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掩蓋什麽呢？”餘念想不出來，這也不是那麽容易想出來的，因為已經被陳敬安掩蓋住了。
“他當然是掩蓋著對他不利，但是對你有利的事情，這樣還想不明白嗎？”周可在點醒餘念。
餘念想了想，說道：“你難道是想說，我看到的那些血腥場麵，都是真的？”
餘念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因為那三人還活著，這跟真相本來就相悖，這怎麽可能是真的。
“如果不是真的，那他還有什麽掩飾的必要呢？”周可分析道，“他在掩飾，就隻能是掩飾這個，一旦沒有監控，那就沒法證明那是真的，那他可以盡情說你看到的是幻覺，因為三人都還活著，所以所有人都會相信他，就連你自己都懷疑自己。而且，你想想，如果你看到的是假的，那陳敬安怎麽可能讓你剛好看到他殺人的幻覺，就算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催眠大師，也不能準確輸送幻覺畫麵。”
道理其實沒那麽複雜，但問題還是出在那三人活著，這個邏輯是解決不了的。
餘念搖頭道：“如果我看到的是真的，那他們三人就該已經死了才對，這怎麽可能……”
“你檢查過他們嗎？你怎麽就確定他們已經死了？你靠近過嗎？你沒有，你被嚇壞了，你跑了。”周可連環批評著餘念，但也不完全是批評，而是直接指出了這件事的漏洞。
餘念頓時醒悟了過來，他激動道：“你是說……我看到的不一定是死人？”
周可搖頭道：“不，我是說你看到的是真的，所以他們一定不是死人，這隻是做的一場戲，陳敬安預料到你看到那樣的場景，會被嚇壞，會被嚇跑，不會上前去查看，便專門做了這場戲給你。”
“他們都配合陳敬安演戲給我看？那他們……”這才是餘念真正不敢想的，“他們是一夥兒的？”
周可欣慰道：“你終於想明白了，沒錯，他們是一夥兒的！不然你以為陳敬安為什麽帶你去找他們三人，那真的是隨機挑選的嗎？不是的，他們本來就是一夥兒的，所以才選的他們三人，所以你去找他們三人，告知陳敬安要殺他們的時候，他們為什麽沒有一個相信？而且，陳敬安破壞監控，他隻需要破壞他樓道的監控足矣，為什麽要破壞整個小區的監控？就是為了掩蓋，他們進出小區。”
周可已經說得很清楚，也隻有那三人跟陳敬安是一夥兒的，這整個事件才能說得通，這是唯一解法。
一想通這個，餘念便徹底突破了這層瓶頸，他感歎道：“好家夥，原來是這樣。這真是千算萬算，都算不到他們會是一夥兒，表麵上看著他們沒有什麽交集，但他們到底是什麽關係呢？”
餘念一抬頭，沒人能回答他了，因為這個周可已經消失，因為餘念已經突破瓶頸，那這個周可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以後一切都要靠餘念自己。
餘念自言自語道：“我會自己去調查的。”
想通了，三天也過去了，他該出門去了。
餘念來到廁所的鏡子前，他已經長滿了胡子，他這個樣子出門可不太行，他得收拾好自己，用最有精神的麵貌去見一個人。
這個人當然是林若男，他出門第一個想見的人也必然是林若男。
餘念約林若男一起吃飯，林若男也有幾天沒有見餘念了，她也比較擔心餘念，便答應了一起用餐。
餘念和林若男相對而坐，看著餘念精神煥發，還換了一身西裝，表現得很鄭重，似乎正常了不少，林若男說道：“這次看你好像好了很多。”
餘念說道：“在李醫生那裏治療了幾次，我也在家裏想了很久，我覺得我已經恢複了不少，能夠重新工作了。”
“你…真的可以重新工作了？”林若男表示懷疑，因為餘念這個人太狡猾，他完全可以偽裝成自己已經好了，來重新騙取林若男的信任，實際上他還是那個偏執狂餘念。
“真的啊，你看我不像嗎？你不相信我嗎？”餘念這麽問林若男，林若男還不能說她不信。
林若男有些尷尬地說道：“我當然相信你了，但是……我還是得確認一下，我得跟李醫生聯係聯係，看看他怎麽說。”
按照餘念以往的脾氣，他聽到這話，就該生氣，反懟林若男怎麽不信任他，這才是餘念應該有的表現，林若男也做好了餘念會生氣的準備，林若男也可以借機拆穿餘念的偽裝，讓他繼續休息。
但餘念很反常，他竟然心平氣和地說道：“當然，你當然應該問問李醫生，沒有李醫生的許可，我是不敢上班的，我自己都怕我會做錯事。”
林若男很意外，她想著餘念或許真的正常了，但也有可能這仍然是餘念的偽裝，而且把李醫生也騙了，畢竟餘念詭計多端，他的計謀是層出不窮的。
林若男有些不適應地說道：“這個……我會跟李醫生商量一下的。”
“還有一件事情。”餘念停頓了一下，好像有些不好說出口，“我覺得我有必要先跟你匯報一下，畢竟你是我的領導，我不能再越過你做事。”
理論上，餘念現在任何工作都不能做，這還是不能越過林若男的事情，那肯定是會讓林若男為難的事。
林若男試探性問道：“你想搞什麽飛機？”
餘念緩緩說道：“我之前對陳敬安有偏見，腦子又不清楚，所以做了那麽多奇怪的事情，把他得罪了，估計也把他嚇到了，我心裏非常愧疚，我在家裏想了好幾天，我也十分難受，所以我就想找個機會跟他好好道個歉，跟他說聲對不起。”
果然又是陳敬安，林若男猜到一點，但沒想到餘念是還要跟陳敬安接觸，幸好餘念先跟林若男打招呼，不然恐怕又得失控。
林若男趕緊阻止道：“你就不用找什麽機會了，你覺得抱歉的話，我替你去跟他說就是了。”
餘念這次堅持道：“不，我要親自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