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男看得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一場大戲,在餘念站起身之後,林若男才說道:“可真精彩,仿佛你當時就在這裏似的。”
“我隻是根據現場的情況,反推當時受害人和凶手的心理,這也是側寫,這個你應該會吧?”
這餘念又狂妄自大了,仿佛林若男啥也不會似的,實際上林若男也能反推現場發生的情況,隻是沒法把犯罪心理側寫到細致。
林若男也懶得跟餘念爭辯什麽,就猛地點頭道:“嗯嗯嗯,我就會一點點,還是你餘爾摩斯更厲害,所以餘爾摩斯,你就側寫出凶手跟楊楚有過節嗎?”
這也不難側寫,林若男也看得出凶手跟楊楚是有過節的,她需要一點新東西。
餘念說道:“這個公司的人基本都很討厭楊楚,我看得出他們每個人對楊楚的死都有一些欣喜,這也是凶手為什麽要把楊楚的屍體擺在座位上,向公司每個人宣示楊楚的死,這就是為了向公司每一個人交代,他已經為民除害。既然大家都討厭楊楚,那麽跟楊楚有過節的人應該不少,理論上是不好從這個角度找出凶手的,可就像我剛剛說的,要恨到下此毒手,一定是深仇大恨。再加上我已經鎖定了這三人,那麽你們就可以從這三人跟楊楚的過節入手,調查他們之間有什麽樣的故事,看看誰才是最恨楊楚的人,這樣就知道凶手是誰了。”
餘念這話是對門口的袁偉和楊鐵錚說的,可兩人又不受餘念的指揮,所以都沒什麽動靜。
餘念又補充一句:“切記不要去問他們三人,就找其他的員工挨個兒打聽,總有八卦的人知道他們發生過什麽。”
可這兩人還是沒有動靜,餘念便隻能看向林若男。
在林若男點頭之後,兩人才離開。
又隻剩下林若男和餘念了,林若男說道:“餘爾摩斯,接下來咱們要做什麽?”
餘念微笑道:“走,去吃飯,到晚飯的點了。”
林若男質疑道:“案子還沒有進展,你吃得下飯嗎?”
“當然。”餘念可有計劃,“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順便……咱們還能去破解不在場之謎。”
餘念帶林若男去吃飯的地方,叫做“明日小築”,也就是陶陽三人昨晚吃飯喝酒的地方,是一家混合燒烤和爆炒的飯店,裝潢很簡陋,簡陋到桌子都搖搖晃晃,而且桌子都擺到人行道上來了,也幸好這裏是“死街”,街的一頭是封死了的,所以過往行人比較少,城管也不怎麽管。
當然,這種地方,老板是舍不得安裝監控的,街口也沒有監控,所以無法用監控來看到陶陽三人昨晚的情況。
可就是這樣的“蒼蠅館子”,味道極佳,生意火爆。
兩人五點半就到了,但這裏已經滿座。
他倆就隻能在旁邊等候,老板忙上忙下,十分鍾之後才遞來兩張凳子,說道:“你們先坐一會兒,有位置了再叫你們。”
這老板語氣很硬,不太禮貌,就這語氣,可不像一個會做生意的人,但也正是這樣還能生意好,更加說明味道是極好的。
林若男的心思可沒在吃上麵,她急忙道:“老板,我們是警察,我有事……”
可這老板根本沒聽林若男說什麽,掉頭就又去忙了。
餘念則很有耐心地說道:“算了,等一會兒吧,人家這麽忙,總不能讓他生意都不做了吧。”
林若男也隻能等待。
可是等著上桌的人也不止餘念和林若男兩個人,還有比他們先來的,所以光上桌,他倆就等了一個多小時。
終於坐下了,他們坐得是最靠外麵的桌子,因為餘念的情況,他不能坐人群中間。
此時老板也來了。
“兩位要吃什麽,自己寫好了給我。”老板急急忙忙遞給兩人菜單和便簽紙。
林若男也急忙跟老板搭話:“老板,我們是警察,我想問你點事情……”
“菜寫好了,快去上菜。”餘念在林若男還沒說完的時候,就已經寫好便簽字。
老板倒是接了便簽字,可他這次聽到了林若男說什麽,便沒急著走,反問道:“你們……想問什麽?”
林若男終於可以問了,她便趕緊說道:“老板,是這樣的,昨天晚上……”
“不著急,你先上菜,等我們吃完了,你也不這麽忙了,咱們再慢慢聊聊。”結果餘念沒等林若男問出來,就馬上打發老板去弄菜。
老板果然去了,林若男斥責餘念道:“你幹什麽?我這馬上就能問到了!”
“你問完了,飯還吃不吃了?而且你在這裏問,一會兒其他顧客等急了,是會罵人的,到時候你收拾這個殘局嗎?”餘念也是為這個店做考慮。
“那要是等下去,可有得等了。”林若男可著急破案。
“沒關係的,反正有吃的,邊吃邊等,我等得下去,況且那三人自以為瞞天過海,也不會逃出海濱市的,咱們就更不用著急了。”
上一個案子,餘念總是很著急。
這個案子,餘念卻成了最耐心的一個。
耐心的餘念,才是真正的餘念,畢竟上一個案子是他的一次機會,所以他心態上要失衡一下,如今他便更沉穩了。
林若男沒什麽胃口,但是餘念像一周沒吃過東西似的,大快朵頤,還一直誇讚道:“這裏原來這麽好吃,我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地方!看來以後得常來才行!林探長,你也多吃點,你看你都瘦成啥樣了,沒有一副鐵打的身體,要怎麽抓罪犯呢?”
林若男白了餘念一眼,說道:“放心,就算我一周不吃飯,等閑三五人也休想近我的身,我隻是不餓而已。”
“不餓?那就是這飯店不合您胃口,或許沒喝酒,吃不下這麽辛辣的燒烤和爆炒吧。”餘念擅自揣測林若男的想法。
可林若男卻搖頭道:“我不喝酒,你突然提酒,該不會你想在辦案的時候喝酒?”
別看現在是晚飯時間,實際上兩人還是在辦案,餘念此時要喝了酒,可是違反規定的。
“我也不喝的,我就是隨便說說。”餘念突然歎息道,“哎!好久沒嚐到酒精的滋味了,真懷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