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住屍體的下顎,將掌心的螢火蟲全喂她吃了下去。
可奇怪的是,他才鬆手,那些螢火蟲又飛了出來,韓冰冰嚐試了幾次,全都失敗了。
他略一琢磨,已經明白了過來,趙小鹿的屍體已經硬了,徹底沒了生氣,這時候強行往她體內度生氣,是無法喚醒屍體的,屍體接受不了生氣。
唯一的辦法,是他將趙小鹿的生氣吞進身體裏,他吞了陰寒蛟珠,體內至陰致寒,可保那一口生氣不至於被自己的陽氣化去。
然後,他再講那口生氣度給趙小鹿。
那些螢火蟲眼看都要死掉了,他沒有絲毫猶豫,將螢火蟲全吞了下去,然後抱起趙小鹿,閉上眼睛吻了下去。
在口齒交錯中,他將那些螢火蟲全推進了趙小鹿的嘴巴裏,他才送進去,一股寒氣又朝他嘴裏鑽來。
韓冰冰無奈的又將那寒氣抵了回去,在抵觸的過程中,他突然感覺到趙小鹿的舌頭動了,她的身體瞬間有了溫度,他知道,自己的方法奏效了。
他無比驚喜,就要抬起頭來,可突然,趙小鹿那靈巧的香舌居然輕盈的勾住了他,居然跟他熱吻了起來。
韓冰冰驚呆了。
他被動的和趙小鹿糾纏在一起,他想推開她,卻發現自己渾身酸軟,像是體力都被抽幹了似的。
趙小鹿吻的是如此癡迷投入,他夾了張符在掌心,另一隻手變了個法訣,就要擊中她,可他又心軟了。
他知道,趙小鹿的陽氣很弱,她這樣做,隻是本能,她要從自己身上汲取足夠的陽氣,來讓自己恢複神識。
就像是剛出生的狗狗,都會本能的吃狗媽媽的乳汁一樣,對趙小鹿來說,親吻他隻是生存的本能。
他等趙小鹿吻夠了,才輕輕推開她,趙小鹿安靜的躺在門板上,發出輕微的鼾聲。
趙小鹿唇齒之間的甘甜還在,自己身上都似乎沾了她的體香,韓冰冰走到陽台上,看著隔壁白靜她們的燈火,心裏一陣愧疚。
雖然他是被迫的,還是為了救趙小鹿,可畢竟跟別的女人有肌膚之親,再怎麽說都是沒道理的。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還是回到客廳,趙小鹿已經醒了過來,見到韓冰冰,她愣了一下,緊張的說:“你是誰?”
韓冰冰說:“是我。”
趙小鹿借著月光,看清了韓冰冰的臉,她“啊”了一聲,立刻蜷縮成一團,緊張的說:“你……你別過來……我會報警的……”
韓冰冰愣了一下,才意識到,生魂進入她體內之後,並沒有把記憶帶給她,所以她仍舊把他當成了那個穿著三角褲衩跑她家裏偷看她洗澡的臭流氓。
韓冰冰擦了把汗,對她說:“你既然好了,那我走了,你最近頭昏眼花是正常的,每天記得多曬太陽,會很快好起來。”
趙小鹿一臉茫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麽,韓冰冰輕輕帶上門出去,出了電梯,他在小區裏繞了一圈。
心情說不出的好,比中了彩票還高興。
一條鮮活的生命,就在他韓冰冰手裏救活了,他覺得自己特別有成就感。
他發了會兒呆,肚子有些餓了,這時候天已經很晚了,小區附近的餐館也早就關了門,他去便利店買了隻泡麵,就著熱水泡好了,拿在手上邊走邊吃,心裏說不出的高興。
吃飽喝足,他才回到家,可他人還沒到,就看到家門前站著幾名警察,他頓時意識到情況不對,那個趙小鹿不會又報警了吧?
警察一見他,大吼一聲,“站住!”
韓冰冰拔腿就跑,警察追了出去,他衝出小區,警察開警車追趕,他跑到一條偏僻無人的小路上,警察拿著警棍追了上來,將他團團包圍。
警察手持警具,警惕的對他說:“你涉嫌猥褻和侵犯婦女,跟我們去派出所,否則,我們隻能對你進行強製傳喚了。”
韓冰冰這才想起來,趙小鹿在家裏裝了監控,估計是看了監控,發現自己衣服被扒光,又被他親吻吧?
見韓冰冰沒動靜,警察就要硬上,韓冰冰掏出證件,在他們麵前晃了晃,為首的警察說:“臭小子……你竟然敢偽造證件,我們公安部門什麽時候有個K局?就你還是顧問,省省把你。”
韓冰冰淡淡的說:“你沒見識,我不怪你,你現在給你們市局打電話,把我的名字告訴他們。”
你警察就要收拾他,被另一名警察給叫住,那警察真的打了個電話出去,過了不到一分鍾,他跑回來,臉色都變了。
他把證件還給韓冰冰,畢恭畢敬又一臉緊張的說:“實在對不起,打擾韓先生了,我們這就走……”
他一揮手,帶著一臉茫然的幾位同事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韓冰冰本想回家,走到樓底下,決定再去看看趙小鹿,他敲開了趙小鹿家的門,見是他,趙小鹿拿著菜刀很警惕。
韓冰冰瞟了她一眼,淡淡的說:“我知道你剛才看了家裏的監控,我勸你把最近這些天的監控都看一遍,你應該會有新的發現。”
趙小鹿警惕而又狐疑的瞪著他,韓冰冰笑了笑,輕輕幫她帶上門,走了出去。
他一回到家,龍哥、小道士和好漢、陳娉娉都圍了過來,隻是沒見到白靜,龍哥問他怎麽回事,怎麽才出來警察又找上門來了?
韓冰冰說是誤會,他已經跟警察解釋清楚了,他們不會再上門了。
龍哥將信將疑,小道士由不得你衝他豎起大拇指,說:“韓哥真有你的,才出來又能惹事,真純爺們。”
韓冰冰有些哭笑不得。
陳娉娉說她特意給他做了晚餐,就要去準備,韓冰冰說他已經吃過了,他推開白靜臥室的門,白靜正坐在**發呆。
見他進來,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把頭扭過去。
這是他們認識以來,他倆發生的最大的矛盾,韓冰冰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說:“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韓冰冰愣了一下,下意識的說:“我不該誤會你,你是無意的,再說,你根本不懂這些,又怎麽知道什麽是衝撞呢?”
白靜紅著眼圈,說:“可是,人死了,是我害死了她。”
韓冰冰湊近她耳邊,悄悄的說:“如果我告訴你,她根本沒死,她就好端端的在家裏,你高興嗎?剛才警察來找我,又是她報的警,說我猥褻她了。”
白靜瞪大了眼睛,吃驚的說:“真的?”
韓冰冰點了點頭,拉著她上了陽台,指著她們家的燈光和聲音,說:“我會騙你嗎?”
白靜的目光穿過陽台,似乎能感覺到有人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她的自責和愧疚這才真的放下了。
她破涕為笑,撲進了韓冰冰懷裏,韓冰冰揉著她的頭發,聞著她的發香,隻覺得心曠神怡。
晚上,韓冰冰躺在白靜柔軟的大**,白靜輕輕的蹭著他胸口,這是從未有過的愜意的感覺。
這段時間接連發生了很多事,他一直處在緊張顛沛流離中,幾乎沒有真正睡過一個安穩覺,所以這種生活對他來說,簡直跟做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