冰一想,這世上居然還有這種巧事兒,內心大定,就開門見山的問它,有沒有見過一個瘋女人抱著個半大孩子從這兒經過?
他不知道的是,天下黃鼠狼其實是一家,怎麽都能扯上點親戚關係,再說好漢也算是有幾百年修為的老黃鼠狼了,又當上了族長,而且它那一族向來以能征善戰著稱,被同族熟知也很正常。
那黃鼠狼得知韓冰冰居然是它祖師爺的主人,一身本事又這麽嚇人,哪兒敢搪塞,就把知道的一股腦的全說了。
不久之前,的確來了這麽一位女人,還抱著個孩子,這黃鼠狼本來窩在樹洞吃偷來的東西,被那孩子給吵醒了,正奇怪這種地方怎麽會有人來?還是個奶孩子?
它跑出去看熱鬧,就看到一個女人蓬頭垢麵的,穿一身白色衣褲,正抱著個孩子在林子裏亂穿,它當時還嚇了一跳,因為那是一片荊棘林,女人亂走,荊棘把她身上都劃破了,白衣服上到處都是血痕。
韓冰冰想著那副場景,的確挺詭異的,不過馬曉玲現在的情況,會做這種事其實也很正常吧。
韓冰冰問它那女人去哪兒了?
黃鼠狼說它當時沉迷於好吃的,就看了兩眼,就回去吃東西去了,也沒仔細看,不過沒事兒,這片林子裏都是它朋友,它去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韓冰冰看它虔誠,再加上有好漢加持,相信它也不會玩什麽花樣,就收了符,那黃鼠狼又給他磕了幾個響頭,然後一溜煙的跑掉了。
韓冰冰就在林子裏等那黃鼠狼,左等右等,天都快黑了那黃鼠狼都沒出現,這不禁讓他對黃鼠狼產生了懷疑,他堂堂一個大活人,不會被隻黃皮子給騙了吧?
就在他對自己的智商產生懷疑的時候,那黃皮子突然從樹叢裏竄出來,出現在他麵前,他這才內心大定。
他一張符打出去,黃皮子跪他麵前,先磕了幾個響頭才開始說話,先是道歉說耽誤這麽長時間,它的朋友們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全跑到別的山頭去了,它找了很久才找到幾個,一打聽,那女人鑽進附近的一座山洞裏去了。
韓冰冰一聽大喜,隻要人沒丟就成,就原諒了它耽誤時間的事兒,黃皮子主動示好,說知道那座山洞,可以帶它去找。
這座山頭其實海拔在周圍的群山中算非常高的,他們下了山,在兩山中間,有座山澗,那山澗下麵有清澈的地下水源源不斷的流出來。
韓冰冰下到山澗裏,已經花費了快兩個小時,他出來的時候匆忙,根本沒拿手電筒等工具,隻能就地取材,自製了一個簡易火把。
山洞在溪澗下麵,洞口更是隱藏在一大排的藤蔓植物中間,如果不是黃皮子帶路,就算在洞口附近找個三天三夜,他也相信自己找不到洞口。
他還在洞口附近找到一塊白布片,一眼能認出來,正是從馬曉玲衣服上扯下來的,這讓他信心大增,事實證明,她絕對來過這兒。
他掀開藤蔓,進了山洞,那山洞非常潮濕,裏麵散發出一股濃重的腐臭味兒,而且山洞大洞套小洞,小洞又有岔洞,非常難走,好在有黃皮子帶路,不至於暈頭轉向。
他們來到一個空間畢竟開闊的山洞裏,就看到山洞中間有個圓桌,桌子周圍還有四個圓凳,都是石頭打造的,雕刻的非常精細。
最奇怪的是,那圓桌上放著一隻大紅色的燈籠,燈籠還亮著,裏麵火光躍動,襯得周圍影影重重,非常詭異。
韓冰冰停了下來,把那燈籠拿起來反複研究,黃皮子跳到桌子上坐下,也好奇的把腦袋湊過來看熱鬧。
那燈籠很奇怪,一看就是死人用的東西,擺在這麽神秘的山洞裏,就更顯得詭異了。
韓冰冰把燈籠給放了回去,黃皮子還湊過去看,韓冰冰沒好氣的說:“喜歡啊,喜歡你就拿去啊……”
那黃皮子心眼實在,聽他這麽說,立刻就把燈籠薅了起來,提著就跳下桌子走在韓冰冰前麵,意思是要給他領路。
說實話,韓冰冰看著還挺感動的,大家萍水相逢,先是吃了他一記符,緊接著又讓他折騰了一下午,大晚上還帶他來這鳥不拉屎的山洞,還有這份心,這黃皮子的確值得深交。
比人靠譜多了。
突然,黑暗中響起一個女人的抽泣聲,韓冰冰扭頭看去,周圍全都是黑暗,不知道那聲音是從哪兒傳來的。
那黃皮子嚇了一哆嗦,燈籠差點直接給扔掉了,它結結巴巴的說:“大大仙……到底是誰……誰在哭?”
韓冰冰皺了皺眉,讓它繼續朝前走,有了韓冰冰這句話,那黃皮子內心定了一些,就繼續朝前走去。
沒想到才走了沒兩步,山洞深處突然吹來一陣陰風,把燈籠給直接吹滅了。
就連韓冰冰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黃皮子嚇得尖叫一聲,直接竄到了韓冰冰腳底下,韓冰冰定在原地不動,心裏卻明白,麻煩上門來了。
他手裏多了張符,打算確定了女人的位置,直接先用符去招呼。
奇怪的是,那女人的哭聲,像是從東南西北各個方向傳來的,聽起來也不像是一個人,而是很多人,可聲音卻又明明是一樣的。
韓冰冰定了定神,說:“你是誰?”
那女人哭的越發的絕望,直哭的肝腸寸斷,連那黃皮子也跟著慘兮兮的哭了起來。
韓冰冰潛意識裏本來想起來,似乎來這種地方,應該先拜山門,進來之後,再拜洞府,否則就是對仙家的不尊重,要惹事兒。
他拱了拱手,朗聲說道:“初來貴寶地,有所打擾,有什麽不周到的,還望大仙不要見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