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韓冰冰和李雨欣喝了很多酒,不過沒吃多少東西,基本上全用來喝酒了。
他們趕回去的時候,兩姐妹已經不哭了,姐姐見到韓冰冰,立刻跪下來給他磕頭,韓冰冰急忙攙其她。
姐姐說:“謝謝你幫我照顧妹妹,如果不是你,妹妹的下場肯定跟我一樣。”
韓冰冰抬眼看向範先生,範先生說:“自從你那天抓住張昌宗之後,我再也沒孕吐了,應該是他把鬼胎帶走了。”
韓冰冰一聽,兩眼放光,他幫範先生搭脈,果然喜脈沒了,她的危機徹底解除,看來這個張昌宗還是很懂行的,悄悄救了範先生,免得自己上門逼他拿走鬼胎麵子上不太好看。
韓冰冰和李雨欣也很高興,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李雨欣和範先生處的不錯,也有了感情,朋友能繼續活下去,她當然高興。
韓冰冰問姐姐說:“你為什麽每天晚上都要去人間衛生間?你是盯上了娉娉?還是馬曉玲?”
姐姐道:“我不知道誰是娉娉和馬曉玲,是那個人讓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韓冰冰當然能猜到姐姐是受人擺布的,可問題是,她大晚上去人間家裏梳頭是幾個意思?扮鬼嚇人嗎?
姐姐說當然不是了,我是去給鬼胎吸精,每次去梳了頭回來,我的精神就很好,隔段時間不吸,精神就很萎靡。
韓冰冰吃驚道:“他就讓你在衛生間吸?沒告訴你是衝誰去的嗎?”
姐姐道:“沒有,我在他麵前,隻有言聽計從的份兒,他不會回應我的質疑,所以,我也從來不說話。”
韓冰冰來回踱步,看來明天得去問問陳娉娉和馬曉玲,看到底是誰身上出了問題,被那人給盯上了。
眼看快天亮了,姐姐對範先生說:“我要趕緊回去,如果天亮前不走的話,那就麻煩大了,離開他我很快會死。”
範先生眼圈紅了,抓著姐姐的手死活不讓她走,韓冰冰拉開她們,說:“別鬧了,先讓姐姐回去穩住他,我們再想辦法救姐姐。”
姐姐重重的點頭,又感謝韓冰冰照顧妹妹,韓冰冰送她出去,姐姐走到走廊盡頭,突然消失掉了。
範先生和李雨欣追了出來,沒見到姐姐,範先生嚎啕大哭。
韓冰冰知道她的痛苦,對範先生來說,每見一次姐姐,都可能是最後一次,她格外舍不得姐姐。
韓冰冰跟她倆告辭,就出去打車去了。
她回到陳娉娉住處,她們才起來洗漱,韓冰冰把她們都糾集在一起,問兩人說:“你們這些天有沒有覺得不舒服?比如頭暈?精力不濟?或是別的異常的感覺?”
兩人一起搖頭。
韓冰冰看她倆起色,都挺好的,不像有什麽問題。
可姐姐明明是來吸取她倆精華的,一般來說,精華就是元陽,元陽受損,是很快會出現直接反應的,可她倆卻一點事沒有。
韓冰冰疑惑不解,他給了兩人一人一張符,說她們一旦有什麽不適,立刻將符吃掉,可以用來救命。
陳娉娉和馬曉玲都收了,韓冰冰能感覺到,陳娉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追問了兩句,她說昨晚做噩夢了,沒睡好。
韓冰冰擔心不已,讓她先回去補覺,他們吃飯的問題,就交給外賣好了,不需要她單獨去買早餐。
陳娉娉執意要去,被韓冰冰攔了下來,非逼著她去休息。
韓冰冰懷疑問題就出在陳娉娉身上,可陳娉娉沒有任何修為,隻是個普通人,姐姐吸她的元陽有什麽作用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正苦惱,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他正要掐掉,又猶豫了一下,按下接聽鍵,裏麵傳來的居然是張昌宗緊張的聲音,他一個勁的大喊,“救我……救命……救命啊……”
韓冰冰驚奇道:“你怎麽了?你在哪兒?”
