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為到了他現在的程度,基本上已經很難有什麽東西可以逃過他的眼睛了,可那人居然時而出現時而消失,他到現在都不能分辨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或是看錯了,足見那東西的詭異。

韓冰冰掏出五張符,他隨手一甩,那些符“竄天猴”一般飛向天空,然後在半空中自燃了起來,瞬間,那人剛才出現的地方全是破碎的紙灰,紛紛揚揚的落下來。

可他麵前依舊是空空如也,別說人,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韓冰冰整個人都傻掉了。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剛才明明看到的就是人,可轉眼就消失了,還沒追查到任何蹤跡,可見對方來頭不小。

他左思右想想不明白,正打算回去找龍哥,突然一抬頭,就看到原本空****的街頭,居然車水馬龍,全是來往的汽車和行人。

韓冰冰驚呆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都不信,這大白天的,這麽偏僻的廢棄廠區,怎麽可能一下子有這麽多車?

更可怕的是,這裏居然還堵車了,發動機引擎聲、叫罵聲、喇叭聲糅雜在一起,吵鬧程度跟市中心如出一轍。

韓冰冰看到一輛出租車,他跳上車,那司機正罵罵咧咧的說太堵了,這個城市真是沒哪兒不堵啊。

韓冰冰問司機說:“經常跑這片嗎?”

司機說:“全市就沒哪兒不是我經常去的,乘客讓去哪兒咱不得去哪兒嗎?”

他問韓冰冰目的地,韓冰冰讓他繼續朝前開,司機也就沒廢話,朝前開去。

不過開了一會兒,司機突然驚叫一聲,說:“我靠,這不就是你剛才上車的地方嗎?咱怎麽跑回來了?”

韓冰冰抬眼看去,真就看到他們回到了剛才上車的位置,他心裏一寒,對司機說:“繼續朝前開,別廢話。”

司機嘀咕著見鬼了,隻好繼續開,韓冰冰心裏跟明鏡似的,這絕對不是鬼打牆,因為鬼打牆在他麵前根本不起作用,隻要有他的地方,小鬼們見了都嚇跑了,怎麽可能還敢跟他搗亂?

可司機剛才明明就是把他帶了回來啊?

他問司機師傅說:“這片以前也這麽堵嗎?”

司機說:“可不是嗎?別看這裏位置偏,有好幾家大工廠呢,一個廠子工人都是七八萬,十來萬的,你說能不堵嗎?”

韓冰冰有些奇怪,這片廠區不是早就廢棄了嗎?他剛來的時候,出租車司機還不敢進去呢,說感覺有些邪門。

韓冰冰意識到問題正朝著他無法理解的方向發展,車開了一陣,前麵出現大片濃霧,車輛速度都很慢。

又過了一個橋洞,那濃霧才散開,司機把車停在路邊,對韓冰冰說:“抱歉啊兄弟,我車沒油了,隻能叫救援了,沒法再送你了。”

韓冰冰也爽快,給了錢就下車了,他在路邊等車,給龍哥打了個電話,龍哥聽到他聲音破口大罵,說:“你大爺的,臭小子你死哪兒去了?害你打個一通好找,你電話又打不通,你說這叫什麽事兒?”

韓冰冰問他人在哪兒?

他說他正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這附近跟鬼城似的,一個人都沒有,他雖然是位道士,也忍不住越走越害怕。

韓冰冰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兒,就讓他遇到出租車就打車回家,他在陳娉娉的住所等他。

龍哥一聽就要罵,韓冰冰把電話給掛了。

一輛出租車在他麵前停了下來,韓冰冰突然意識到,剛才那輛出租車怎麽那麽奇怪呢?他一拍腦袋,突然想起來了,因為那車看起來很土,根本不像現在的款式,可那車又很新,一點不像開了很多年的舊車。

他又回憶起沿途的景色,路邊的房子都是舊式的,像是二十年前的設計,他當時一門心思琢磨怎麽回事,根本沒注意到這些景物不對勁。

可他當時仔細研究過,那場麵根本不可能是鬼市,司機也是人,可如果不是鬼市,又怎麽會出現二十多年前的出租車和房子呢?

韓冰冰思來想去想不明白,他回到陳娉娉住處,天都快黑了,陳娉娉正在做飯,桌子上擺的都是他最喜歡吃的菜。

沒過多久,龍哥也回來了,他很不爽的要收拾韓冰冰,韓冰冰把他在那工廠附近的遭遇說了,龍哥、馬曉玲、陳娉娉都很吃驚。

陳娉娉說:“你不會是穿越了吧?”

韓冰冰搖頭說:“怎麽可能?就算是穿越,也不至於這麽快回來了吧?”

龍哥道:“還有一種可能,是時空撕裂,我以前聽師傅說過,玄術修煉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撕裂時空,回到過去,不過那隻存在於傳說中。”

韓冰冰呆住了。

他隱隱覺得龍哥說的很對,這根本不是鬼市,而是穿越,換句話說,就是所謂的時空撕裂,他不小心走進了那個裂開的時空,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他的對手有多可怕,可想而知了。

這也能理解,為什麽他能輕易的殺死張昌宗,又能不帶任何傷的離開,因為這個人,實在是太強了。

這頓飯大家都吃的很壓抑,尤其是韓冰冰,他本來以為,去了一趟冥界,吃了那遠古神獸的元丹,他或許還有可能跟那鬼道一戰。

沒想到,人家居然這麽強,強到他難以忘到他的項背。

龍哥突然說:“你說那家夥為什麽要殺張昌宗?”

韓冰冰腦子很亂,沒想到這個問題,聞言愣住了,龍哥道:“總不至於是他太帥太渣了吧?”

韓冰冰說:“他取了張昌宗的心髒。”

龍哥一拍大腿,說:“問題就出在這兒,我還在工廠裏裏外外找了半天,沒找到他的心髒,也就是說,他的心髒被那家夥給帶走了。”

韓冰冰說:“你的意思是,他殺張昌宗,是為了拿他的心髒?”

一般來說,對修行者來說,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元陽,也就是元丹,還沒聽說過誰會拿人心髒的。

這也太變態了,關鍵是,拿了心髒也沒法用啊,毫無價值。

這天晚上,韓冰冰和龍哥都住在了陳娉娉的住處,韓冰冰給白靜打了個電話,問她那邊情況,白靜說她們那邊一切正常。

他這才放了心。

他一直琢磨著鬼道的事,他知道鬼道揪著他,是為了那骨灰壇,他已經將那東西藏在一個非常隱秘的地方,不至於很快讓他找到。

而鬼道在他這兒一再失手,好像也放棄了,可以他的實力,如果真正出手,弄到骨灰壇並不難。

他實在搞不清楚,這個鬼道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白天一天操勞,他深感疲倦,不知不覺睡了過去,正在酣睡中的他突然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叫醒,他抬眼看去,站在他麵前的居然是張昌宗。

他這一驚非同小可,數百張符已經飛了起來,懸停在空中,將他和張昌宗隔開,張昌宗趕緊擺手,說:“你別誤會……我沒有惡意……”

韓冰冰收了符,奇怪的說:“你不是死了嗎?以那家夥的狠毒,殺了你,連心髒都給你掏走了,不可能還讓你的魂魄溜出來吧?”

張昌宗說:“你還記得,我給了你一枚戒指吧?”

韓冰冰從口袋翻出戒指,就看到那黑梭梭的戒指上,泛著一層攝人心魄的光澤,看起來十分動人漂亮。

韓冰冰吃驚道:“你把元陽藏在戒指裏,讓我替你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