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除夕前夜,雪下得篩糠一樣。晚上十一點,我校對完清樣,推著自行車從印刷廠趕回單身宿舍。街上沒有幾個人,沒有幾輛車,門店沒幾家開著。走在空****的街上,我忽然覺得自己成了富翁,整條街都是我的,任我來回地走,順逆地行。我頓時成了“街主”,先前的抱怨都煙消雲散了。
那晚午夜十二點,我昏昏沉沉從辦公室去廁所。白天人來人往的整個樓層都關門關燈,靜得隻聽見涼風從樓道穿過。我忽然覺得自己成了整棟樓的“樓長”,可以管控整棟大樓的燈光,先前的鬱悶和疲憊瞬間化為烏有。
那日早上六點多,我去領取招考的試卷。電梯來了,沒有人下樓。從二十樓一直未停,直接到了一樓。想想以前出門回家,很難一個人上下的。早上趕時間,電梯卻幾乎每樓必停,每層都有趕時間的人。不是趕時間去上班,就是趕時間去上學;不是趕時間去買菜,就是趕時間去遛狗。總之大家在早上七八點都很忙,電梯往往是超載運行,層層都照顧到,開門,關門。我忽然覺得自己是專梯出門,很是浪費電梯資源,很想等一個人一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