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勝酒力,頭昏腦漲的被老張攙去了廂房睡下,睡到下半夜,卻越睡越冷,迷糊中懷裏多了個滾燙的身子。
由鬆正是熱血的年紀,雖未經人事,卻也很快意識到是怎麽回事,那女人的身子軟玉溫香,讓人神為之奪。女人蛇一般緊緊裹住了他的身體,她通體火熱,由鬆抱在懷裏,說不出來的舒服,在酒力的催促下,漸漸無法自持,在女人的誘導下,也是水到渠成。
酒漸漸醒了,由鬆清醒過來,十分震驚,人家好心收留,他居然對人家女兒做下這等下作事。
他一時不知該怎麽好,老丈的女人叫心兒,心兒看他又憨又傻,笑嘻嘻的說:“你以為他是好人,還打算去救你滿門麽?別傻了,人家在合計,怎麽抓了你給黃家人送去嘞。”
由鬆不信,心兒指了指門外,由鬆心下起疑,貼著門往外聽,就聽見老丈和他夫人在外竊竊私語,商量著怎麽抓了他,向黃皮子邀功。
由鬆又氣又急,想不到同為紫袍真人門下,這操先生的品性與老根叔有天壤之別,居然與黃皮子為伍。
心兒見他著急,給他出主意,讓他趁著天黑,他爹爹沒有防備,偷偷溜走,這月高風黑的,就算他們發現了,也難追上。
由鬆覺得在理,他手無寸鐵,不可能是操先生的對手,更何況老頭兒那操性,怕是什麽手段都能使出來,還是先逃命再說。
心兒帶他從後門出去,送她走了一段山路,由鬆勸她回去,心兒卻不答應,說既然已是她的人,他去哪裏,她也要跟去哪兒。
由鬆拗不過她,見月光下,她粉雕玉琢的容貌,心裏也喜歡得緊,也就答應了。
心兒說不能走尋常山路,他爹媽追趕過來,肯定逃不了。她打小在空洞山長大,知道一條僻靜小路,連她爹娘都不知道,可以順利下山。
由鬆又是對她千恩萬謝,兩人鑽進樹林,心兒果然熟門熟路,在那山裏東繞西繞,很快避開了那條老路,遠遠能聽見操老頭兒牽著獵犬追趕的聲音。
心兒說快走快走,慢了讓我爹爹追上,把我抓回去事小,他一心討好黃家,你的小命兒可就沒了。
兩人倉促逃命,在山裏一通亂跑,直把由鬆繞的暈頭轉向,再加上月光稀薄,叢林茂密,很快由鬆就不知道身在何處。
跟他一樣迷糊的還有心兒,這丫頭的名字真是寓意深刻讓人操心,走之前言之鑿鑿,進了大山她就懵了,比由鬆還迷糊。
由鬆憐香惜玉,想是因為黑燈瞎火,山路崎嶇才導致心兒迷失了方向,等天光大亮,她一定就能記起來,畢竟她是在空洞山裏長大,讓她迷失的路,也曾在她腳下走過。
他們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心兒又困又累,躺在由鬆懷裏,她雙眼微垂,顫動的睫毛蝴蝶般美麗,由鬆心裏發甜,輕輕在她唇上一點,羞怯又緊張,像個偷吃食物得逞的孩子。
心兒嘴角勾出一抹微笑,卻並不睜開眼睛,任由由鬆緊緊抱住了她,像捧著最珍貴的禮物。
她踏實的睡了一覺,睜眼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堆幹草堆上,舒適綿軟,頭頂上是暖暖的陽光,他身邊燒了一堆篝火,由鬆正上下翻燒著一塊烤肉,肉香四溢,讓人想流口水。
見她醒了,由鬆扯下一塊碎布,去溪水洗了又洗,拿著濕布來給她擦臉。
他動作異常溫柔,像是怕弄疼她了,他烤的兔肉真香,哪怕不加佐料,也香過她吃過的最好吃的烤肉。
由鬆愁眉不展,望著空氣發呆,心兒知他心意,依偎在他懷裏寬慰他說:“我們一定可以走下去的。”
由鬆苦笑,“能下山又如何?你爹不願意出手,就更沒能鎮住黃皮子的高人了,回去也是等死。”
