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都不敢審理了？”林若男可不希望餘念變成一個慫包。
餘念解釋道：“我不是不敢……我是覺得他們研究過我，對我的審訊會有所準備，如果我去審的話，會事倍功半的，我希望你們倆去，這樣會給他們一個意外，破壞他們的準備。”
餘念要反其道而行，他也得出非常規的辦法。
林若男按照餘念的要求，跟袁偉一起審訊，第一個受審的人是張龍。
餘念則在隔間裏觀察著審訊室裏的狀況，也監控著測謊儀。
餘念看著單麵鏡裏的張龍，他的身後也無念頭具象，他便知道這幫人一定也是受過訓練的，特別是看到張龍對於是林若男和袁偉來審訊他而感到意外，他便更加確信這幫人就是針對餘念做的訓練。
張龍看上去很緊張，而餘念知道那些都是裝的。
林若男還是先問了姓名等基本情況。
餘念盯著測謊儀，張龍對於基本情況的回答，都是真話，看來測謊儀是沒有問題的。
於是，林若男進入正題，詢問道：“自己交代一下吧，這兩千萬是怎麽回事？”
這是餘念教林若男這樣問的，因為他們的針對訓練，會對每個精準問題做提前準備答案，而如此含糊的問題，他們一定沒有標準答案，讓他們即興思考，才會露出破綻。
張龍卻沒有多做思考，搖頭道：“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隻是奉命辦事，老板要我運送木材，我就運送木材，誰能想到裏麵藏了這麽多錢呢？更沒想到會被抓，不然我肯定不接這活兒了。”
張龍回答得很鎮定，可測謊儀卻測出來這是謊話。
測謊儀沒有問題，就算沒有測謊儀，餘念也能自己反推出這是謊話的，因為張龍所說，太不符合邏輯。
林若男自然也知道這是謊話，她說道：“奉命辦事？奉誰的命？陳敬安嗎？”
“陳敬安？他隻是跟我們一樣而已。”張龍否認道，“我們都是提宋千萬辦事的，他才是我們老板。”
測謊儀仍然測出這是謊話。
“宋千萬？他不是死了嗎？你難道是替死人辦事的？”林若男追問道。
“他死了嗎？這事兒我可不知道，關於出海這事兒，本來就是很久以前定好了的，我隻是按計劃辦事，其他的我一概不管。”張龍對於宋千萬的死很淡定，臉上根本沒有掩飾太多，仿佛不在乎林若男知道這是謊話。
張龍好像做好心理準備，要堅定這套說辭，反正打死不認。
林若男換一個方式，問道：“你說你是宋千萬的手下，可你難道不是快遞員嗎？怎麽突然又成了宋千萬的員工？你最好給我解釋解釋，你跟宋千萬到底是什麽關係，而且你們是怎麽聯係上的？”
張龍不可能一直用一些不合理的借口去搪塞，不然他很難過得了審訊這關。
張龍說道：“我本來不認識宋千萬的，但前兩年，他突然找到我，讓我幫他做事，給我發工資，但這個做事，並不是去他公司上班，而且讓我聽從陳敬安的命令。”
這次測謊儀竟然測出來是實話。
餘念便要好好思考一番。
假設測謊儀是準確的，張龍現在說得也是實話，那麽之前的主謀一直是宋千萬，是宋千萬組織這三人跟陳敬安成為一個團隊，暗中替宋千萬做事。
這事情也不能說不合理，就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餘念關於有第五人在操控一切的假設就不成立，那麽宋千萬才是那第五人，這跟林若男想得是一致的。
“一會兒說你們是聽宋千萬命令的，一會兒又說你們要聽從陳敬安的命令，你在玩我嗎？”林若男沒用測謊儀，她反而聽出張龍話裏的邏輯錯誤。
“我沒讀過什麽書，可能沒說清楚。”張龍還能解釋他的錯誤邏輯，“宋千萬是我們大老板，我們當然主要聽他的命令，而陳敬安是我們的上司，平時是聽他的命令，但運木材這事兒，是宋老板直接給我們下達的命令。”
他稍微解釋了這麽一下，也還是能說通的。
而且這個情況說通之後，形勢還真就往林若男所說的方向發展，宋千萬可能真是幕後主使，而那兩千萬可能真是被宋千萬給藏起來了，而陳敬安就真的不知道，他前麵的審訊就隻是虛張聲勢。
“那宋千萬找到你，他是看重你什麽能力呢？”林若男問道。
“那我怎麽知道？真你得問宋老板去……哦，對了，他已經死了，你剛剛說的，那他恐怕也回答不了。”張龍仍然假裝自己不知道宋千萬已經死了。
“所以，宋千萬不是你們和陳敬安合謀殺的？”林若男得知道具體誰殺了宋千萬，陳敬安沒有回答過，或許張龍能解答。
“我都不知道宋老板怎麽就死了，你覺得是我跟陳敬安合謀的嗎？”
雖然張龍所說跟之前是連得上的，但餘念麵前的測謊儀卻測出這是謊話。
“魏長芸、魏長欣、楊楚、成中軍，這幾個名字，你有印象嗎？”林若男說起這四個名字，是為了測試張龍。
張龍搖頭道：“沒有印象。”
這仍然測出來是謊話。
這次的審訊，餘念可以看出測謊儀是沒有問題的，測試張龍，基本是準確的。
但測謊儀能準確，便意味著張龍並不能藏起他那念頭具象，他應該沒有陳敬安那個能力才對。
在餘念自己的邏輯裏，這事情仍然是說不通的。
而王天平和朱堯三的審訊，情況跟張龍是類似的，跟張龍的證詞是能組成完整的證詞鏈，沒有互相矛盾，但測謊儀卻仍然或真或假。
三人的審訊已經弄完了，林若男還是得先問問餘念的想法。
林若男問道：“他們說的反正都是一樣的，要不然就是他們串好了供，要不然就是情況真如他們所說的那樣。”
餘念堅定道：“他們有一部分話，測謊儀都測出是假話，那肯定不會是第二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