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昌宗說:“你可以這麽理解。”
韓冰冰皺眉道:“你早就知道,他會對你下手,所以你給自己留了後路,隻要元陽還在,你還可以借別人的身體複活?”
張昌宗拍掌說:“你果然聰明。”
一見麵就被他利用,韓冰冰覺得自己就是個弱智,很不爽的說:“你招呼也不打一個,你就不怕我把你這破戒指給扔了?”
張昌宗很自信的說:“我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人,你不是一般人,當然也知道這枚戒指的價值。”
韓冰冰很無語,他問張昌宗說:“你跟他無冤無仇,又幫他獲取獵物,種下鬼胎,他幹嘛要殺你?”
張昌宗長歎一聲,說:“上一輩的仇也是仇,上千年的恩怨,也是恩怨啊。”
韓冰冰聽出他話裏有話,就追問他是不是認識那家夥,張昌宗搖頭說:“我不認識他,我連他長什麽樣子都沒見過。”
韓冰冰聽的雲裏霧裏,他畢竟才死,那麽漂亮的身體都被毀了,的確挺慘的,現在逼問他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就沒再問了。
張昌宗在他床邊坐下,韓冰冰說:“你把元陽存在戒指裏,畢竟時間有限,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張昌宗說:“這就是我要拜托你幫我辦的事,請你幫我找一具身體。”
韓冰冰一個頭兩個大,他自己的麻煩事兒已經夠多了,這個張昌宗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先是利用他保存元陽,現在又亂提要求,而且這個要求還很麻煩,他上哪兒去給他找適合他的身體?
張昌宗又自說自話說:“你了解我的,那身體必須要好看,還不是一般的好看,要非常非常非常好看,不輸給我的那種。”
韓冰冰差點沒掐死他。
他立刻拒絕說:“我平時可是個大忙人,整天一堆事兒,你也看到了,我一天到晚的忙,哪兒有空幫你找身體?”
張昌宗似乎早就知道他會拒絕,也不生氣,隻是說:“我知道這事不簡單,不過我不是白讓你給我幫忙,那枚戒指,你知道他的價值嗎?”
韓冰冰心裏了然,這家夥果然精明,那枚戒指的確價值連城,可他對古董沒什麽興趣,再說,他已經是K局顧問,年薪百萬了,他對錢沒太大欲望,夠花就可以,所以拿這枚戒指就想收買他?
當然不可能了。
韓冰冰把戒指還給他,擺手說:“你那任務難度太高,我真的無能為力,你還是另尋高明吧?”
張昌宗笑道:“你現在拒絕我,是因為你不知道這枚戒指真正的價值,我知道,你去找專家看過,知道這是女皇用過的物件,可你不知道的是,它還另有妙用。”
韓冰冰皺眉道:“什麽妙用?”
張昌宗道:“你戴在手上,要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這可是一枚神物,我是看它跟你有緣,才決定送給你的。”
韓冰冰對他的話深表懷疑。
他將戒指送他,明明是讓他間接保護自己,再利用他找到身體,再複活回去,哪兒有他說的那麽偉大?
韓冰冰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就說:“那你先把東西留下吧,我也不能保證一定幫你找到身體,這種事兒,要看緣分的。”
張昌宗表示理解,說你拿著戒指,我就跟著你,要是緣分到了,遇到好身體,你幫我一把,如果沒遇到,我也不怪你。
韓冰冰把戒指戴手上,張昌宗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他正打算倒頭就睡,就看見一個人影在客廳一閃而過,他懷疑是姐姐,就開門出去,姐姐從黑暗中走出來,見到他,她站住了。
她還是趙小鹿的樣子,姐姐說:“你等我一下,我吸完精華,就來找你。”
韓冰冰點了點頭,回房間去了,過了一會兒,姐姐推門進來,在韓冰冰床頭坐下,說:“我大限將至,可能活不過幾天了,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幫我照顧好妹妹。你的大恩大德,我來世一定報答。”
她說著,就跪了下來,對韓冰冰拜了又拜。
韓冰冰急忙將她攙起來,說:“範先生是我好朋友,她的事,當然也是我的事,再說,她腹內的鬼胎已經被拿掉了,以她的修為,也不會遇到什麽麻煩事,你大可以放心。”
姐姐點了點頭。
韓冰冰看著她平坦的腹部,實在好奇,這個鬼胎都快分娩了,為什麽母體還沒一點懷孕的跡象呢?
