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宜點點頭,竭力平靜地說,“好,沈總,晚安。”
說完,她轉頭下車。
沈舟行坐在車裏,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走了,惱怒地朝控製台上錘了一拳。
手上的疼痛,卻無法抑製他心頭的怒火。
他猛地推開車門,大步朝著江舒宜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江舒宜!”
江舒宜詫異地轉頭。
沈舟行拽住她的手臂,“就這麽走了?”
“那你還想要我怎樣?”她頓了頓,“沈總,還有什麽別的吩咐嗎?”
她不等沈舟行回答,又迅速地說:“如果沈總還有別的什麽吩咐,請明天再說。”
“今天不是工作日,現在也不是我的工作時間。”
“你!”沈舟行被她的話堵得臉色發青,“工作時間?”
“是的,現在不是工作時間。”江舒宜肯定地說道。
沈舟行忽而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作為我的情人,現在不就是你的工作時間?”
江舒宜一噎。
她心頭有氣,全然忘記了這事。
他將她拽近自己,垂眸盯著她蒼白的小臉,“拿錢辦事,懂?”
江舒宜咬唇,看來今晚他是要羞辱自己到底了。
“好,我懂了。”
她抬手抓住他的衣襟,踮腳就往他的唇上湊去。
不料,他猛地推開了她。
沈舟行胸口鬱氣翻湧,“不知廉恥!”
說完,他轉頭就走。
江舒宜錯愕地看著沈舟行,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就怒火衝天。
剛才說現在是她做情人的工作時間的人,是他。
她開始聽話“工作”,他卻又這樣生氣。
五年的時間,真的能夠徹底改變一個人吧?
江舒宜感覺,真的越來越看不懂沈舟行了。
她站在原地許久,隱約聽到車庫裏傳來別的車子行駛的聲響,才恍如夢醒般朝著出口走去。
當江舒宜離開後,沈舟行自一根車庫柱子後麵緩緩轉了出來。
看著她的背影,他胸口的鬱氣更盛。
他煩躁地拿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點燃。
吞吐輕煙間,沈舟行想起她與裴從璟交談甚歡的笑容,想起她對著自己那勉強的樣子。
兩者鮮明的對比,直接刺痛了他。
他惱怒地揉碎了煙,狠狠丟擲到地上。
指尖被煙頭灼燙,泛起鑽心的痛意。
江舒宜,你對我總是這樣狠心。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現在。
手機響起,打破了他的思緒。
沈舟行接起電話。
“舟行哥哥。”林微微柔美的聲音傳來。
“嗯,什麽事?”他沉聲問道。
林微微聽出電話那頭沈舟行不悅的聲音,聲音更是放軟了幾分。
“我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問問,江秘書送你到家看嗎?”
沈舟行聽到她提江舒宜,不耐煩地說:“當然,這是她的工作職責。”
“哦,那就好。”林微微溫柔地說:“舟行哥哥,今天招待不周,真的不好意思。”
沈舟行沒說話。
林微微咬唇,可憐兮兮地說:“舟行哥哥,你不會是在生我的氣吧?”
“沒有。”
“我知道,你肯定生氣了。”
她露出幾分哭腔,“我冤枉了江秘書,等於就是讓你丟臉了,是我不好。”
沈舟行壓下心頭的煩躁,“和你沒關係的事,別往自己身上攬。”
“可是……”
“行了,她被誤會偷東西,是她自己的問題。”
沈舟行正要往下說,忽而想起江舒宜看著自己,問他也不信她的時候,那哀戚的雙眸。
他皺眉,“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林微微聞言乖順地說:“嗯,那我不打攪你了,舟行哥哥,晚安。”
沈舟行直接掛斷了電話。
林微微看著手機,心頭窩火。
該死的江舒宜。
如果不是她,自己就不會在外婆的生日宴會上丟臉。
現在也不會被沈舟行掛斷電話。
他肯定是生氣了。
這都是因為江舒宜。
江舒宜,我不會放過你的。
林微微心裏盤算了一圈,臉上露出一抹充滿惡意的笑。
……
周一,工作日。
江舒宜將一疊整理好的文件,交到沈舟行助理那邊,剛坐下就接到林微微的電話。
“江秘書。”林微微在電話那頭笑道:“你今天有時間嗎?”
江舒宜客客氣氣地說:“抱歉啊,林小姐,今天恐怕沒有時間。”
“啊?”林微微失望地說:“真的沒有時間嗎?”
“不知道林小姐是有什麽事嗎?”江舒宜問道。
林微微歎了口氣,“是這樣的,那天在我外婆的壽宴上,我爸他冤枉了你偷我的耳環,我心裏一直覺得很難受。”
江舒宜不語,安靜地聽著她說話。
“所以,我想就想替我爸,向你好好的道個歉。”
她頓了頓,“不知道江秘書願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江舒宜笑了笑,“林小姐,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用再提了。”
“江秘書,你這是不願意原諒我爸了?”林微微故作傷心,“也是,要是換做是我,也不願意原諒的。”
江舒宜淡淡地說:“林小姐,這不是原諒不原諒的事。”
“那,江秘書是什麽意思呢?”林微微追問。
“事情已經結束了,道歉不道歉的,沒有意義。”她說道。
林微微臉色猛地一變,心說:江舒宜這個賤人,就是故意的。
“不管有意義沒意義,還請江秘書給我一個機會,向你好好道歉,好不好?”
江舒宜婉言道:“不用了,林小姐,我還在工作,有時間我們再聊。”
林微微見江舒宜軟硬不吃的樣子,一時間也沒辦法,隻得怏怏地掛了電話。
但是,她並不打算輕易放過江舒宜。
你既然電話裏拒絕了我的,那麽,我就親自過去嘉行。
林微微咬牙切齒,“我就不信,你能當眾拒絕我的邀請。”
她在下午五點到嘉行,坐在一樓大廳裏等著。
當江舒宜走出電梯,林微微立刻露出完美的笑容,走上去。
“江秘書!”
江舒宜抬眼,就對上林微微的笑顏。
“江秘書,你總算出來了!”
林微微挽住了江舒宜的手臂,嘟嘴:“我等你等了好久。”
“走!我請你去吃飯。”
江舒宜想要抽手,但林微微立刻挽得更緊了些。
“林小姐,我還有事,不能和你吃飯。”她婉拒。
不料,林微微聲音提高了幾分:“江秘書,我可是很有誠意的,你就答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