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整個城市陷入夢鄉。

江舒宜磨磨蹭蹭地洗完澡,想到此時已經睡在**的沈舟行,心裏七上八下的。

他,應該已經睡著了吧?

她故意洗澡洗了一個多小時。

江舒宜的心情十分複雜。

雖然答應和他住在一起,但還是覺得很是尷尬。

她穿上睡衣,踮著腳從浴室走出去。

不料,沈舟行坐在**,正拿著筆記本電腦看著什麽。

她腳步猛地一頓。

沈舟行抬眸,見她僵硬地站在那裏,神情局促。

他唇角不禁微微上翹,戲謔道:“你這是在裝木頭人?”

江舒宜下意識地搖頭。

沈舟行合上筆記本電腦,伸手拍拍一側的床鋪,“還不過來?”

江舒宜聞言深呼吸了一口氣,一步一挪地朝著床走去。

沈舟行黑沉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她,並不催促。

她站到了床邊,“你,怎麽還沒睡?已經很晚了。”

“你以為我睡著了?”沈舟行發問,“上來,該睡了。”

江舒宜捏緊了睡衣的衣擺,默默地坐了下來。

她轉頭,看了沈舟行一眼。

他沒有任何動作,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江舒宜尷尬地笑笑,掀開被子,鑽進去躺下,幾乎是一鼓作氣。

沈舟行垂眼,看著將自己裹成了一隻巨大蠶繭的江舒宜,忍不住笑了一記。

“江舒宜,我有這麽可怕嗎?”

江舒宜在被窩裏眨巴雙眼,默默地搖頭。

沈舟行抬手輕輕地撫摸她的發,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

江舒宜在他手伸過來的時候,全身就不自覺地警戒起來。

然而,他什麽都沒做,隻是摸了摸她的發。

這讓她很是疑惑,但心底又有些慶幸。

沈舟行收回手,“睡吧,晚安。”

說完,他關了燈。

江舒宜在黑暗裏,感覺到他躺下,忐忑地躺在那裏。

但沈舟行說睡,是真的睡。

沒過多久,她就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聆聽了許久,才確定沈舟行是真的睡著了。

江舒宜忍不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也閉上了眼。

許是白天忙碌,心神又因為沈舟行緊繃,現在一鬆了那股子勁道,直接秒睡。

當她熟睡後,沈舟行悄然睜開雙眼。

他慢慢地轉頭看向身側睡得香甜的江舒宜。

她睡著了。

和以前一樣,隻要沾上枕頭就會馬上入睡。

他小心轉身麵對江舒宜,伸出雙臂將她攬過來。

江舒宜無意識地隨著他的動作,依偎進他的懷裏,睡得越發深沉。

沈舟行彎起嘴角,吻了吻她的額頭。

“晚安,舒舒。”他啞聲道。

江舒宜在他懷裏哼哼了一聲,仿佛是在應和他的話。

一夜好夢。

江舒宜睜開了雙眼,入眼就是沈舟行俊美睡顏。

她一愣,隨即發現自己竟然緊緊地抱著他。

她嚇得坐起身來。

沈舟行被她的動作驚喜,懶洋洋地睜開眼,“早。”

江舒宜窘迫地笑笑,掀開杯子就要下床。

誰知沈舟行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要去哪?”

“我去洗漱,該準備上班去了。”江舒宜說道。

沈舟行幽幽地看著她,“你這是打算始亂終棄?”

“什麽?”江舒宜驚了,“你在說什麽啊?我什麽時候始亂終棄了?”

五年前和現在,你不都是始亂終棄?

沈舟行心中暗道,嘴上卻說:“你昨天晚上睡著之後,對著我又摟又抱,現在是不打算承認了?”

“這怎麽可能?”江舒宜皺眉,“你也知道我的,我睡著以後都很規矩的!”

“我不知道。”沈舟行看著她,“我隻知道你昨天晚上纏著我,讓我一晚上都沒睡好。”

江舒宜見他說得認真,不像是編的,不禁心裏也嘀咕起來。

難道她真的在睡著之後,對他那樣了嗎?

可是,她睡覺一向很規矩的,也不會夢遊什麽的。

要不然,是因為睡著之後,把他當成了女兒。

畢竟,女兒小時候睡相不好,喜歡翻來翻去的,她為了糾正孩子的睡覺習慣,抱著睡了好長時間。

想到這裏,她暗道,完了,看來他說的是真的。

沈舟行見她臉上的神情變來變去,薄唇扯出一道淺淺的笑:“想起來了?”

“對不起。”江舒宜垂眸,“我不記得了,但我以後會注意的。”

沈舟行嗯了一記,起身下床。

江舒宜看著他進了浴室,捂住臉低低呻吟了一聲。

天哪,她昨晚到底幹了什麽蠢事啊!

她急忙下床換衣服,飛也似的逃出了主臥。

沈舟行洗漱完出來,沒有看到江舒宜,倒也不著急,臉上反倒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他走出主臥,悠閑地做起早餐。

江舒宜在客房洗漱完出來,就聽到沈舟行的聲音:“過來,吃飯。”

她進了餐廳,看到滿滿當當一桌子的早餐。

“這麽多,你吃得完嗎?”她吃驚地問。

沈舟行將一杯牛奶塞進她的手裏,“不是還有你?”

“加上我,那也吃不完這麽多。”

江舒宜被沈舟行推著到桌邊坐下,忍不住地說:“太浪費了。”

沈舟行笑了起來,“我樂意。”

好吧,她點點頭,“你高興就好。”

沈舟行看著她,“慢慢吃。”

江舒宜應付地笑笑,看著桌上中西結合的早餐,默默地吃起來。

這麽一吃,她心頭驚詫不已。

這早餐,是沈舟行做的。

他的手藝,一嚐就嚐出來了。

她抬眸,卻對上了他含笑的雙眸。

“這些,都是你做的?”

“很奇怪?”他反問。

江舒宜搖搖頭,繼續默默地吃。

沈舟行注視著她。

“你怎麽不吃?”江舒宜抬眼問道。

“我已經吃了一點。”他道。

江舒宜見他這樣說,便不再多說什麽。

早餐吃完,兩人準備上班。

江舒宜遲疑了一下,“沈總,我自己搭公交吧!”

沈舟行原本嘴邊淺淺的笑立時收起,麵色冷冷的,“隨你。”

說完,便上車離開。

江舒宜等著他走後,慢慢地走出小區,去搭公交。

沈舟行的車停在小區不遠處,他望著江舒宜上了公交車,剛準備開車去公司。

手機響起。

“沈總,江秘書具體的婚姻狀況已經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