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鹿在他們對麵坐下,突然發出一聲獰笑,聲音卻變成了男聲,那場麵別提多詭異,韓冰冰森然道:“你是誰?”
那男人發出桀桀怪笑,說:“這麽快,你就忘了我是誰了嗎?”
韓冰冰道:“你是鬼道?”
男人嘿嘿笑道:“我提醒過你,跟我作對,不會有好下場的,你偏偏不信,那就要付出點代價。”
韓冰冰怒道:“你把白靜弄哪兒去了?”
男人哼了一聲,說:“要找到她,拿骨灰壇來換,否則,等著給她收屍吧!”
他狂笑不止,韓冰冰一把抓住趙小鹿,趙小鹿突然恢複了正常的表情,一臉愕然的看著韓冰冰,奇怪的說:“怎麽了?”
韓冰冰收回手,趙小鹿怯生生又有些茫然的說:“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韓冰冰凝視著她的眼睛,趙小鹿目光澄澈,看起來又單純又美好,她漂亮的臉蛋在月光下,似乎會發光。
韓冰冰和張昌宗對望了一眼,說:“你睡覺之後,有沒有覺得什麽地方不正常?”
趙小鹿陷入了沉思,她想了很久,搖頭說:“一切都很正常。我吃了晚飯,看了會兒書,又練了瑜伽,再洗澡睡覺,跟往常一樣。”
韓冰冰道:“你以前來過這裏沒有?”
趙小鹿搖頭說:“這片我從來沒來過,很陌生。”
韓冰冰點了點頭,說:“我送你回去吧。”
他讓張昌宗留下來,自己帶著趙小鹿下樓,上車的時候,趙小鹿又扭頭看了一眼白靜家裏的燈火,說:“住在這兒的人是誰啊?”
韓冰冰道:“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他發動了車,趙小鹿在車上一言不發,在寶馬M5的引擎轟鳴聲中,他們出了小區,在馬路上轟鳴,絕塵而去。
韓冰冰把車停在樓下,趙小鹿下了車,韓冰冰送她上樓,出電梯的時候,趙小鹿突然停下來,看著他說:“你一定很喜歡她吧?”
韓冰冰默默點頭,趙小鹿開了門,請韓冰冰進去坐,韓冰冰說:“你家有紙筆嗎?”
趙小鹿去書房找了紙筆過來,韓冰冰在茶幾上把鬼道的樣子給畫了出來,他拿給趙小鹿看,說:“你見過這個人沒有?”
趙小鹿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韓冰冰皺眉道:“你再仔細看看?”
趙小鹿又把那畫拿去仔細看了又看,還是搖頭,說:“真的沒見過他……如果見過,我一定記得……”
韓冰冰站了起來,他知道是自己太緊張了,歎了口氣,說:“你好好休息吧,有問題再給我打電話。”
趙小鹿點了點頭,韓冰冰推開門出去了,趙小鹿欲言又止,韓冰冰發動汽車,他抬眼看到趙小鹿正站在陽台上,朝下麵張望。
他朝樓上揮了揮手,趙小鹿立刻衝他招手,韓冰冰調轉方向,朝小區外駛去,很快車燈消失在了黑暗中。
雖然什麽都沒問出來,但韓冰冰本能的意識到,趙小鹿絕不會這麽簡單,她一再被攜裹到這些事中來,一定有問題。
可至於是什麽問題,他現在還沒有方向,他需要時間,可偏偏白靜又落入鬼道手上,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天快亮的時候,他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些天發生的情況,他們有一個非常可怕的敵人,這個敵人,就是這段時間以來出現的一切怪事的根源——鬼道。
除了這個稱呼,他們對這個人一無所知,隻知道他還有部分骨灰在韓冰冰手上,他拿到那些骨灰,將會變得非常恐怕。
用非常恐怖來形容他,都顯得有些不夠客觀,應該是史無前例的恐怖,因為他還沒找回那部分骨灰,就已經足夠嚇人了。
他能行雲布雨,召喚雷電,有他出現的地方,常常有怪事發生,他的一怒,就意味著流血和死亡。
他們這些人都是經曆過事的,可唯獨對這個鬼道束手無策,甚至充滿恐懼,因為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龍哥對韓冰冰說:“你怎麽打算的?把骨灰壇交還給他,就意味著要給這世上帶來一場浩劫,可要說不交回去,白靜就小命難保,我知道你小子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你幹不出來不管白靜的事兒。”
韓冰冰嘴唇緊抿,卻又一言不發,張昌宗說:“我還要提醒你,以這個人的脾性,就算他拿到了骨灰壇,他也未必會放人。”
龍哥道:“你的意思是,還不還給他都一樣咯,反正他就是個不講信用的小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張昌宗說:“當時他拿我的小命威脅我,我妥協了,他還是殺了我。”
韓冰冰鐵青著臉,一字一頓的說:“人一定要救出來!骨灰壇,也一定不能給他!!!”
