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去吃飯了，萬一張茜突然到了，又該怎麽辦？”林若男更心係這邊。
“你們不是已經聯係過了嗎？她都有你電話號碼，她到了，自然會給你打電話的。”餘念囉嗦道，“快走吧，先別等了，袁偉和楊鐵錚他們估計也都快到了，你總不能讓自己的手下也等你吧。”
林若男不堪其煩，而且她也確實不能讓自己的手下等太久，所以她咬牙道：“行，咱們先去吃飯。”
“這就對了。”餘念興高采烈拉著林若男的袖子就走，就好像小孩子拉著媽媽，著急去吃KFC。
兩人趕到“明日小築”的時候，袁偉和楊鐵錚也剛好到，看來他們來得還挺及時。
今天第三頓了，袁偉和楊鐵錚明顯不太想吃午飯的樣子，而且看著臉色虛弱，昨晚一定拉肚子了。
袁偉一見到餘念，便小聲請求道：“餘老弟，今天少點一點菜，真吃不下了。”
楊鐵錚也說道：“再這樣下去，我得吃一周的素才能把腸胃清幹淨。”
餘念卻說道：“兩位大哥，再忍忍，很快就會結束了。”
“我也希望這是最後一頓。”林若男也對在這裏吃而感到厭煩。
餘念也懶得跟他們解釋了，衝著忙碌的姚老板喊道：“姚老板，我們又來了！”
“位置給你們留好了的。”現在他們四人已經是熟客，所以姚老板也主動幫他們留位置。
然而，四人入座後，菜才剛上，大家還沒來得及提筷子，突然林若男的手機響了。
林若男拿出手機，發現是張茜打來的，所以她看向餘念。
餘念沒看到手機屏幕，也估計是張茜打來的，便說道：“是張茜的話，就接電話，告訴她，你馬上去接她，讓她在車站等一下。”
“馬上去接她？”這讓林若男不理解，“那你剛剛不讓我就在車站等著？”
“你先這樣跟她說嘛。”餘念又催促道。
林若男也不能一直等著電話在叫，她馬上接聽道：“……張小姐，方便的話，請在車站等我一下，我馬上過來……”
說完，林若男便掛斷了，看上去張茜那邊是同意等待的。
“現在，你想讓我怎麽樣？”林若男冷漠地問餘念。
“別愣著了，你都說要去接她，當然現在趕去車站啊。”餘念這個安排真是出乎林若男的意料。
林若男本以為餘念是讓自己先穩住張茜，結果還真是讓自己去接。
“那你TM讓我過來吃飯？你耍我啊！”林若男終於忍不住爆粗口。
袁偉和楊鐵錚隱隱發笑，他倆都心想這下有好戲看。
“林探長，我可不敢耍你，我的安排都是有道理的，請你相信我。”餘念隻是請求林若男信任，卻沒有做出解釋。
“讓我相信你，你就必須給我解釋清楚！”林若男覺得自己的信任被餘念消費，她已經忍了餘念很長時間，現在她實在忍不下去，是時候該爆發一下。
“時間來不及了，林探長你總不能讓張茜一直等著吧，你還是趕緊去找她，等你回來，我一定給你解釋清楚。”餘念這像是緩兵之計。
林若男還確實沒有時間跟餘念糾纏，她站起來，指著餘念，咬牙切齒地狠狠道：“等我回來再跟你算賬！”
林若男轉身就走，她的背影都能似乎在冒著熊熊火焰。
而餘念還敢衝著林若男的背影，提醒道：“林探長，別忘了我之前跟你商量的，你要如何去跟張茜說明。”
林若男沒有回應，但是餘念知道林若男聽見的。
然而，林若男這一走，餘念又像往常一樣喊姚老板：“姚老板，快來坐坐，林警官拉肚子，把位置空出來了。”
姚老板也自然像往常一樣婉拒了餘念。
仿佛餘念又失敗了，這下林若男真回來的時候，餘念便給不了林若男交代。
林若男急急忙忙趕到了車站。
就在出站口，張茜孤零零站在那裏，穿著一襲黑裙，麵色蒼白，眼神哀怨，如同剛從一次傷心的葬禮而來，但實際上她是哀莫大於心死。
“對…對不起，被一些事情耽擱，所以來晚了，實在…實在不好意思讓你等這麽久。”林若男一邊調整呼吸，一邊跟張茜道歉。
“沒關係。”張茜似乎沒有放在心上，又或許她已經沒有心了。
“那……現在跟我去局裏，咱們好好聊聊。”林若男覺得站在這裏談話也不太像樣。
“能不能……不要去公安局？”張茜對公安局似乎有些害怕，但那不是做賊心虛的害怕，而是大多數人對公安的敬畏。
“那……要不然找個喝茶的地方吧。”張茜是線人，不是犯人，林若男自然不能強硬，所以她盡量滿足張茜的要求。
可張茜還是搖搖頭，說道：“能不能就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就行了？”
“安靜的地方？那我車裏行不行？”林若男試探地問道。
這次張茜終於點頭。
兩人分別坐在林若男的Mini車的前座。
張茜遲遲沒有開口，她很拘束、很害怕。
林若男便先開口說道：“我們聯係你這事兒，你有沒有……告訴陶陽？”
張茜又一次搖頭道：“沒有，我…我知道規矩，如果他真的是凶手，那我…我不會站在他這邊的。”
如果張茜會跟陶陽是一夥兒的話，那麽她就早跟陶陽複合了，說不定也不會發生這場悲劇。
“那個……林警官，楊楚真的被殺了嗎？”張茜還是主動問了出來，她其實還是關心這事的，不然也不會積極配合林若男，專程從老家來海濱市。
“是的，死在自己的辦公室。”林若男再次給張茜確認了這事實。
張茜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她竟然還說道：“死得好啊，他就是個混蛋，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看來張茜對楊楚也有很深的仇恨，林若男放任張茜抒發自己的恨意。
張茜似乎回想起了楊楚對她做過的事情，恨得手一直在抖。
此時林若男問道：“你會覺得是陶陽殺了楊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