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宜和裴從璟轉頭看去,就見沈舟行麵罩寒霜地盯著她,身後跟著幸災樂禍的林微微。

“沈總,你也來喝酒?”裴從璟問道。

沈舟行無視了裴從璟,冷厲地說道:“江舒宜,你可別忘記了,誰才是你的老板!”

裴從璟伸手拍拍沈舟行的手,“沈總,現在是江小姐的私人時間,你先放開她。”

沈舟行卻冷笑起來。

“你問問她,現在是不是她的私人時間。”

他故意重重地咬字在私人時間四個字上。

江舒宜的手臂被沈舟行抓得生疼,又被他咬著“私人時間”四字刺痛。

她皺眉,頭暈暈的,心口的憋悶情緒突然就爆發了。

她狠狠地甩掉了他的鉗製,“沈總,請自重。”

“現在的確是我的私人時間,我要怎麽樣就怎麽樣,不需要向任何人報告。”

林微微故作勸解的樣子,“舟行哥哥,江秘書說得也沒錯,我們做老板的對員工也是要體恤才是。”

沈舟行胸口的怒火,從看到江舒宜和裴從璟一起那刻就燃燒起來。

現在,被她狠狠甩開手,怒火瞬間撩紅了他的雙眼。

他一把拽過了江舒宜,一言不發地就往酒吧外走。

“舟行哥哥!”

“沈總。”

裴從璟和林微微追出酒吧。

沈舟行猶如被激怒的野獸,雙眼透著嗜血之色,“我有事要和我的秘書說。”

裴從璟看著被沈舟行扯得踉蹌的江舒宜,“沈總,你弄疼江小姐了。”

“舟行哥哥,你別生氣,都怪我不好,不應該和你八卦江小姐和我哥……”

林微微咬唇,心裏後悔。

這和她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沈舟行應該當場開除江舒宜才對,而不是現在這樣拉走她。

不行,絕對不可以讓他帶走江舒宜。

這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她急急上前去,想要解救江舒宜。

沈舟行卻抬手推開了她,用力拉著江舒宜往度假屋走去。

“舟行哥哥!”林微微大急,抬腳就要追。

不料,卻被裴從璟抓住了手腕。

“哥!放開我,你幹什麽!”林微微怒喊。

裴從璟安靜地看著她。

“放開我,沒看到舟行哥哥帶走了江舒宜那個賤人嗎?”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的!”

林微微失控地喊道。

“林微微,夠了。”裴從璟說道。

“你什麽意思!”林微微氣得一掌朝他打去。

裴從璟抬起手臂,擋去她的手,“是你把沈舟行叫來酒吧,不是嗎?”

林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反問:“你怎麽知道?”

“不要再做多餘的事。”裴從璟溫和的說,但話語裏帶著一絲警告。

林微微嗬地一笑,“哥,你什麽意思?”

“什麽叫做不要再做多餘的事?”

裴從璟說道:“你和江小姐在泳池邊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林微微皺眉,“哥,你到底什麽意思?”

裴從璟注視著林微微,想起自己之前在監控裏看到的一切。

在監控畫麵裏,林微微一邊和江舒宜說話,一邊朝著她逼近。

很明顯,她就是故意逼著江舒宜往泳池邊退去。

至於目的,更是明顯。

隻不過,林微微的目的沒有得逞,反倒在搶奪江舒宜手機時,意外落水。

林微微見他麵色冷肅地看著自己,驀地想到了什麽。

“那又怎樣?”她抬起下巴,“你是哥,不是她的,你這樣幫她幾個意思?”

“微微,沈舟行是你的未婚夫,和江小姐沒有任何關係,你這樣毫無緣故的針對,就是在做多餘的事。”

裴從璟冷靜地說:“我現在說,你明白了嗎?”

林微微氣笑,“你知道什麽?你難道看不出江舒宜勾引舟行哥哥嗎?”

“我看到的是,你一直在故意針對她,壽宴上是這樣,今天又這樣。”

裴從璟頓了頓,“微微,是你的就會是你的,不是你的,最終你也得不到。”

他看著林微微氣惱的樣子,“記住我的話。”

“裴從璟,我是你妹妹!”林微微咬牙,“你幫我,你幫江舒宜那個賤人?”

“我誰也不幫。”裴從璟溫潤如玉的臉上,透出一絲慍怒之色,“話,我已經說完了,你好知為之。”

說完,他大步離開。

林微微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冷笑。

好知為之?

可笑,她是沈舟行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她憑什麽要讓江舒宜那個賤人在舟行哥哥身邊蹦躂?

林微微心底熱切地期待明天的到來。

……

度假屋外。

江舒宜終於掙脫了沈舟行的手,“沈舟行,你到底要幹什麽!”

沈舟行詫異地挑眉,看著她紅彤彤的臉,“你喝醉了。”

江舒宜摸著自己的手臂,“你到底發什麽瘋?”

“我讓你過來,你掛我電話,然後和裴從璟喝酒,你還敢在我麵前質問我?”

沈舟行被她的話氣得笑起來,“你可真是好樣的!”

江舒宜看著他,“我和裴先生喝酒又怎麽樣?喝你家的酒了嗎?”

他抬手扣住她的後脖頸,“江舒宜,你是我的地下情人,你除了我之外,不許和別的男人接觸,這是你作為情人的基本職業道德,明白嗎?”

“我和別的男人上床了嗎?”江舒宜發問。

沈舟行皺眉,“什麽?”

江舒宜與他對視,“如果我和別的男人上床了,那的確是我的錯,是我違反了作為情人的職業道德。”

“但是,我什麽都沒做,你憑什麽這樣說我?”

沈舟行一噎,他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

江舒宜卻大力掙紮,猛地推開了他,“沈舟行,我告訴你,我隻是你的情人,不是你的奴隸,更不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樣生氣,但我告訴你,我根本不想做你的情人,那是你逼我的!”

她酒氣翻湧,忍不住鼻子酸澀。

“我知道你在報複我,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知道嗎?”

“五年前,我……”

話說了一半,突如其來的暈眩,讓她搖晃起來。

沈舟行皺眉,伸出手及時抱住了她。

低頭一看,她閉著眼已經醉死了過去。

他烏黑的眸子陰霾重重。

許久,他吻了她的額頭,低語:“沒錯,我恨你,可是,你乖乖留在我身邊,讓我恨你,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