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掩護,作偽證,幫助真凶製造不在場證明……你怎麽看出來的?”林若男也盤問過三人,可是她就沒有看出來,她也想學習一下餘念的方法。
餘念解析道:“他們三個有一種默契,像是提前串好了口供,表麵上說得滴水不漏,實際上也有互相矛盾的地方,隻要打亂他們的說話節奏,就能察覺出來了。”
原理好像很簡單,但林若男似懂非懂,也隻能點點頭,實際上餘念還有他的特殊能力加持,操作起來更加複雜,而林若男沒辦法一下就掌握的。
“可他們到底誰才是下手那個?而且另外兩個就隻是做偽證嗎?”林若男還有很多疑問。
“有可能是做偽證,也有可能是共謀此案,現在我還說不上來,我們還得再收集一下線索。”餘念也沒有這麽快就完全破案,現在他隻是縮小範圍而已,後續工作還得跟上。
“也對,還得再調查一下,而且…他們三個要互相作偽證的話,那怎麽逃過飯店老板的眼睛?總不能飯店老板一起幫他們做偽證吧。”林若男還是懷疑餘念錯了的,可她既然選擇了餘念,至少現在還要相信他。
餘念說道:“這個要我們去飯店問問老板,看看他們是不是用了什麽方法,蒙蔽了飯店老板的眼睛。”
“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林若男得把自己不明白的問題,一個一個拋出來。
“還有啥事?”
“既然你已經鎖定是他們三個了,怎麽又讓他們走了?”
“這個啊。”餘念嘴角上揚道,“一方麵我們還沒有證據,不能打草驚蛇,所以我讓他們走,另一方麵,他們現在處於三角平衡的合作關係,我給他們的心裏都埋了‘種子’,得給他們一點時間,讓他們自己生根發芽,然後打破這個平衡,下一輪的時候,他們的口供才會有更多漏洞。”
此時“盛豐建築”外麵,離北邊十公裏的一個小巷子裏,陶陽、成中軍、方猛正在此地。
三人麵紅耳赤,似乎才剛剛吵完一架。
方猛低下了頭,他帶著歉意,說道:“我…我真不知道該這麽說,當他問我對楊楚有什麽看法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不能讓他看出來我們跟楊楚的過節,所以…所以我就誇了楊楚,沒想到就…就中了圈套。”
成中軍斥責道:“你真的太笨了!楊楚是什麽樣的人,他隨便一打聽就知道,公司明明幾乎都討厭他,你這說楊楚的好話,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他更加會懷疑是咱們了。你就該說你討厭他,隨便說說原因,你肯定能說出一大堆原因的,隨便說兩個就好了,他就不可能猜得到是咱們。”
成中軍跟陶陽互望一眼,兩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對方猛的失望。
“那…那我下次一定不再這樣說了。”方猛不知道該如何向二人保證。
“還有下次?沒有機會再讓你糾正過來了!”成中軍本來是最冷靜的一個,現在都快被方猛給氣死了。
方猛真的一點都不猛,在成中軍麵前一點脾氣都沒有,特別是在做錯了事情以後。
陶陽勸道:“算了算了,這次說錯話,下次多注意一點,盡量少說,能不說就不要開口,他也不能逼咱們開口的。”
方猛仍然擔心道:“可…可他還會找我們嗎?他都放我們走了。”
成中軍陰沉著臉,說道:“會的,他一定還會來找咱們的,我感覺得出來,他看我的眼神就仿佛在對我說,要吃定我了。”
“那…那我們能瞞得過他嗎?”方猛不是很有信心。
陶陽說道:“放心吧,我們有不在場證明,就算他再懷疑,也奈何不了。”
“可他都懷疑咱們三人了,那我們三個的口供還做數嗎?”方猛把自己越說越慌張。
陶陽拍了拍方猛的肩膀,說道:“咱們說的就算不做數,還有飯店的姚老板,他跟楊楚無關,他的話總該做數吧。”
“姚老板他……真的會為我們證明嗎?他要是說不知道,咱們該怎麽辦?”那姚老板跟他們三人不是一夥兒的,方猛無法確信姚老板會是什麽樣的說法。
成中軍卻說道:“放心吧,姚老板一定會幫咱們證明的。”
他倒是很有信心。
回到“盛豐建築”。
在楊楚的辦公室,也就是案發現場,雖然楊楚的屍體已經不在,可現場大致還是保存了下來。
林若男就是在帶餘念來看看現場,看看餘念能否找出紕漏的地方。
基本情況,林若男都已經介紹清楚了,餘念也很清楚,但餘念則是從不同角度來看。
餘念指著門,說道:“凶手走了進來,他把刀藏在身後。”
然後,餘念又指著楊楚的座位,說道:“楊楚他坐在那裏,看到凶手進來,他先驚訝了一下,然後詢問了凶手為什麽到來。”
林若男沒有打斷餘念,讓餘念繼續表演下去。
餘念接著說道:“於是,凶手說有東西給楊楚,要讓楊楚自己接近他,不然他大步走過去,楊楚會警戒的。”
“什麽東西能讓楊楚主動靠近凶手?”此時林若男還是問了餘念。
餘念搖頭道:“不知道,但是那東西應該是能讓楊楚放下警戒的東西,可能是某個信物,代表著某種意義,具體是什麽,這要從楊楚自身開始調查。”
“總之,楊楚自己起身靠近了凶手,然後凶手左手伸給楊楚,吸引他的注意,右手偷偷拿出刀,一刀紮在了楊楚的凶手上,楊楚連連後退,凶手追著楊楚,連刺了幾刀,刺倒楊楚後,再在他的心口來了致命一擊。”
餘念一邊描述著案發經過,一邊比劃著,就好像他是凶手,他再將凶手所做的一切再做了一遍,此時他就像凶手一般騎在地上,手裏無刀,勝似有刀,往地上也連刺了幾下。
餘念最後總結道:“凶手跟楊楚一定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所以他才能下手如此狠毒,而且沒有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