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宜抱著女兒和弟弟哭了好久,才在兩人的勸慰下慢慢停下。

她哽咽地抱著女兒,另隻手牢牢地握著李澈恒的手不放。

李澈恒輕輕地說:“別哭了,你看我這不是沒事了嗎?”

“媽媽,再哭就要變小白兔咯!”瑩瑩指著她的眼睛笑道。

江舒宜看看小姑娘,又看看李澈恒,“嗯,我不哭了。”

裴老夫人笑眯眯地湊上來,“這下好了,你能輕鬆點了。”

李澈恒聽到裴老夫人的聲音,臉朝著她的方向轉過來。

“哦,這是裴奶奶。”江舒宜注意到,為他們兩個介紹。

“裴奶奶,這是我弟弟李澈恒。”

“裴奶奶。”李澈恒跟著江舒宜的叫法稱呼道。

裴老夫人看著柔弱又雙目失明的少年,語氣柔和地說:“你好,澈恒,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當然,裴奶奶。”他點頭。

“舅舅,裴奶奶很好的,我很喜歡她。”瑩瑩說道。

裴老夫人聽小姑娘奶聲奶氣的說話,心都軟了許多,“瑩瑩喜歡奶奶啊?”

瑩瑩點頭。

李澈恒聽出瑩瑩的話外音,感激地說:“裴奶奶,謝謝你。”

“哎,謝什麽?”裴老夫人含笑,“我這也沒做什麽。”

“你對瑩瑩好,對舒舒好。”

江舒宜點頭,“嗯,裴奶奶,你對我們都很好,我們都很喜歡你。”

裴老夫人看著她瘦了不少的臉頰,這樣子更像裴萱了。

她不禁握住她的手,“你們啊,都是好孩子。”

江舒宜不好意思地笑起來,“但是,這段時間你也幫我了不少。”

有時候護工阿姨有事,裴老夫人還協助她照顧瑩瑩。

“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江舒宜誠懇地說,“不如,我請你吃飯吧?”

裴老夫人搖頭,“吃飯就不必了,你這麽忙,空下來的時間要好好休息。”

她頓了頓,“不過呢,我的生日就要到了,你到時候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吧?”

“裴奶奶要生日了嗎?那就可以吃大蛋糕了!”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對不對啊?”

裴老夫人笑著點頭,看向江舒宜,“怎麽樣?”

江舒宜有些遲疑。

這些時間,她也看出來了。

裴老夫人家裏條件很不錯,現在又說生日宴會。

她嘴裏的生日宴會,肯定不是什麽普通的宴會。

她一個外人貿然參加,不好。

裴老夫人看出她在擔心什麽,笑嗬嗬的,“說是生日宴會,其實就是一個聚餐而已,你不用有什麽心理負擔的。”

“就當是陪我這個老太婆吃個飯。”

李澈恒聞言,“舒舒,裴奶奶這麽說了,你去參加吧?”

“是啊,媽媽,去吧!”小姑娘搖頭晃腦的。

江舒宜咬唇,裴老夫人都這麽說了,她再推辭似乎也不禮貌。

“嗯,如果不打擾的話,我去。”

裴老夫人聞言笑容立時燦爛起來,她擺擺手,“怎麽會打擾呢?我高興還來不及。”

這是她的真心話。

聽到江舒宜答應參加她的壽宴,裴老夫人心底突然就很高興,甚至生出一絲期待。

於是,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很快,裴老夫人的生日就到了。

這天是周五,快下班的時候,江舒宜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開始整理桌上的文件和雜物。

沈舟行突然打內線電話,讓她進去。

江舒宜進去後,就見他正在脫衣服。

她一驚,隨即轉過身去,“沈總,這裏是公司。”

沈舟行聞聲轉頭,看到背對自己的江舒宜,臉色一沉。

“又不是沒看過,這麽大驚小怪。”

江舒宜咬唇,“沈總,你叫我進來,是有什麽吩咐嗎?”

沈舟行脫下身上的襯衫,看著江舒宜一副避嫌至極的樣子。

他心生不悅,“關上門,過來。”

江舒宜捏緊了交握的雙手,“這不好吧?”

“江秘書,你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他的聲音充滿濃濃的譏諷。

她皺眉,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不是她想的那樣。

他不是想要和自己在這裏……

“過來,幫我穿衣服。”沈舟行命令道。

江舒宜尷尬地轉身,就見他換上了另外一件襯衫,扣子還沒扣上。

他強健的胸肌腹肌,在微微敞開的衣襟間若隱若現。

她急忙垂眼,慢吞吞地走到了他麵前,鼻間傳來他伸手冷冽的鬆木香。

沈舟行見她臉頰微微泛紅,嘴角微微上揚。

“幫我扣上扣子。”他道。

江舒宜真想回他一句“你自己不會扣扣子嗎?非得我來?”

但她不敢,擔心他生氣又要拿工作威脅自己。

在沒有找到下家之前,她不能丟掉這個工作,萬一工作空窗,真的會給她帶來不少的麻煩。

江舒宜低低地應了一聲,抬手去拉他的衣襟。

不料,才剛伸手,就被他捏住了下巴。

沈舟行將她的腦袋轉過來,對著自己,“不看就能扣上扣子?”

江舒宜與他對視,忍耐地說:“對不起,沈總。”

沈舟行鬆開她的下巴,麵無表情。

她垂眼看向他的襯衫,視線卻不期然地落在了他的腹肌上。

這幾年,他在健身這個方麵似乎沒有懈怠。

他的腹部肌肉練得比五年前更是線條分明,更充滿力量感。

“好看嗎?”沈舟行沉聲問。

江舒宜被他的話驚了一下,連忙給他扣襯衫扣子。

他凝視著她垂眸給自己扣扣子的嬌羞模樣,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

她盡力用最快的速度把他的襯衫給扣上扣子,順手還將他的衣領撫平。

手指觸到他脖頸的皮膚。

她驚覺自己做得太順手,仿佛五年前親密無間時,急忙縮手。

沈舟行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沈總。”江舒宜抬眼,對上了他深邃的黑眸。

沈舟行薄唇微微一勾,握著她的手腕慢慢移到她剛觸碰到的脖子上,“怎麽不繼續了?”

江舒宜窘迫地想要收手,但他的手勁雖然不大,卻無法掙脫。

她蜷縮手指,“扣子已經扣好了。”

沈舟行看了眼她竭力不想觸碰自己的手,眼底泛起冷意。

“怎麽?那個瞎子醒了,就要和我保持距離了?”

江舒宜詫異,“你怎麽知道?”

他緩緩湊近她,語氣陰沉,“你身上還有我什麽不知道的?”

說完,他的視線帶著曖昧的意味,緩緩地自她臉朝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