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村子千千萬萬,無法計數,名字當然也是五花八門,有個奇怪的名字並不奇怪,怪就怪在,居然會有人給村子取這麽不吉利的名字。

那旗幟在山風中獵獵作響,襯得周圍的環境異常詭異,村口旗幟下麵有個破土屋,像是已經廢棄了。

那村子坐落在半山腰上,有幾十棟破舊的房子,一副與世隔絕的樣子。

韓冰冰對李雨欣說:“該不會村子裏一個活人都沒有吧?死人村,顧名思義就是全都是死人的意思?”

李雨欣皺著眉頭說:“我們對你追的人,可是一無所知,我們的檔案上也沒有關於範先生的記錄。”

韓冰冰知道問她也是白搭,就進了村子,意外的是,村子裏非常熱鬧,有孩子四處跑來跑去,還有人村民在田間地頭勞作,家家戶戶都有人生活的混跡。

韓冰冰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整個村子裏都是活人,卻要叫這麽一個不吉利的名字,中國人給什麽取名字,最重要的就是吉利兩個字啊。

他們找一位正在喂豬的大娘打聽,村裏是不是來了個一位穿西裝麵容精致的女人,大娘跟沒聽見似的,根本不搭理他。

他又給大娘塞了一百塊錢,大娘把錢揣兜裏,轉身提著喂豬的桶回屋去了,韓冰冰追了上去,大娘反手把門給關上了。

韓冰冰和李雨欣麵麵相覷,哪有收錢還給人吃閉門羹的?韓冰冰拍了半天門,大娘閉門不出,逼急了,從窗戶給他潑髒水。

幸虧韓冰冰反應及時,給躲開了,他不好跟大娘理論,搖搖頭走了。

他們又找了幾個人,全都把他當成空氣,韓冰冰用盡手段,他們都不搭理兩人,韓冰冰想破腦袋想不明白,這個“死人村”的人到底怎麽了?

他們在村裏轉了一圈,一籌莫展,韓冰冰琢磨了一下,這村子就這麽幾十戶人家,他要是強行去搜,也要不了多久,何必跟他們在這兒廢話?

李雨欣卻不同意他的做法,說他們人生地不熟,這村子又這麽奇怪,冒然動粗,恐怕會惹出大麻煩。

韓冰冰無奈,後悔把這姑娘給弄過來,起不到什麽作用不說,還特別事兒逼,耽誤他事情。

天很快黑了下來,韓冰冰肚子餓得打鼓,李雨欣從背包裏拿出一些食品給他,韓冰冰一看樂了,笑著說:“你還準備的挺周到的嘛?”