她問姐姐說:“真的沒辦法把鬼胎取出來嗎?”
姐姐苦笑說:“辦法當然有,可要取也是他來取,我們無能為力。”
韓冰冰說出自己的疑問,說:“為什麽你都要分娩了,還沒一點懷孕的痕跡呢?既然鬼胎需要借腹,那一定是有形體的吧?”
姐姐說:“鬼胎隻有在分娩的當天,母親的肚子才會變大,分娩之後,肚子腫脹三天,三天後肚腹變平,母親也會魂飛魄散而亡。”
韓冰冰聽的驚心動魄,姐姐突然掀開衣服,露出平坦雪白的肚皮來,月光下,隻見她肚子上有一群群血絲一樣的圓圈,看著很是嚇人。
姐姐說:“這上麵還缺最後一圈血絲,一旦血絲成型,也就意味著瓜熟蒂落,我將煙消雲散。”
韓冰冰盯著姐姐的肚子,腦子裏想的卻是那可惡的鬼胎,他跟姐姐接觸不多,但能感覺到,她是個單純善良的女人。
讓這麽美麗善良的姑娘就這樣死去,他不甘心,他問姐姐說:“我可以摸一下鬼胎嗎?”
姐姐對他很信任,點了點頭,韓冰冰的手輕輕的放在姐姐腹部,一股冰冷細膩的觸感傳遞了過來。
突然,他手上的戒指泛出一圈雪白的光澤,在那光芒的照耀下,姐姐的肚子變透明了起來,他就看到姐姐子宮裏,一個渾身黝黑,胎兒般的東西正張著血盆大口,露出滿嘴獠牙,朝他們齜牙咧嘴。
那胎兒又凶又蠻狠,韓冰冰能感覺到,它還在瘋狂的汲取姐姐的元陽,姐姐分娩之後會很快死亡,就是因為她的元陽已經被鬼胎給壓榨幹淨了。
所以,要救姐姐,必須將鬼胎汲取的元陽再還給姐姐。
可問題是,如果要把鬼胎給弄掉,必須傷害姐姐的身體,姐姐一再堅持,鬼胎隻有種胎的人才能拿出來,否則母體就會立刻斃命,胎體卻能繼續活下去。
那鬼胎突然朝他撲過來,像是要將他一口給吞下去,韓冰冰也不禁火大,作勢要掐死鬼胎,他手放在姐姐肚皮上,卻沒想到居然深入了進去,一把抓住了鬼胎的脖子,直接把它給拎了出來。
韓冰冰驚呆了。
姐姐也驚呆了。
他掐著鬼胎,那鬼胎還在拚命掙紮,衝他齜牙咧嘴,像是要一口把他給活活咬死。
韓冰冰向來不是哥省油的燈,他取出一張符打在那鬼胎額頭上,鬼胎掙紮的越發劇烈,韓冰冰一怒之下,打出十張符,將它整個的包了起來。
那鬼胎這才老實了。
姐姐驚恐道:“你……你居然……居然把鬼胎給取出來了……”
韓冰冰驚喜道:“你有沒有什麽不適?”
姐姐突然以手扶額,道:“我頭暈……頭疼……”
她說著,身體一軟就要摔倒,韓冰冰一把抱住她,將她放在**,姐姐臉色蒼白如同金紙,眼看人就要不行了,韓冰冰急忙喂她吃了張符,同時嘴裏念念有詞,變幻了幾個法訣,低聲嗬斥道:“敕!”
姐姐嘴裏閃過一絲火光,沉沉的睡了過去,韓冰冰又一指點在她眉心,姐姐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