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長沒好氣地說道:
“就幾百萬,幾千萬,你們覺得,林先生會讓我過來親自跑一趟?你們秦家現在好歹也是雲州第一檔的家族,格局能不能放大一點?”
秦中心裏一驚,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莫非,憑借林先生的麵子,您能給我們下撥一筆錢?”
行長撓著頭,有些無奈地說道:
“我說你們繞了一圈,怎麽又回到貸款上的事兒去了?林先生,您就別和這群沒見識的浪費時間了,直接說,你要轉多少到他們的賬戶上吧。這大額轉賬本來就挺麻煩的,您早點說,我們現在開始操作。”
林蕭看向旁邊的秦可可,對她詢問道:
“現在要讓秦家徹底擺脫這次危機,大概要多少錢?”
秦可可猶豫了一下,說道:
“現在,直接的空缺已經有了十幾億。如果想要穩住局勢的話,恐怕,至少要二十億出頭的流動資金才行。”
林蕭點了點頭,對行長說道:
“那就沒什麽可猶豫的了。撥二十億過去,盡快。”
行長點了點頭,幹脆利落地拿出了一份合同,笑著說道:
“既然是林先生已經打算好的決定,那想必就是沒辦法改變的了。雖然我不看好這筆投資,但是,林先生,您這筆錢,用的讓我非常敬佩!”
林蕭瀟灑地簽上自己的名字,按壓手印,微笑著說道:
“你說得對。畢竟,千金難買我樂意嘛。”
旁邊的一眾秦家族人都看傻了。
二十億,就這麽輕描淡寫地蓋棺定論了?
林蕭真的有二十億?
他真的願意把這二十億給現在風雨飄搖的秦家?
行長麵對這二十億的取款,竟然這麽幹脆,一點都不阻攔?
雍凱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眼前發生了什麽的模樣。
“這,這是演出來的吧?”
行長沒好氣地說道:
“演你的頭啊!讓開,別擋路,我忙著辦業務呢!這種巨額的轉賬本來就很麻煩,到時候耽誤了,倒黴的還是你們自己!”
然而,就在行長經過雍凱身邊的時候,雍凱卻是非常堅定地拉住了行長的衣服,一臉篤定地說道:
“這絕對是演出來的!笑死我了,還二十億呢!一家銀行對於存款是有指標的,你作為雲州銀行的行長,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客戶把二十億轉走?沒有一個銀行的行長會這樣幹脆!絕對都是想方設法地阻攔!”
雍凱一副自己發現了盲點的得意模樣:
“怎麽樣?被我拆穿了吧?我就說你們這些不搞金融的,對於很多行業內幕都不了解。別再演下去了,你根本就沒有行長那種守財奴的氣質!反倒像是這小子小舔狗一樣!說吧,那小子花了多少錢,請你來當演員?”
聽著雍凱這逐漸過火的話,銀行的那些職員們聽不下去了。
一個經理放下手中的器材,衝上去對著雍凱的大臉就是呼得一下。
“你有完沒完了?看清楚,這是雲州銀行的行長,章治洲,你還敢更無禮一點嗎?”
雍凱被這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卻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我去,你們這些演員,還敢打人?”
在場的秦家族人,也不敢隨便站隊表態。
畢竟,眼前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過於魔幻了。
林蕭一個孑然一身,毫無背景的人,怎麽可能輕輕鬆鬆就拿出二十多億呢?
這誰能相信啊?
行長冷笑了一聲,淡淡地說道:
“你說的那些,都是一些低端的銀行才幹出來的一些扣扣搜搜的,見不得光的手段。我說句實話,二十億,雲州銀行不放在眼裏。我章治洲不放在眼裏,林先生,更不會放在眼裏!”
說完,張治洲不再理會雍凱等人,帶著幾個經理反客為主地坐了下來,打開筆記本電腦和一些精密的密碼設備,開始操作起來。
雍凱還想要說些什麽,卻被秦中給阻止了。
整個會議室中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安靜當中。
所有人心中都明白,這份林蕭帶來的希望有多渺茫,有多不可思議。
但是,人的性格使然,隻要有哪怕零點零一的概率,隻要是有,就忍不住去期待奇跡的發生。
秦可可同樣是看著身邊安穩喝茶的林蕭,仿佛世間的一切爭端,都與他無關一樣。
秦可可從前一直感覺到,自己和林蕭之間的距離,是越來越近的。
可是這段時間,她愈發感覺到,自己已經看不明白林蕭了。
“搞定了!”
伴隨著一陣筆記本電腦的電流神,一個經理對著行長點了點頭。
張治洲看向秦中,微笑著說道:
“秦家主,查賬吧。”
秦中有些顫抖地準備吩咐手下去查賬,然而,整棟大樓的財務處發出的驚呼聲,已然說明了一切。
會議室樓下一層就是財務處,即便隔音很好,此起彼伏的臥槽聲,也讓眾人明白,究竟發生了怎樣的神跡。
走廊上一陣嘈雜的跑步聲,財務處的小姑娘連電梯都來不及做,高跟鞋都跑丟了,一臉震驚地推開會議室的門,和秦中通報道:
“秦。。秦董,缺口填上了!剛才,有人往我們的賬戶上,打了二十億元!對方是個私人賬戶,設置了隱私的,我們查不到是什麽人……”
刹那間,會議室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向著林蕭的方向聚集過去。
那個做好事不留名的人,那個願意在秦家最危難的時候,毫不猶豫出手,為秦家填補上空缺的人。
隻有林蕭啊!
咕咚一聲。
秦中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跪倒在林蕭的麵前。
“林先生大恩大德,秦中這輩子無以為報,隻要林先生一聲吩咐,隨時願為林先生肝腦塗地!”
現在還能留下來的,大部分都是秦家的死忠,視秦家的產業與事業為自己生命的忠心耿耿的族人。
有了秦中的帶頭,其他的秦家族人也齊刷刷地跪地,對林蕭作揖相拜,整齊劃一:
“願為林先生,肝腦塗地!”
林蕭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莫名回想起北煌山上,數萬散修呼喊自己姓名時的場景。
天下本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