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桓看著這個想用錢解決一切的項少,忍不住說道:“我說項少,你可以上網查查,一株素冠荷鼎曾經拍賣出什麽價格。”

聽到他的話,項少隨手用手機上網查了一下,很快查到一條新聞:曾經有人在拍賣會上出價一千萬購買一株開花的素冠荷鼎,主人都沒有賣。

“什麽?一......一千萬,都沒有賣......?”項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換成他,絕對連眼睛都不眨就會第一時間賣掉,那可是一千萬啊!

“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棄這個念頭為好,要知道,能成為花王的,每一個人都會對自己的花傾注所有的心血,這些付出是無法用金錢能衡量的。你能算出澆一次水,除一次蟲,又或施一次肥值多少錢嗎?不能。”

頓了頓,葉錦桓繼續說道:“項少,我想,你從一開始就沒明白姚小姐的意思:她醉心培育花卉,能用幾年的時間全心全意去培育出姚氏農科蘭花,在她心目中,花代表了自然,與自然的溝通,了解植物的奧妙,才是最能帶給她樂趣和信念的生活方式。”

“與城市的燈紅酒綠相比,這些顯得無比枯燥,而世俗浮躁,金錢至上,隻有無能和沒有信念的人,才會把錢看得比什麽都重要。事實上,這世界上有太多東西是錢買不到的。我想,唯有真心實意的熱愛自然和持之以恒的相濡以沫,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吧。”

葉錦桓的話,令姚若蘭心中一凜。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通的年輕人居然能說出如此觸及自己內心的話,仿佛將自己徹底看穿了一般。

“不賣就算了!每年我都會對花王大賽的冠軍開價,我就不信沒有一個人肯賣!”項少忿忿不平地丟下這句話,帶著黃金蘭花轉身離開了。

背後,葉錦桓又補充了一句:“回去少澆水,重新調整肥料比例,否則那株黃金蘭花活不過三個月。”

項少沒有答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但願他能聽得進去吧。”葉錦桓心中想道。

“葉先生,沒想到您不僅精通花藝,連對自然的認識都如此高深。若蘭很想結交您這樣的朋友,不知可否?”姚若蘭大方地向葉錦桓說道。

“這個......”葉錦桓有些尷尬地解釋道:“今天我過來,隻是陪洛老參加聚會的......”

“莫非葉先生不屑與我結交麽?”姚若蘭直來直去的性格盡顯灑脫的性格。

“不不不,怎麽會呢?”葉錦桓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我說錦桓呐,姚小姐都這麽主動,你倒扭扭捏捏像個女孩子,豈不是貽笑大方?”洛老在一旁打圓場道。

“那......好吧。”葉錦桓沒辦法,隻得和她交換了聯係方式。

“相請不如偶遇,不知道葉先生願不願意來我房裏一敘?”姚若蘭說到這裏,臉頰竟飛起兩片紅暈。

什麽?這也太直接了吧!葉錦桓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主動的女孩,頓時感覺人都傻了,這可如何是好。

“那個......錦桓啊,我還有幾個老朋友約好了聊聊,可能要兩三個小時,你有時間,不急,三個小時以後,我過來接你。”洛老說著,連忙催促司機:“快快快,快開車!”

黑色奧迪絕塵而去,留下了呆在原地的葉錦桓和姚若蘭。

“既然如此,我們抓緊時間吧!”說著,姚若蘭不由分說牽起葉錦桓的手,直奔酒店。

“什麽?抓緊時間?那個,姚小姐,我其實,那個什麽,已經......恐怕不能....”葉錦桓一路上都想解釋,卻支支吾吾一直沒說得出口。

姚若蘭將他帶進了比賽會場所在酒店的一個房間。“就是這裏了!”

門一打開,葉錦桓愣住了。

隻見房間裏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奇花異草,姚若蘭看見他呆住的樣子,微笑著說道:“葉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有許多花需要每天照顧,所以即使出遠門,我也會帶在身邊,請您過來就是想向您請教一些培育花卉時的疑難,希望您不要介意。”

葉錦桓這才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麽回事啊,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姚若蘭忽閃著大眼睛望著他。

“沒什麽,我們這就開始吧。”說著,姚若蘭開始逐一請教起他來。剛開始,葉錦桓還能用原來世界的園藝知識應付,但越到後來,花越珍奇,問題越古怪,他的知識就不夠用了,好在,他還有靈氣溝通這個秘密武器。

“這株冰山月季,無論我怎麽打理,它都沒有生氣,無精打采的,您看是什麽原因?”姚若蘭一麵說著,一麵指著一盆花給他看。

“我來看看......”葉錦桓裝模作樣地擺了擺樣子,用手輕輕觸碰了花瓣感應了一下。“哦,這花剛剛嫁接,還未完全適應新的根須,需要特別照顧調理,施肥不可過猛。”

原來如此,那這株金帶紫羅蘭......”

時間過得真快,一晃三個小時過去了,洛老的車子已經在樓下鳴起了喇叭。

“多謝葉先生的指點,葉先生的才學之淵博,若蘭前所未見,仿佛能和花朵交談一般,希望我們還有機會再見。”短短三個小時的時間裏,姚若蘭已經被葉錦桓徹底折服。

“好說,好說。”

回家的路上,葉錦桓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手機一看,是姚若蘭發過來的一張蘭花:“花贈有緣人。”

“對對子?難不倒我。”葉錦桓想了想,回了一句:“他日再相逢”。

正在盯著手機的姚若蘭看到葉錦桓的消息,第一時間抓起了手機,看完葉錦桓的回信,她心情十分愉悅。

連在一旁擺弄花草的父親都似乎看出了端倪,隨口問道:“怎麽了?這次沒奪冠,反而心情比奪冠的時候還好,難道是有好事發生?”

姚若蘭忙藏起手機,借口掩飾道:“沒有啦,我一向都這樣啊。”說著,又繼續打理起花花草草。

父親回頭看了若蘭一眼,好像是發現了什麽蛛絲馬跡,雖然沒有繼續追問,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笑意,心中暗想:

“看來,我這個隻知道和花草打交道的女兒,終於情竇初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