龍哥一拍桌子,說:“兄弟,真有你的,就要這麽幹,大不了咱跟他拚了。上次我倆跟他血拚,他還吃了大虧,這次咱加上張昌宗、馬大小姐,就更有勝算了。”
突然,一個黃色的影子從陽台上飛竄過來,一隻黃皮子跳到茶幾上,衝所有人作了個羅圈揖,說:“諸位,小的好漢來遲了,你們跟鬼道拚命,也算上我黃家的一個。”
韓冰冰朝好漢招了招手,好漢竄進他懷裏,韓冰冰說:“這種事,你們就不要摻和了吧?”
好漢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一個勁的說:“小的知道主人是為了保護我,可主人有恩我黃家,如果這時候我們還做縮頭烏龜,那我黃家的,一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來了。”
韓冰冰歎了口氣,說:“你啊,何必這樣呢?”
見他語氣軟了,好漢高興的跳起來,說:“小的這就回族裏召集高手,隨時交給主人派遣!”
韓冰冰點了點頭,好漢貓腰“嗖”的竄進角落,黃影在玄關處閃了兩下,很快消失不見了。
韓冰冰說:“鬼道做事向來沒規矩,我們聚在一起,就是為了彼此能有個照應,從今天開始,我、龍哥、張昌宗24小時輪流值班,絕對不能攜帶,否則在誰手上出事,就唯誰是問!”
大家全都答應了。
他們散了會,陳娉娉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大家都吃的有些食不甘味,為無故失蹤的白大小姐,還有接下來的硬仗,他們知道之前所有的怪事都和一個叫鬼道的人有關,心裏就很不踏實。
韓冰冰吃飽喝足,很是疲倦,回房間睡覺去了。
大家都各懷心事,全都忙於自己的事,龍哥很煩躁的在陽台上走來走去,又時而望著大馬路上的車流發呆。
隻有張昌宗沒事人似的拿出一本古書出來看,龍哥跑去看了兩眼,是一本叫《說唐》的書,這老小子還挺在意人家怎麽評價他的。
陳娉娉忙活完了,跑到陽台上,問龍哥說:“白大小姐,一定能救出來的,對吧?”
龍哥說:“當然,你也不看看她是誰的妞兒?你見過老韓吃過誰的虧嗎?這小子有個特點,無論對方都強,隻要給他點時間,他都能把對方幹趴下,他總是在不斷的創造奇跡……這次,我覺得也可以……”
他頓了頓,又說:“再說了,我們已經重傷鬼道了,他也就這麽回事,你們是被他嚇到了,他也就是老韓和我的手下敗將,還怕他不成?”
陳娉娉這才如釋重負的說:“你們有信心就行,救出白小姐,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龍哥笑嘻嘻的說:“那你要先說清楚,是做給我吃,還是做給老韓吃?”
陳娉娉白了他一眼,往回走去,龍哥說:“騙我一下都不行嗎?你這丫頭也太耿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