心兒噗嗤笑了,拿粉嫩的手指戳他腦門,說:“我的傻相公,你別忘了,我是他的女兒,他會的,我全都會。”
由鬆一聽,頓時大喜,暗罵自己太笨,怎麽忘了這一茬,有了心兒,小侄女就算有救了,他們必須盡快回去。
他擔心時間拖久了,會生變故,於是攙扶著心兒,繼續前去找路。
他們似乎誤入了一座漫無邊際的森林,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過去,前麵都是一望無際的樹林,沒有盡頭。
由鬆爬上巨樹的樹梢,鬆濤陣陣,視線的盡頭,是混沌一片,無法看到邊際。
他們一商量,認為要走出去,隻能沿著一個方向走,空洞山雖大,總會有邊界的,方向不錯,就不會有問題。
向南走是下山的方向,他們手拉著手,沿途跋涉,穿過無數荊棘和樹叢,可一直走到天黑,依舊沒能走出密林。
心兒體力不濟,實在走不動,由鬆背著她繼續堅持走,他一定要走出去,小侄女和哥哥由來還等他救命嘞。
他們又走了一個時辰,樹林裏出現了一座雅致的木屋,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有院落還有廂房。
由鬆趴在院子裏,成了一攤爛泥,前方的混沌深不見底,由鬆似乎能看見小玉兒猙獰的麵容在黑暗中若隱若現,他想爬過去,卻再難動彈。
心兒抱住了由鬆,她說這是天意,是老天爺不讓他們走出去,既然走不了,就好好留在這裏吧?
由鬆不同意,他要救他的親人,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他繼續出發,一直朝同一個方向走去。
心兒拗不過他,隻好任由他這樣走下去,她默默陪著他,一言不發,隻要能陪著他,她就覺得很好了。
奇怪的是,無論怎麽走,天黑的時候,他們都會出現在小木屋麵前。
重複了幾次,由鬆絕望了,他知道,這輩子都不可能出去了,他們讓空洞山給困住了,他抱著一棵樹哭的很傷心。
心兒安慰他說:“別怕,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我絕不會離開你。”
由鬆心想,是啊,雖然出不去,可有這麽漂亮深情的女孩子陪著自己,在這裏生兒育女,總好過在山下孑然一身。
他牽著心兒的手進了小木屋。
屋子裏有床鋪家具,有生活用具,足夠他們在樹林裏生存下去。
雖然不知道這木屋是誰建的,可有什麽關係呢,反正又沒有別人,如果有的話,他們肯定跑出來給他們指出一條明路了。
這天晚上,他們住進了小木屋,心兒沐浴更衣,打扮的漂漂亮亮,下凡仙女般,她推開門,脫光了衣服,雪白的酮體反射著月光,晃花了由鬆的眼睛。
既然渡不了人,那就自渡吧,
她是柔軟的,也是滾燙的,她像是一團烈火,要將他焚燒殆盡,由鬆竭盡所能的配合著她。
往後的日子,由鬆一日比一日沉迷,他常常想,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嘛。
有一天,心兒說,咱一直這樣,也不像個樣子,我們成婚吧?
由鬆點頭同意,他拉著她的手出了院子,頭頂上月光澄亮,兩人以月為媒,許下了終身諾言。
三叩九拜後,心兒對由鬆說:“告訴你個秘密吧,其實我不是人,你看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話音剛落,周圍的密林和像永遠都化不開的混沌,居然全都散了,由鬆抬眼望去,發現自己竟在空洞山腳下廢墟般的村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