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花期,才想起利州廣場那裏有兩棵蘋果樹。
去年是趕在它盛開之時到它麵前的。還記得它白裏總透著紅,紅裏又透著白;粉裏裹著嫩,嫩裏裹著軟。蜂來蝶往,清香入鼻;風過風去,落英入懷。
趁這個下午,趕緊狂奔到那裏,靜立,看望,找尋。花已謝,蒂裏已長出豌豆大的青果,枝頭已長出指甲般的綠葉,樹下花瓣堆積如雪。
“你在看啥?”我扭過頭,是一個頭發全白的老者。
“花。我來遲了呢,它已開過了。”我低聲說。
“不遲。你看那裏有幾朵正在開呢!”他湊近我,順手將拉下的口罩戴好。
我定睛再看,枝間果然有兩朵正在盛開的花。我有些懷疑是不是真花——有時候假花似乎比真花還真,因為我先前一直在盯,一直在找,卻沒有看到有還在盛開的花。
“總有一朵花等你來了才開。”老者說。我正要回話,他又說:“總算又看到你了,我可以走了!”
我恍然明白,原來他一開始就在跟花說話,似乎沒注意到我的存在。
就在2020年3月22日的這個下午,我也想跟花說說話,就是那兩棵蘋果樹的花,就是那種白裏透紅、紅裏透白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