張昌宗說了一個地址,韓冰冰飛衝出門,龍哥也跟了上來,韓冰冰交代馬曉玲照顧好陳娉娉,有情況立刻給他打電話,馬曉玲答應了。
兩人打了個車直奔張昌宗提供的地址,那是城郊一座廢棄的工廠,韓冰冰很難想象,張昌宗這麽講究的人,居然會住那種地方。
這裏荒無人跡,地上雜草長的很高,他們下了車就衝了過去,韓冰冰再路上給他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龍哥擔心的說:“這小子不會死了吧?”
韓冰冰說:“你就不能說點好話?”
龍哥搖頭說:“我說好話壞話沒關係,可種種跡象證明,他真的可能死了。”
兩人進了工廠,廠子裏早被搬空了,裏麵什麽機器設備都沒有,隻有空曠的廠房,兩人喊著張昌宗的名字。
他們找了半天都沒反應,廠房裏很黑,好在龍哥帶了手電筒,他突然尖叫一聲,倒退了好幾步,盯著頭頂上發呆。
韓冰冰抬頭看去,就看到一具屍體掛在房頂鋼架上,渾身是血,看起來慘不忍睹。
韓冰冰飛身起來,一把抱起那屍體,才看清楚居然是張昌宗,他將張昌宗平放在地上,發現他渾身的血已經流幹了。
韓冰冰做夢都沒想到,這個活了上千年的男寵,居然在現代被人給殺了,死的還這麽慘——他的心髒被掏了。
韓冰冰翻看著他胸口的窟窿,忍不住嘔吐起來,龍哥早逃到一邊去吐去了,他吐完了跑回來破口大罵,說:“這是哪路人馬幹下的下做事,再有什麽深仇大恨,也不至於下這種死手吧?”
韓冰冰道:“我見識過他的身手,在整個玄門,能傷到他的人沒幾個。”
龍哥道:“你懷疑凶手是他?”
韓冰冰道:“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還有,張昌宗不是把鬼胎拱手送給了他嗎?怎麽還會被殺?”
龍哥兩手一攤,說:“這幫人修煉到一定程度,腦子都不大靈光,經常幹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事來。”
韓冰冰歎氣說:“如果能找到他的魂魄,也知道怎麽回事了,可他讓人取了心髒,死的很匆忙,怕是魂魄也跟著被打到煙消雲散。”
龍哥在廠子亂轉,卻沒找到什麽線索,韓冰冰看他血跡,像是才死沒多久,他出了工廠,突然飛身而起,上了空高又接近二十米的廠房屋頂。
他站在屋頂上,極目望去,就看到一個黑影正在他視線的盡頭狂奔。
韓冰冰目力優於常人,幾乎無人能比,他視線的盡頭,那人已經跑遠了,韓冰冰飛身追了過去。
等他追到那人出現的位置,周圍卻是空****的,別說人,連一輛車都沒有。
他知道距離實在太遠,那人隻怕早就跑遠了,他找了塊石頭坐下來琢磨接下來該怎麽辦,張昌宗給他打電話,當然是因為他自己無法搞定對方,向他求助。
他掏出手機打算給龍哥打哥電話,卻發現這附近根本沒信號,他頓時有些心煩意亂的站了起來,就看到不遠處有個人在對麵馬路上匆匆走過,看背影,似乎正是他剛才追趕的人。
韓冰冰高興壞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他匆忙走過去,可到了馬路對麵,卻發現那裏根本沒人,他剛才竟像是眼花了。
他極目四望,周圍空****的,如果有人的話,就算走遠了,也肯定在視線範圍內,可周圍根本沒人。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爬上了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