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片刻的愣神之後,秦中臉上的表情,頓時變成了狂喜:

“快,快把他們請進來!我親自接待!”

雍凱微微張了張口,滿臉的不可思議。

竟然真的被那小子給召過來了?

但是怎麽可能呢?

雲州行長那個臭不要臉的守財奴,不是向來油鹽不進,隻看你的身家嗎?

雍凱還在伸手阻攔秦中:

“哎,等一等啊,秦總,這事兒萬萬不能著急,這行長一點征兆都沒有,也放出什麽消息來,就突然上門給我們融資,這件事情,八成有詐啊!”

秦可可翻了個白眼,把雍凱給拉開:

“有什麽詐!我真是服了你了,林蕭都打電話把人給叫過來了,你還在裏麵雞蛋裏麵挑骨頭,我看,你才是有問題的那個,簡直就是見不得秦家的好!”

雍凱一臉苦澀:“這我……”

在秦家一眾管理層的盛情接待下,行長在九州財團的寫字樓中行進著,身邊簇擁了一圈財團的高層,就像是保鏢一樣。

然而,麵對秦中旁敲側擊的關於貸款的問題,行長卻是一副不願多解答的樣子,一副哪怕多說,也是浪費時間的模樣。

這讓秦中等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搞不懂行長具體在想些什麽。

明明人都已經到了,還帶了這麽多業務員和儀器設備,怎麽看都是願意融資的,但是為什麽又是這樣一副冷淡的態度呢?

雍凱冷笑著說道:“看吧,我都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不要對那個不懂金融的年輕人有什麽期待。我看啊,這行長都不一定是過來融資的,說不定,是過來催債的呢!”

雍凱此話一出,眾人臉上的臉色驟變。

對於這個體量的家族來說,有債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畢竟資金和財產處於流動當中,才能創造更多的價值嘛。

但是,如果銀行不講武德,這個時候搬出什麽特殊條款,要讓秦家提前結清債務的話,那就真的成為壓死秦家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秦中有些緊張地對行長問道:

“行長先生,您不會,真的是為了此事而來吧?”

行長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你們不要在這裏問這為那了,林先生在哪?我現在隻想盡快見到林先生。”

雍凱幸災樂禍地說道:

“哎喲,這哪裏是請了個救世主來啊,這根本就是引狼入室啊!這下好了,都不用等鍾家的下一步製裁了,銀行一催收,大家直接一起原地去世!”

雍凱的話,再加上行長焦急的態度,讓不少公司的管理層都失去了信心。

甚至有幾個人走著走著,選擇了提前離開,去為自己尋找後路了。

秦中眯著眼睛,目送著這些人離開,並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把這些人的名字,默默地記在了心裏。

若是他秦中還有翻身的日子,這些人就別想在九州財團,討到一星半點的好處!

在忐忑不安的情緒當中,行長總算是走進了會議室。

在行長見到林蕭的瞬間,剛才那種滿臉倨傲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客氣與諂媚。

“林先生,您想清楚了嗎?這可是一筆風險很大的投資,甚至有可能血本無歸啊!”

林蕭也是點頭打了個招呼,笑著說道:

“血本無歸也無所謂,隻要這筆錢,能幫到我的朋友,就足夠了。”

林蕭的眼神清澈,絲毫沒有任何的雜質。

這讓見過太多偽善和場麵話的行長不得不承認,林蕭似乎是真心想要幫助秦家的。

行長心中一陣觸動,不禁想要問,林先生,還缺朋友嗎?

聽到兩人的對話,在場的眾人,也是大概明白了林蕭要做什麽。

秦可可第一個表達了反對:

“林蕭,你要拿自己的錢幫忙?不行,這絕對不行!”

秦中也是讚同道:

“是啊,林先生。我跟您說句實話,就現在秦家麵臨的腹背受敵的局麵,哪怕是給我二十億的流動資金,我也不敢確定,自己能不能順利翻身。你現在投資,隻怕,會虧損嚴重啊!”

要說現在眼前的局麵,也可以算得上是詭異。

林蕭既然拿錢了,那就是一個投資人的身份。

可他卻像是一個根本不怕虧損的投資人,哪怕現在秦家風雨飄搖,他也願意把錢投給秦家。

而秦家現在明明非常需要錢,甚至可以為了能從銀行借到貸款,讓家族之主親自去接待。

然而,當林蕭真的要投錢進來的時候,去爭先恐後地表達反對,生怕林蕭這些錢掉入一個無底洞當中。

“哈哈哈……”

就在這客氣的拉扯推諉當中,雍凱卻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他笑的十分開心和誇張,甚至腰都笑彎了。

秦可可真的有些生氣了:

“雍凱!如果你再這樣搗亂的話,別怪我不念舊情,讓保安把你驅趕出去了!”

雍凱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真不知道你們到底在這裏客氣個什麽勁兒,這小子能有多少錢?就算他把自己的苦茶子都一起捐出來了,能起多大的作用?你們還在這裏客氣,純粹浪費時間!”

這一次,雍凱的話,竟然還真的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秦中苦笑著對林蕭說道:

“林先生,其實這種情況下,幾百萬,對我們秦家現在那個填不上的窟窿來說,真的算得上是杯水車薪。”

行長白了秦中一眼,不滿地說道:

“我說你瞧不起誰呢?幾百萬,誰把幾百萬當回事兒啊!”

秦可可愣了一下,難道,林蕭偷偷摸摸趁著自己不注意,攢到上千萬的身家了?

不至於呀!

林蕭每個月的工資,還都是她秦可可發的呢!那醫院的福利再好,她再偷偷摸摸給林蕭塞錢,也不可能讓他短短幾個月就攢到上千萬啊!

秦可可還是很委婉地說道:

“林蕭,你要是有上千萬的話,還是放在自己那裏比較好。要是秦家真的走到最壞的結果了,說不定,你的這些錢,就是秦家最後的救命稻草呢!”

行長聽得直翻白眼:

“我說,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