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行望著已經駛遠的公交車,沉聲道:“說吧。”

助理在電話那頭將調查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從結婚開始,他們就一直是分居狀態?”沈舟行問道。

“是的,”助理看著手中的調查資料,“她老公住在城北的一個小區,他們隻有逢年過節才會一起去男方家裏。”

“根據調查,江秘書小區住戶,和她老公小區住戶,都隻是知道他們是已婚狀態,他們對外說辭都是各自的配偶工作很忙,常年外派。”

沈舟行聽著助理的報告,手指輕輕叩擊著方向盤。

“哦,對了,沈總,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麽事?”

助理說:“江秘書的女兒生病,她老公從未出現在醫院過。”

沈舟行皺起眉頭,的確很奇怪。

那個男人和江舒宜之間感情淡漠可以理解,但對自己的孩子也毫不關心。

那麽,這個男人還存在她身邊的理由是什麽呢?

江舒宜,你到底在想什麽?

他對你毫無幫助,而你卻和他保持了這麽多年的夫妻關係?

他心底泛起淡淡的火氣。

“沈總?”

沈舟行冷冷地說:“給我聯係那個男人,我現在要見他。”

“好的,我馬上安排。”

沈舟行點燃了一支煙,思緒沉沉浮浮。

在吞吐之間,細長的煙逐漸被燃燒殆盡。

手機再次響起。

沈舟行摁滅了煙,接起電話。

“沈總,我已經和江秘書的老公約好了時間。”

“半個小時後,Luna咖啡館。”

“我已經把他的照片發送到你的手機上。”

沈舟行滿意地頷首,“很好,公司那邊的事,有不能解決的,等我回來再說。”

他掛斷電話,發動車往咖啡館的方向駛去。

Luna咖啡館。

一個穿著灰色西服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時不時地看手機,又茫然地朝著大門張望。

沈舟行推門而入,直接就與這個男人對上了視線。

這男人和助理發的照片沒什麽兩樣。

相貌平平,氣質一般。

沈舟行邁著長腿緩步走到桌邊。

這男人站起身來,露出禮貌的笑:“您就是約我談業務的那位沈先生吧?”

沈舟行看也不看他伸出的手,徑直在他對麵坐下。

男人尷尬地笑笑,重新坐下:“沈先生,第一次見麵,我還是自我介紹一下。”

“不必。”沈舟行冷漠地看著他,“毛中傑。”

毛中傑一怔,“是,沈先生可以叫我小毛,我的客戶都是這麽叫的。”

沈舟行注視著他熱情的笑容,“你就是江舒宜的丈夫。”

毛中傑又是一怔,“對,我是,沈先生認識我老婆?”

沈舟行薄唇微微勾出一道諷刺的笑容。

江舒宜,你看上這個男人哪點?

他哪點比我好了?

他內心充滿了憤懣,麵色的冷肅越發明顯。

毛中傑見他不說話,尬笑道:“莫非,是江舒宜介紹沈先生到我這裏來的嗎?”

“你們離婚吧!”沈舟行淡淡地說道。

“什麽?”毛中傑不可置信,以為自己是聽錯了,“沈先生,你剛才說什麽?不好意思,我沒聽清楚。”

“你,和江舒宜離婚。”

毛中傑與沈舟行對視,“這……沈先生,我不明白……”

“不用明白。”沈舟行直截了當地說,“你如果和江舒宜離婚,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他頓了頓,“當然,是在法律範圍內。”

毛中傑充滿疑惑地看著沈舟行。

眼前的男人英俊貴氣,身周環繞著上位者不容置喙的森冷氣息。

這樣的人物,竟然為了江舒宜跑自己跟前來,要求他和江舒宜離婚?

不是,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但是,沈舟行並沒有時間給他多想。

沈舟行眼底露出一絲煩躁之色,“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

“另外,這件事你最好守口如瓶。”

“你的意思是,不可以讓江舒宜知道?”

“沒錯。”

“不是,等等,沈先生,我可以問個問題嗎?”毛中傑問道。

沈舟行沒說話,眼神示意他問。

毛中傑問:“你和江舒宜是什麽關係?”

沈舟行忽而冷笑,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說道:“這個,不是你該問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咖啡館。

……

嘉行,總裁辦。

江舒宜坐在工位上,目光不自覺地總往出入口方向看。

真奇怪,沈舟行明明比她先走,到現在都沒有到公司。

他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這都已經快十一點了。

就在她心裏忐忑不安,思忖著要不要給沈舟行打電話,要用什麽借口打的時候。

沈舟行高大的身影出現。

兩人的視線遙遙相觸。

江舒宜一怔,急忙收回了視線,假裝很忙的樣子盯住電腦屏幕。

沈舟行見她那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心中不禁莞爾。

他故意經過她的工位,停頓了一下:“江秘書,跟我進來。”

江舒宜急忙起身,跟著沈舟行進了總裁辦公室。

“沈總,有什麽事要吩咐?”她問道。

沈舟行脫下身上的西服外套,隨手遞給她。

江舒宜接過來,將西服外套掛到辦公室一側的衣櫥裏。

轉頭,就見他扯下了領帶,順帶還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這一副樣子,看上去心氣不順的樣子。

江舒宜站在衣櫥旁,沒敢走過去。

他這麽晚過來公司,似乎是遇到了什麽事?

“你這是幹什麽?”沈舟行抬眸,“站在那裏罰站?”

江舒宜搖頭,“沈總,我去給你泡咖啡。”

“站住,過來。”

沈舟行坐下,抬眼看著她挪到辦公桌前。

江舒宜站定後,卻見他靜靜地看著自己,眸色暗沉,神情莫測。

她忍不住咬唇,心思有些亂。

他這到底是怎麽了?

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

不,不對,也不是好好的。

之前她拒絕了和他一起去公司來著。

是不是因為這個,他生氣了?

江舒宜皺眉,心說,別自作多情了。

沈舟行注視著江舒宜,看著她的小臉時而皺眉,時而鬆開,仿佛遇到什麽難事一般。

“江秘書。”

“在!”

江舒宜下意識地站直身體,“沈總,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