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扭頭看去,就看到一個黑影飛速朝山上跑去,他顧不上別的,立刻召喚了所有的符,朝那黑影追了過去。

又是一聲慘叫聲,那些符在半山腰上織成了一個巨大的符牆,將黑影給攔住了,韓冰冰和李雨欣追了過去,就看到那些符將一個女人圍困了起來。

月光下,韓冰冰看的分外清楚,那女人一身黑色西裝,看起來又美又颯,不正是那製香的範先生嗎?

韓冰冰收了符,冷笑一聲,說:“範先生,咱又見麵了。”

範先生揉著胳膊腿兒站起來,打量著韓冰冰,說:“不就是拿了你點錢嗎?那……我現在還給你,別再打擾我了……”

他把錢往韓冰冰手裏一塞,轉身就要走,卻被韓冰冰和李雨欣給攔住了,她又瞟見李雨欣,打量著她說:“喲嗬,又換妞兒了?臭小子眼光不錯啊,一個賽一個的漂亮,真是豔福不淺嘛。”

她走出十幾米遠,突然停了下來,因為她麵前已經橫著一把符劍,隻要韓冰冰一聲令下,她能瞬間魂飛魄散。

她隻好原路折返回來,對韓冰冰說:“錢都給你了,你不至於這麽小氣吧?”

韓冰冰沒說話,隻是冷冷的看著她,範先生衝他笑的很甜,又說:“你看姐姐我顏值也挺不錯的,姐知道你喜歡美女,不如咱倆交個朋友,掃個微信,說不定以後還能發展發展,你說對不?”

她掏出手機,把二維碼在他麵前晃了晃,韓冰冰隻是冷冷盯著她,卻並不為所動。

範先生又說:“我跟上次帶你來找我那妞兒可是好朋友,她經常找我買香水的,說起來咱都是老熟人,何必做這麽絕呢?”

韓冰冰道:“你和這棵老樹是什麽關係?”

範先生瞟了一眼那已經被他劈開的樹,裝作一臉茫然的說:“樹?什麽樹?不就是一棵樹嗎?跟我有什麽關係?”

她突然跪下來,抱著韓冰冰的大腿哀求說:“我真的隻是個小妖,沒什麽本事,就混口飯吃,騙你錢不是我的本意,求求大仙你放過我吧?”

她話音剛落,手裏突然多了一個東西,猛的朝韓冰冰大腿根部刺了過去,這要讓她刺中,韓冰冰下半輩子算是廢了。

韓冰冰反應奇快無比,他往後急退,可範先生緊緊抱著他的大腿,他根本沒法動彈,掙紮中那雪亮的東西已經紮進了他體內。

韓冰冰疼得蹲了下來,範先生一個打滾滾出幾米開外,她爬起來獰笑著瞪著韓冰冰,說:“你不是本事很大嗎?來啊……來打我啊……”

韓冰冰下半身噴著鮮血,看著極為滲人,李雨欣急忙將他護在身後,她掏出槍指著範先生,厲聲吼道:“退後……蹲下,雙手抱頭……”

範先生笑得更加放肆,她非但沒有退後,甚至還到了兩人麵前,李雨欣一連開了三槍,子彈穿過範先生身體,她卻沒事兒人一樣蹲下來研究著韓冰冰的慘狀。

她突然抬手掐著韓冰冰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又厲聲道:“就憑你還想收我?誰給你的勇氣啊?!梁靜茹嗎?”

她發出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嘶吼,夜空原本月光普照,瞬間天邊驚雷滾滾,韓冰冰七竅流血,眼看人要不行了。

李雨欣又開了兩槍,都無法傷到範先生,範先生獰笑一聲,另一隻手突然暴長幾米,掐住了李雨欣的脖子,把李雨欣整個的提了起來。

李雨欣拚命掙紮,她雪白嬌嫩的臉漲的通紅,根本穿不過來,很快連掙紮的勁兒都沒了,範先生左手一抖,韓冰冰的身體碎成無數塊,變成了一堆爛肉。

李雨欣絕望的發出一聲慘叫,李雨欣冷哼一聲,就要殺她,韓冰冰的屍體突然變成了一團符,那符被山風一吹,飛到半空,朝範先生包圍了過來。

範先生意識到不好,她扔了李雨欣,轉身就跑,卻被那符給團團圍住,包成了一個大粽子一般。

韓冰冰從黑暗中走出來,冷冷的看著她,說:“你以為就你那兩招,就能殺我?你太高看自己了吧?”