他們貓在村後的一棵樹下吃了點東西,吃飽喝足的韓冰冰也有了精力,整個人神清氣爽,他們所在的位置是村裏的製高點,他注意到,那些在外幹活兒的村民,也漸漸都會來了。

韓冰冰決定等夜深人靜,村民全都入睡之後,他再溜進他們家去逐一檢查,隻要那個範先生還在村裏,就一定能找到人。

他告訴李雨欣計劃,兩人匍匐在黑暗中,突然,李雨欣一抬頭,她猛的扯了韓冰冰一下,韓冰冰抬眼看去,就看到一個黑影立在他倆麵前。

他們躲在樹後麵,身影被遮擋住,那人似乎沒發現他們,韓冰冰借著稀薄的月光發現她是個老太太。

那老太太朝他們藏身的那棵老榕樹拜了又拜,又跪下來磕頭,韓冰冰看的清楚,她穿一身老舊布衣,梳著舊社會的發髻,穿的是布鞋,跟來自另一個世紀似的。

李雨欣指了指那老太太,又比了個手勢,問她是不是鬼。

韓冰冰搖了搖頭。

以他現在的修為,如果對方真是鬼,他能一眼看出來,他能肯定,這老太太還是人,可能打扮比較土吧,畢竟這窮鄉僻壤又與世隔絕。

老太太磕了頭,又拿了一些酒肉吃的擺在大叔麵前,就走了。

酒香肉香撲鼻,韓冰冰才吃飽又有些餓了,過了一會兒,又有個中年人爬上山頭,他同樣提了一籃子吃的,擺開食物,他也是連連磕頭。

韓冰冰咂摸出味兒來,這棵樹,怕是“死人村”的山神,他們這是在祭拜山神呢。

今晚的日子,似乎很特殊,來祭拜的村民一波接著一波,韓冰冰和李雨欣一直躲在樹洞裏,根本沒機會鑽出來透氣。

那樹洞空間逼仄,兩人擠成一團,再加上又非常悶熱,兩人都是汗流浹背,韓冰冰還好,這段時間,他都是在山裏摸爬滾打過來的,什麽苦日子都過過了。

可這對李雨欣來說,就是一種折磨,韓冰冰能看出來,這姑娘家庭出身不錯,她像是有什麽潔癖,出了汗都要立刻擦幹,看到牛糞都要皺眉半天,讓這麽個嬌滴滴的大小姐來幹這個,的確有些委屈她了。

兩人身體緊貼在一起,韓冰冰能嗅到她的體香,那種幽幽的清香,直往他鼻子裏鑽,讓人心裏一陣陣發癢。

李雨欣很緊張,她嚇的一動不敢動,山洞裏什麽都有,蚊子蟲蛇是很常見的,蚊子在李雨欣身邊一通亂飛,李雨欣到底是受過特殊訓練的警察,強忍著,一聲不吭。

一個渾身冰冷的東西突然爬過來,嗖的竄上了李雨欣的胳膊,李雨欣嚇得尖叫一聲,她聲音還沒發出來,韓冰冰已經捂住了她嘴巴,那蛇不知道鑽哪兒去了。

外麵祭拜的村民似乎聽到動靜,朝那樹後走了過來,他看著黑洞洞的樹叢,沒什麽發現,又傾耳細聽,兩人屏住呼吸,等那村民走開了,韓冰冰才放開手,李雨欣大口喘著氣,她噴出來的氣息直往韓冰冰鼻子裏鑽。

那一瞬間,韓冰冰整個人被電了一下,山洞裏漆黑一片,可韓冰冰能在黑暗中視物,她把李雨欣看的清清楚楚。

她膚色潔白,胸前飽滿,汗水將她襯衣浸透,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性感,她雖然強忍著,可緊張還是溢於言表。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畢竟孤男寡女,韓冰冰也不能保證自己就是聖人,他正琢磨怎麽鑽出去,李雨欣突然捂著嘴巴發出嗚咽聲,撲進他懷裏,韓冰冰急忙道:“怎麽了?”

李雨欣壓低嗓門湊近他耳邊說:“蛇……蛇爬進我衣服裏了……”

韓冰冰能聽出來,她整個人都在發抖,他急忙安撫她說:“你別緊張,先告訴我在哪兒?我幫你弄出來……”

李雨欣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身上,隔著衣服,他能觸摸到一絲寒意,那蛇嗖的爬不見了,李雨欣渾身都在發抖。

韓冰冰犯了難,說:“你確定讓我抓?”

李雨欣簡直想掐死他,催促他趕緊的,韓冰冰也就不再遲疑,他隨手掐了個法訣,把手伸進她衣服裏,那蛇又滋溜爬不見了,韓冰冰這一下居然抓住了最不該抓的地方,肥碩滑膩,李雨欣瞪大了眼睛。

韓冰冰小聲說:“失誤……失誤……你別生氣……”

那蛇又爬到另一邊,韓冰冰朝另一邊抓了過去,衣服的空間實在有限,再加上那蛇非常小,又滑溜的很,他再次抓空,又抓住了另一邊不該抓的地方,李雨欣氣得差點當場氣絕身亡。

韓冰冰來不及道歉,另一隻手化為劍指,隔著衣服點在那蛇腦門上,那蛇瞬間暈頭轉向從衣服裏掉了出來。

韓冰冰一把掐住七寸,扔出了樹洞,李雨欣長吐了一口氣,反手給了韓冰冰一個耳光。

韓冰冰怒道:“我好心幫你……你……你還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