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江舒宜在溫暖的懷抱裏醒來。
她茫然地睜開眼時,入目就見到沈舟行那張棱角分明的俊逸麵容。
江舒宜眨了眨眼,意識還未清明,下意識地又窩入了他的懷裏。
當那冷冽的木質淡香吸入鼻間,她猛地清醒過來。
沈舟行!
江舒宜猛地從他懷裏掙紮出來,坐起身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睡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裏。
沈舟行被她突然地一個大起身驚醒。
他睜開眼,不悅地說:“還早,再睡一會。”
說完,伸手去拉她的手臂。
江舒宜如驚弓之鳥般避開了他的手,“沈總,我……對不起。”
她昨晚喝醉了,好像還和他吵架,現在又和他相擁睡在**。
她的腦子頓時有點亂,cpu瘋狂轉動,逐漸有當機的趨向。
“對不起?你占我的便宜,就一句對不起?”沈舟行故意冷麵質問。
江舒宜耳根瞬時燒了起來,“我昨天喝醉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舟行慢條斯理地坐起身,懶懶地靠著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
江舒宜見他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沈舟行慢悠悠地說,“你昨天晚上罵了我,還對我上下其手……”
他與她對視,“怎麽?你又打算始亂終棄?”
江舒宜深呼吸一口氣,“我沒有。”
“過來!”他朝她伸出手。
江舒宜微微搖頭,下意識地抗拒。
這細小的動作,入了沈舟行的眼裏,讓他眸色暗沉了幾分。
“過來。”
他眼中透出厲色,帶著“不要讓我再說一次”的威脅之意。
江舒宜讀懂了,她捏緊了身上的被子。
“沈總,我跟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原諒我?”
“不能!”沈舟行說道。
她咬牙,慢慢地朝著他挪過去。
然而,沈舟行已經不耐煩,他抓住她的手臂,狠狠地一拉。
江舒宜整個人就失控地朝他身上撲了過去。
他摟住她的腰,低頭看她紅了臉,眼底露出愉悅之色:“不是要道歉?開始吧!”
江舒宜吃驚地抬眼,對上他隱含深意與曖昧的鳳眸。
他要的道歉……
她咬唇,視線落在他的薄唇之上。
心跳驀地亂七八糟起來,就像有一隻小兔子在胸口胡亂撲騰著。
手下傳來他不熱不冷的溫度,還有那堅實的胸膛曲線。
沈舟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等待著。
江舒宜呼吸慢慢急促起來,她情不自禁地往他唇靠近,輕輕地吻了下去。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起。
江舒宜抬起頭朝手機看去,伸手想要拿手機。
“別管!”沈舟行不滿地掐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腦袋轉回來,“繼續。”
她嚅嚅:“可能是今天團建活動的事。”
沈舟行不語,隻是低頭狠狠地吻住她。
手機鈴聲響了一陣,停了一會,又重新響起。
江舒宜掙紮起來,含糊地說:“可能真的是有急事。”
沈舟行無奈地放開了她。
江舒宜拿起手機,來電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冷硬的男聲:“你是江舒宜嗎?”
江舒宜應道:“是我,哪位?”
對方回答說是警察,他詢問:“李澈恒是你的弟弟,沒錯吧?”
江舒宜一愣,“是,我是。”
“是這樣的,你弟弟涉嫌電信詐騙,我們正在醫院,需要你來一趟。”
江舒宜震驚地問:“什麽?我弟弟生病住院,怎麽可能會做這樣的事?”
電話那頭警察說道:“你先來一趟。”
江舒宜腦子有點亂,應下後掛斷電話。
“怎麽了?”沈舟行見她臉色煞白,皺眉問:“你弟弟出事了?”
江舒宜點點頭,“他,警察說他詐騙。”
沈舟行眉頭緊蹙,看著她連滾帶爬地下床,“你別慌,或許是弄錯了。”
江舒宜無暇聽他說什麽,匆忙去洗漱。
當她洗漱出來,準備趕去醫院,就見沈舟行坐在樓下的客廳裏,衣冠整齊。
“好了?”他站起身,手中拿著車鑰匙,“那走吧?”
“我自己打車過去就好。”江舒宜拒絕。
沈舟行淡淡瞥了她一眼,“跟上。”
他的不容她拒絕的態度,讓江舒宜本就亂糟糟的心,像是被貓玩亂的毛線團。
但李澈恒那邊的情況,著實不容她猶疑糾結。
江舒宜咬牙跟著沈舟行出了度假屋。
屋子外,沈舟行的助理已經把車停在那裏。
沈舟行打開車門,與江舒宜一起上車後,對助理說:“今天這裏的事,你來負責。”
說完,便發動車帶著江舒宜離開青竹度假村,直奔李澈恒所在的那家醫院。
半個小時後,車子到達醫院。
江舒宜一路小跑衝進了李澈恒的病房。
病房裏有兩位警察,看到她進來,其中一位看著年長的警官問:“你就是李澈恒的姐姐,江舒宜?”
江舒宜喘著大氣,“是的,我是。”
李澈恒聽到江舒宜的聲音,“姐。”
他臉上露出羞愧與無措。
江舒宜急急走到他身側,握住他的手:“我來了,別害怕,一定是哪裏出問題了。”
李澈恒越發愧疚,他低下頭:“對不起,姐,我錯了。”
江舒宜看向兩位警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兩位警官看著江舒宜和李澈恒姐弟,臉上露出不忍之色。
年長的警官說道:“江小姐,是這樣的,我們接到報警,你弟弟李澈恒租借了身份證,協助不法分子進行電信詐騙。”
“經過我們初步的了解,這件事證據確鑿。”
江舒宜猛地轉頭看向李澈恒,“你昨天和我說的,就是這個?”
李澈恒懊悔地說:“姐,我真的不知道這是犯法的事。”
“可是,你到底是從哪兒認識那種壞人?”江舒宜不解,“你一直在醫院裏,不是嗎?”
“是我之前的病友,他今天上午已經出院了。”李澈恒低低地說。
“李澈恒,你說的病友我們會去調查的。”年長的警官說道。
江舒宜皺眉,“病友?可是,你平時不和別人接觸的,哪裏認識的病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