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宜正在看電腦裏的文檔,壓根就沒注意。
沈舟行眸色不禁暗沉了幾分。
林微微順著沈舟行的視線,看向了江舒宜。
她故意笑道:“江秘書,剛才不好意思啊,我對你說話的口氣不是很好。”
江舒宜聞言看向林微微,見她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臉上的笑並不達眼底。
不過,又是她的一場裝腔作勢。
“兩家公司老總談項目,我作為沈總的秘書在這裏,林小姐覺得很奇怪?”
江舒宜的反問,讓林微微一噎。
裴從璟緩緩地說道:“江小姐不僅僅是沈總的秘書,也是我們兩家合作項目的策劃負責人。”
林微微露出吃驚之色,故意靠著沈舟行的肩膀。
“舟行哥哥,你好幸福啊,江秘書又可以做秘書,又可以做策劃負責人。”
“這有什麽幸福的?這是她身為員工的基本職責。”沈舟行說道。
江舒宜打字的手微微一頓。
裴從璟問道:“微微,你怎麽突然來這裏?”
“聽說這家的咖啡很好喝,而且離著你們嘉行也近。”
林微微溫婉可人的笑著,“喝完咖啡,順道就可以去找舟行哥哥。”
雖然,她現在已經無法堂而皇之地進入嘉行。
“微微,我們還要談項目。”裴從璟提醒道。
林微微皺眉,“可我還沒喝咖啡。”
“那麽,你換個桌子?”裴從璟問道。
“不要,我就要和你們一個桌子。”
林微微轉眼對江舒宜道,“要不,江秘書,你換個桌子,這裏就讓給我哥和舟行哥哥。”
“微微,別胡鬧,江秘書是這個策劃的負責人。”裴從璟露出幾分不悅之色。
林微微聞言知道自己不可以趕走江舒宜,眼珠子一轉。
“舟行哥哥,對不起,我錯了。”
她輕輕晃動沈舟行的手臂,可憐兮兮地說,“是我打攪你們工作了。”
江舒宜默默地看著她和沈舟行親密的樣子,心底微微黯然。
每每看到林微微,她心頭總會複雜得難受。
她拿起手邊的咖啡杯,接著喝咖啡的動作,掩去自己眼底的神色。
裴從璟說道:“既然知道打攪了,那你為什麽還要在這裏呢?”
他的語氣很溫柔,卻帶著一絲淡淡的嚴厲之意。
林微微噘嘴,“哥,你這是要趕我走嗎?”
說著,抱緊了沈舟行的手臂,“我告訴你,我是不會走的。”
“舟行哥哥,你不會趕走我的,對嗎?”
沈舟行故意頷首,“當然,你陪著我們,安靜一點就好。”
林微微喜滋滋地點頭,“嗯,我保證不會打攪你們的。”
沈舟行不動聲色地去看江舒宜。
沒想到,再次失望。
江舒宜並沒有任何的反應,隻是默默喝咖啡。
沈舟行心頭鬱氣漸起。
她看到他和林微微親密,竟然這樣淡定?
“你修改好了嗎?”沈舟行語氣不佳地問。
江舒宜將電腦推了推,“這樣可以嗎?”
沈舟行看了看,“勉強可以。”
說完,繼續看她的策劃案。
林微微坐在一邊,看了眼裴從璟,又看向江舒宜。
她不禁想起自己買通的那些小混混被抓的事情來。
江舒宜這個賤人,到底是怎麽識破了她的計謀?
聽說警察那邊正在查,要找到買通小混混設局的人。
不過,沒關係,他們是查不到的。
林微微心裏得意,在設局之前她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就算東窗事發,也有爸爸的人可以頂鍋。
沈舟行看完了江舒宜寫的策劃初稿,他抬眼看向裴從璟。
“裴總還有什麽意見?”
裴從璟笑了笑,“項目的後期運作方麵,我認為可以具體細化。”
江舒宜點頭,“嗯,我這個隻是初稿,後期正式運作方麵,我要匯總我們兩家策劃成員的idea。”
“另外,就是之前沈總讓你修改的細節,我倒是覺得等下次策劃會的時候,拿出來讓大家討論一下。”裴從璟說道。
他的話,讓沈舟行臉上微微一沉,“裴總這是不滿意我的意見?”
“這隻是初稿,不管是沈總的想法,還是我的想法,也隻是基於項目大構架而言,後續細節化操作的話,還是需要經過反複驗證。”
沈舟行淡淡地說:“江秘書,你的意見呢?”
江舒宜道:“我認為裴總說得對,每一次的項目策劃都是從無到有,經過群策群力,最終量變引起質變的過程,現在的想法也許後續會有變化。”
裴從璟含笑道:“江小姐果然理解了我的意思,既然我們這樣有默契,相信後續合作會很順利。”
“謝謝裴總誇獎。”江舒宜與裴從璟相視而笑。
沈舟行俊逸矜貴的麵容,漸漸覆上幾分寒意。
他冷冷地笑了:“很好,你們既然默契,那就不必我監工了。”
林微微聞言立時說道:“舟行哥哥,你這是要走了嗎?”
“這樣子好不好?你可不可以陪我去逛街?”
沈舟行見江舒宜沒說話,心頭火氣騰騰,“好,我陪你去逛街。”
林微微喜出望外,“真的嗎?舟行哥哥,那我們走吧!”
“江秘書,希望你可以拿出我滿意的策劃案。”
沈舟行站起身來,拋下這句話後,便任由林微微挽著手臂離開咖啡館。
江舒宜轉頭,默默地注視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背影。
沈舟行的背影高大,林微微的嬌小可人。
看上去,他們的背影是如此的合拍,如此的情意綿綿。
她忍不住捏緊了手中的鼠標,心中湧起陣陣難受。
“江小姐。”裴從璟溫聲叫道。
江舒宜聞聲回神,她轉回頭,衝著裴從璟倉促地笑笑:“那我們繼續看策劃案。”
裴從璟沒有動作,隻是擔憂地看著她,問道:“你沒事吧?”
“我?我當然沒事。”江舒宜笑笑。
“不過,剛才沈總他對你,有點不大友好,還請你不要生氣。”
“沈舟行的脾氣,也不是今天才這樣,我當然不會生氣。”
裴從璟注視著江舒宜,“倒是你,在沈舟行身邊做事很辛苦吧?”
江舒宜想了想,“說不辛苦的話,那肯定是假話。”
“但是,作為打工人,不管是做什麽工作都是辛苦的,不是嗎?”
裴從璟看著她越發神似母親的麵容,忍不住伸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