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男說道：“陳敬安，你已經沒有機會了，別想著還能留下一筆錢，你最好老實交代，趁還沒有更大經濟損失之前，把錢全拿出來，法院會重新發落的。”

陳敬安的笑聲更大了，他笑道：“林警官，你還是那麽可愛，不枉我曾經喜歡過你。”

陳敬安答非所問，甚至在審訊室裏調戲起人民警察，置法律於無物，實在太囂張了。

而陳敬安敢這麽囂張，主要還是因為他並不想從輕發落，他就打算去坐牢，多久都行，自然無所畏懼。

林若男又看向了餘念，她知道自己不是陳敬安的對手，她審不出陳敬安的，所以她需要餘念想想辦法。

餘念擅長得是找出別人的心理弱點，然後攻破對方的心防，而在他看來，陳敬安的心防是完美無缺的，毫無弱點，甚至能隨意控製他自己的念頭具象，所以他也拿陳敬安沒有辦法。

最要命得是，林若男隻能看到陳敬安一個人，而餘念看到陳敬安的背後站著一堆人，他數都數不過來，這讓餘念壓力陡增，顯得慌張。

林若男能看到餘念頭上的冷汗，她也知道餘念此時沒有辦法。

審訊又隻能暫時終止。

林若男跟餘念又到了那過道。

林若男說道：“關於那兩千萬，你怎麽想的？”

餘念也毫無頭緒，他搖頭道：“我不明白，按理說，他們應該會把一億全弄走，不會留下兩千萬才對，他沒有隱藏的必要，特別是現在他們被抓，計劃落空，更加沒有藏起來的必要。如果有必要的話，我覺得隻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可能？”林若男需要一個新思路。

餘念一邊思考，一邊說道：“第一種可能，他預料到自己有可能會被抓，所以他故意藏了兩千萬，藏在沒人能想到的地方，作為他最後惡心我們一下的底牌，也能作為複仇秦中佑的底牌，這樣可以讓他看起來數得不是那麽難看。”

雖然這聽上去不太合理，但是陳敬安就不太是一個會按常人邏輯做事的人，這樣反而顯得合理。

“還有一種可能呢？”林若男問道。

餘念頓了頓，才說道：“還有一種可能便是……我們錯漏了一個人。”

“錯漏是什麽意思？”林若男聽不明白。

餘念說道：“我想得是，如果陳敬安的團隊不止他們四個人，或許還有一個人，總共是五個人，那麽另外兩千萬可能就在這第五個人手裏。”

“第五個人？”林若男驚訝道，“怎麽會冒出來第五個人的？從開始到現在，從來都沒有這第五個人的影子，總不能憑空冒出來吧？”

“我知道，我知道，這個猜想有些過於大膽，不可能憑空冒出一個人來。”餘念也覺得這過於不可思議，“但是我想到陳敬安的行事風格，他一直躲在幕後，操控著一切，後來逐漸浮出水麵，我就在想著，他操控著別人，會不會他也有可能被躲在暗處的別人操控？而這個人就是第五人。”

“我覺得你……”林若男覺得餘念有些想法過於瘋狂，但是她又說不出口，她怕餘念會對瘋字感到敏感。

“覺得我什麽？”餘念卻偏要追問一番。

林若男隻好改口道：“我覺得你腦洞太大了，你這想法還當什麽警察啊，去寫小說，恐怕早就發財了。”

“你不覺得會有第五人嗎？”餘念這個想法其實他自己也不自信，因為太單薄，不僅沒有證據，連一點跡象都沒有。

林若男說道：“我覺得有第五人。”

“是嗎？”林若男居然同意了餘念，這讓餘念感到意外。

“第五人可能本來是宋千萬，但他死了，所以就沒有第五人了。”林若男可不是同意餘念，她是在調侃餘念。

餘念這下更加對自己的想法沒有信心了。

林若男還說道：“你想想，宋千萬可能真是這第五人，一個億最早是在宋千萬的手裏，是他取出的現金，那自然是他分發的錢，五個人，有人兩千萬，他把自己那份兩千萬藏起來，但還沒來得及帶走，就被殺了，所以陳敬安其實真的不知道那兩千萬在哪裏，因為是宋千萬藏起來的。”

林若男的分析有理有據，可比餘念的猜想合理太多了。

但餘念是一個很軸的人，他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一旦有個想法在腦子裏生根，就很難連根拔掉，就像他最初對陳敬安的看法一樣。

餘念說道：“審問陳敬安，可能審不出來，他太小心了，或許我們可以試試從另外三個人下手，或許能從他們的身上找到是否有第五人的影子。”

林若男說道：“真是拿你沒辦法，你這個想法還扭不回來了。行吧，反正我們也要提審那三人的，我們就試試到底有沒有這五人。”

林若男有時候就像是哄小孩的老母親，總是會滿足小孩子的無理要求。

“這三人的提審……我還有一個想法。”

餘念又要冒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想法，林若男有這個預感。

“你又想幹什麽？”林若男都有些害怕餘念了。

餘念卻說道：“我想對那三人使用測謊儀。”

這想法果然讓林若男感到意外，但卻不算是過分的要求，林若男驚訝道：“我記得你以前還有一個外號，叫做‘人肉測謊儀’的，你可從來不用測謊儀的，現在怎麽會突然想到用這個？開始相信機器了嗎？”

餘念有些尷尬，他解釋道：“我隻是……好吧，我承認我的能力在陳敬安麵前有些失靈了，我看不穿他的謊言，而那三人，我也被他們騙過，所以我不能再對自己的能力盲目自信，或許機器真的比我自己更有用。”

能讓餘念承認自己的失敗，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他以前是多麽驕傲的人。

或許這是一種成長，但卻不那麽像他了，這讓林若男替餘念感到一絲心酸。

餘念還拍著林若男的肩膀，說道：“這次你和袁偉審理，我輔助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