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笑眯眯地說:“你們搬過來的時候,我倒是遠遠地看到過你一眼。”
她再次上下打量,嘀咕起來:“咦,是我記錯了嗎?我記得你好像也沒這麽高啊!”
沈舟行唇角微微上揚,耐心地聽著老太太自言自語。
“啊,對了,你是小江的老公吧?我沒有認錯吧?”
沈舟行笑了笑,“阿婆,你認錯了,我不是。”
老太太啊了一記,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原來我認錯了啊,真是對不住你了,你看我這個老太婆,記性啊就是不太好。”
說著,老太太就要走。
“阿婆,你剛才說江舒宜的老公,你是第一次見?”沈舟行問道。
老太太點點頭,“是啊,小江搬到我們這裏也有個三四年了吧,我們這裏的街坊鄰居也就隻知道她結婚了,有老公孩子,哦,還有一個眼睛看不到的弟弟。”
“不過她老公呢,好像工作很忙的,大家夥都沒怎麽看到過。”
沈舟行微微皺眉,“你們都沒見過她老公,那他是住這兒嗎?”
“應該是……”老太太猶豫了,“嗨,這該怎麽說呢?”
她看了眼單元樓的方向,“我們都覺得她和她老公的關係可能不好,所以他老公工作忙應該是真的,但住的話是不和他們一起的。”
沈舟行聽著老太太的話,心底泛起陣陣的波瀾。
這麽看來,她老公應該是不和她一起住。
這意味著,他們的感情也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好。
他之前甚至為此心情極度不爽。
就在這時,江舒宜推著行李箱出來。
老太太見她出來了,樂嗬嗬地打招呼:“小江啊,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江舒宜見沈舟行和老太太正在說話,急忙走過來,“徐阿婆,你這是在散步啊?”
“嗯,我在散步呢!”老太太回答,“對了,小江,你弟弟他沒事了吧?”
沈舟行接過江舒宜手裏的行李箱,往後備箱放。
“沒事了,謝謝關心。”江舒宜笑著說道。
老太太露出八卦的神色,“那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哦,出差。”江舒宜不欲多說,隨意搪塞。
“你那個朋友長得跟電影明星似的,他是你的誰啊?”老太太又問。
江舒宜笑容有些尷尬起來,“是我的一個朋友。”
老太太曖昧的笑了,“哦,朋友啊!”
她的話意味深長,讓本就心虛的江舒宜不禁有些臉紅。
“上車,走吧!”沈舟行放好行李箱,打開副駕駛車門,看向江舒宜。
“好好好,快上車去吧!”老太太笑容滿麵,八卦的神色越發明顯。
江舒宜客套地笑笑,立馬上車。
沈舟行對著老太太點點頭,也上了車。
他轉頭看向正在係安全帶的江舒宜,“這阿婆,人不錯。”
江舒宜笑笑,“是啊。”
這徐阿婆人是不錯的,就是太喜歡打聽別人家的事。
當車離開小區後,江舒宜忍不住問:“剛才,徐阿婆是不是問你什麽了?”
沈舟行瞥了她一眼,“這麽緊張?”
江舒宜歎氣,“不是緊張,徐阿婆這個人年紀大了,很喜歡和人問長問短,我就是擔心你被她問煩了。”
“你這是在關心我?”沈舟行眉頭微挑。
“不是!”江舒宜立時反駁,“我才沒有。”
沈舟行看了她一眼,轉頭專注地開車。
但是,他的心裏卻在琢磨著剛才那徐阿婆和自己的對話。
看來,得讓人去查證一下,江舒宜和她老公的情況。
他帶著江舒宜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江舒宜拖著行李箱,站在他家客廳裏,略顯局促。
沈舟行指了指主臥的方向,“你和我一起住。”
“啊?”
“怎麽?作為情人,你打算住哪?”他反問。
江舒宜沒說話,隻是默默地點點頭,推著行李箱進了臥室。
沈舟行望著她進了房間,拿著手機進了書房。
他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吩咐他找靠譜的人秘密調查江舒宜的婚姻狀況。
“盡快把事情查清楚。”
話音剛落,書房門被敲響。
沈舟行掛斷電話,沉聲道:“進來。”
江舒宜推門而入,“沈總,那個……我真的必須要和你住一起嗎?”
沈舟行聞言麵色冷了幾分,“你不想和我住一起?”
“不是,我……”她咬唇,“我隻是不習慣。”
沈舟行放下手機,緩步朝她走去。
江舒宜很想轉身就跑,但這裏是他的地盤。
她知道,不管自己跑哪兒,都是無用功,隻能忍下衝動,就這麽原地不動。
沈舟行走到她身前,看著她低垂的腦袋,“把頭抬起來。”
江舒宜猶豫了一下,慢吞吞地抬起頭。
“你說,你不習慣?”沈舟行嗓音低沉地問道。
她點頭,“嗯,不……不習慣。”
沈舟行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抬手撫摸她的臉頰,“五年前,你習慣和我在一起嗎?”
五年前?
江舒宜轉開眼去,暗忖:那時他們還是情侶,還互相愛著彼此。
那時的他們,真的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粘在一起。
而現在,怎麽可能和五年前相比?
沈舟行見她怔怔地看著自己,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幾分:“發什麽呆?回答我的問題。”
“不一樣。”她輕輕地說道。
“哪裏不一樣?”
“我們都不一樣了。”
沈舟行眸色沉了幾分,“是嗎?我覺得我一點都沒有變。”
他頓了頓,“變的人,是你。”
江舒宜抬眸,對上他烏黑深邃的鳳眸,“我……”
她想說自己並沒有變。
但話到嘴邊,看著他俊逸矜貴的麵容,想起自己與他現在的雲泥之別。
她到底是變了,還是沒變,在他眼裏應該並沒有那麽重要。
就算,她說自己沒有變,他又能相信嗎?
沈舟行認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也不會輕易相信她。
江舒宜慢慢轉開臉,“是,是我變了。”
沈舟行捏住她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
“不習慣?那就盡快習慣。”
江舒宜低低地應了一記。
沈舟行心情愉悅起來,“我去洗澡,你來鋪床。”
說完,他徑直離開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