範先生恨得牙癢癢,卻因為被符困住,沒法動彈,韓冰冰一揮手,範先生身後那棵巨樹瞬間爆裂開來,整個的化成了一堆木屑,雪花一般從天而降。

範先生發出一聲嘶吼,她拚命掙紮,像是要去拯救那樹,可那樹的遺址上,已經空空如也,連一點樹樁都沒留下。

韓冰冰湊近她,森然道:“你再不說實話,我讓你灰飛煙滅……”

他輕輕抬手,又有很多符打著旋兒朝他掌心飛過去,很快凝聚了一大片,他揮掌就要打出去,範先生知道他動真格的了,失聲道:“我說……我說……求大仙別殺我……”

韓冰冰輕輕抬手,那些符懸停在半空,紛紛指著範先生,範先生很清楚,隻好自己的答案不讓他滿意,她會立刻斃在符下。

韓冰冰將李雨欣攙起來,凝視著範先生,範先生囁嚅半天,道:“我……我其實是藏在那巨中的妖靈……這個村子,是我創造出來的。很多年前,這裏根本沒樹,是我們四處找來迷失的兒童,撫養他們長大,在這村裏紮根,村子才有了現在的規模。”

“你把他們送去冥界幹什麽?”

範先生呆了呆,她顯然沒想到,韓冰冰會知道這個,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她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聲音?

韓冰冰見她沒回答,提醒她說:“那棵樹已經被我毀了,它是你修煉的容器,沒了容器,我想你活不了太久吧?”

範先生很激動,她把韓冰冰臭罵了一通,韓冰冰道:“我要是你,有罵人的時間,還不如好好回答我的問題,說不定我還能幫你想出一條生路。”

就這麽一會兒工夫,範先生的身體已經變成半透明了,那棵樹是她的根,樹沒了,她也將不存於這個世界上了。

範先生這才真慌了,她又哀求韓冰冰,韓冰冰卻並不搭理她,她隻好服軟,說:“我是被迫的……我根本不想他們被送往冥界,可是他逼我,他還抓走了我姐姐……”

韓冰冰心裏咯噔一聲,吃驚道:“你姐姐是誰?逼你的又是誰?”

範先生已經有些神誌不清了,說話語無倫次的,不過韓冰冰還是大致聽明白了怎麽回事,這棵樹有兩隻樹妖,那樹妖被一個神秘人抓走,他逼範先生幫他做事,否則,就會殺了她姐姐,範先生無奈,隻好就範。

韓冰冰取了一張符,他將那符揉成粉末,平放在掌心,然後輕盈的吹了出去,那粉末朝範先生飛去,全被範先生吸進體內。

更奇怪的是,範先生那越來越透明的身體,漸漸穩定了下來,變成了實體的存在。

韓冰冰說:“現在隻有我能救你,你說出實情,我就能不讓你煙消雲散!”

範先生已經見識了他的本事,再加上她的身體已經越來越清晰,她的情緒也穩定了很多,就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給說了。

不久前,有個人來到“死人村”,要她姐妹倆幫他做事,範先生姐妹在這附近橫行慣了,又得到村民供奉,怎麽可能委屈自己給別人做奴才,就出言奚落那人。

那人突然出手,抓了她姐姐,還威脅範先生,如果不聽他驅使,就讓她姐姐魂飛魄散,範先生一直跟姐姐相依為命,姐妹感情很深,隻能無奈做了那人的傀儡了。

韓冰冰揣測著她的話,他突然凝視著她,目光如炬,森然道:“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