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樣同意了?”陸清漪很快的就反應過來了,看著姬長夜的雙眸,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看不出來,他究竟是在想些什麽。
“明天再說吧,你好好休息。”也不知道姬長夜怎麽了,忽然變冷了語氣,就這樣出去了。
——
這個牢房不知道建了多久了,裏麵沒有什麽人,看著構造,就像是一個比較大的小黑屋罷了。
躺在枯草上麵的王猛悠悠的醒過來了,心裏麵還記掛著自己在張大娘離開時候交代她的話,也不知道她到底想沒相信自己。
摸了摸頭,自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被人包紮好了,布料緊繞著,想必這孫候宇已經知道自己撞牆自殺的事情了。
想著自己的計劃,眼睛裏麵充滿了算計,盡顯貪婪之色。
翌日,豔陽高照,天氣漸漸還暖,在屋子裏麵有些悶悶的陸清漪穿著簡單的裙子,站在院子裏麵呼吸著清新空氣。
時間不算早了,陽光打在陸清漪的身上,暖暖的,讓她忍不住的伸了一個懶腰,“嘶……”
“這是做什麽?”姬長夜的聲音輕飄飄的進入了陸清漪的耳朵裏麵,忙著疼痛的她哪裏還管得了這麽多,隻不過是搖搖頭,緊緊的咬著唇。
自己也是傻了,竟然還敢伸懶腰,看樣子,是把自己肩膀上麵的傷口給牽扯到了,不然怎麽會有這麽痛。
巴掌大的小臉,此時毫無顏色,緊緊皺著的黛眉,讓人看著就疼惜。
“逞能!”姬長夜甩下這麽一句話,彎腰將她抱了起來,回到了房間裏麵,這才交代道:“你好好的在屋裏麵休息,今日就不要再亂跑了,省的給別人添麻煩。”
聽了這話,陸清漪臉色有些白,抿了抿唇沒在多說一些什麽。
已經到了公審的時間,姬長夜麵無表情的坐在上麵,隻是下麵遲遲沒有王猛的身影。
“大人,王猛,王猛他死了!”一個小捕快走到了案台旁邊,用手擋著自己的嘴巴, 在姬長夜的耳邊說道。
眼神一變,姬長夜的心一沉,頓時有些奇怪,王猛不過是自己撞牆,昨天派人去看的時候,也就是傷到了那袋,怎麽今日就直接死了?
“什麽情況啊!”
“誰知道呢?”
“王猛人呢?”
“這我們怎麽知道啊!”
看著王猛遲遲沒有被提審,不隻是王家娘子和張大娘有些著急,連帶著一些來湊熱鬧的百姓,也開始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了,頓時鬧哄哄的一片。
“去把夫人請過來!”昨日陸清漪就提醒過自己了,可是自己沒有注意,想著世事變化,還是把她先叫出來有個商量。
“是!”
“安靜!”手裏麵的驚堂木一打,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沒有人在繼續說話。
張大娘一直沒有看到王猛的身影,眼神暗了暗,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陸清漪緩緩的走到縣衙裏麵,眾人看著自己心目中的神女來了,都安靜了下來,不再像是剛剛那樣躁動不安。
眉眼之中的流光,如同波浪,清淺誘人,軟軟的語氣,像是暖風,安撫著在場每個人的心:“張大娘,你先說說你的證詞吧!”
那不急不緩的語氣,處事不驚,她看著張大娘那胸有成竹的樣子,了明了三分。
“這有什麽好說的,要是我沒說錯的話,王猛現在已經死了吧!”張大娘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說出王猛的死因。
場麵有些失控,唏噓一片。對於姬長夜和陸清漪開始變得褒貶不一。
“什麽情況啊?怎麽會死?”有人一問,王家娘子馬上就入戲開始哭哭啼啼的。
看著兩個人似乎並沒有什麽反應,張大娘的膽子一下子就大了起來,開始添油加醋的煽動著周圍人的感情:“王猛確實是死了,肯定是被打死的!”
“大娘,你這話就不對了,他雖然是死了,可是那是他畏罪自殺,怎麽說他是被我們打死的呢?”姬長夜一直都沒有說話,陸清漪有些人受不了大娘的這副嘴臉,想要辯解著。
張大娘突如其來的變化,就像是一枚定時炸彈一樣,掀起來一場風波。
王家娘子現在已經哭的像是一個淚人了,說話都有些說不清楚,隻是抱著大娘,一邊哽咽的說道自己命怎麽這麽苦。
“是不是我冤枉你了,你們把王猛屍首帶上來給大家看看不就知道了?”張大娘信誓旦旦的說道,昨日自己在牢房裏麵已經看到他的身上是傷口了,這一招還是王猛在自己離開之前告訴自己的。
誰知道一直哭泣的王家娘子不那麽柔弱了,從地上站了起來,義正言辭的說道:“對,就算是死,我們也要弄清楚是怎麽死的,不能光聽你們的一麵之詞!”
大家夥都是鄉裏鄉親的,雖然王猛一家不討喜,可是這時候對於外人,他們更願意相信張大娘。
“是啊,大人,先把人抬上來看看不就完了!”所有的人似乎都站在了統一戰線上麵。
“啊!真的!”
“是啊!你看!”
王猛的屍體被抬了上來,入眼的都是明顯的傷痕,讓所有的人都唏噓了起來,懷疑的眼神在陸清漪和姬長夜的臉上打量著。
看著遍體鱗傷的王猛,這一刻,所有的人幾乎都相信了張大娘的話。
“我的肚子!痛!”王家娘子一下子變得慘白,身子玩去的蹲了下去,痛苦的叫著。
張大娘和陸清漪看到這幅場景,便知道發生了什麽,趕緊喊著:“來人啊,快,快去找穩婆過來!”
“這是要生了啊!”
“告訴你們,我和孩子,這輩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兩個的!”王家娘子那惡狠狠的眼神,再加上這語氣,有些駭人。
平常溫溫吞吞的女子,生氣起來,竟然也這般的可怕。
相比王猛,王家娘子,算是善良的人了。
陸清漪和姬長夜相互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陸清漪攏了攏自己的袖子,附在姬長夜的耳邊,輕聲的詢問著:“王猛到底還是怎麽死的?”
“不清楚,還沒查!”姬長夜低低的嗓音,有些沙啞。
女子的芬芳撲麵而來,讓他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