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慶祝我們第一次碰頭會圓滿結束,我請你吃飯。”
江舒宜笑著擺手,“不了,我晚上要去醫院。”
裴從璟眼底劃過一抹失望,“好,那我們改天再約。”
說完,他跟著助理離開會議室,前往沈舟行的辦公室。
沈舟行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手中夾著一支煙,默默地抽著。
煙霧在他身周纏繞,仿佛他那低沉的情緒。
裴從璟走入沈舟行的總裁辦公室,看到著一幕不禁挑眉。
“沈總,裴總來了。”助理說道。
沈舟行聞聲緩緩轉頭,“你出去吧!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助理點頭,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裴從璟朝著沈舟行走去,“你找我有什麽事?”
沈舟行沒說話,隻是轉回頭望著窗外繁華城市,目光沉沉。
裴從璟走到他身側,與他一起眺望窗外的風景,並不言語。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舟行熄滅了手裏的煙,轉眼看向裴從璟。
“你倒是很有耐心。”他譏諷地說。
裴從璟轉眸,與沈舟行對視,淡淡地笑:“是,我向來如此。”
沈舟行冷笑了一聲,“耐心,有用嗎?”
裴從璟想了想,“在商場上,有耐心這一點,向來是我的優點。”
“你還自吹自擂上了?”
沈舟行的視線在裴從璟身上慢慢上下,她喜歡裴從璟這樣的嗎?
不見得。
江舒宜這個人性子看著溫柔,內裏卻是堅韌倔強。
而裴從璟看著溫潤如君子,內裏可不是什麽好人。
但凡,江舒宜看破他的偽裝,就不會被他這隻笑麵狐狸欺騙。
“沈總,找我來是要說什麽?”裴從璟問道。
“江舒宜,是我的秘書。”沈舟行盯著他,“離她遠一點。”
裴從璟聞言笑了起來,“恐怕很難做到。”
沈舟行的麵色驟然冷厲起來,“你說什麽?”
“我說,我和江小姐因為工作,交流頻繁,如果要我離她遠一點,應該很難做到。”
“做不到?你把策劃負責這事轉派別人,”沈舟行頓了頓,“還能做不到?”
裴從璟麵容平靜地看著沈舟行,“沈總,你憑什麽要求我這樣做呢?”
沈舟行聞言眸子裏劃過一絲隱忍與糾結。
他冷冷的,“這個,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了。”
“我不是你的下屬,沒有這個義務聽從你的話。”
裴從璟話很溫和,卻仿佛帶著細密的刺,聽在沈舟行耳中十分刺耳。
“裴從璟,你這是要和我搶女人?”沈舟行問道。
裴從璟冷靜地看著他,“沈總,你是我妹妹的未婚夫。”
“那又如何?”沈舟行反問,“這和我讓你離江舒宜遠一點,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裴從璟諷刺地笑了起來,“你是江小姐的什麽人,用什麽身份來說這話?”
沈舟行一噎,他捏拳:“我是她的老板。”
“就算老板,也不能幹涉員工的交朋友的權力。”
裴從璟頓了下,“更何況,我不是你的員工。”
沈舟行冷笑了起來,“你是打算毀掉我們兩家的合作項目嗎?”
“你如果想要毀掉的話,我不介意。”裴從璟說道。
沈舟行心頭的鬱氣瞬間化作了熊熊怒火,他抬手一拳就對著裴從璟打了過去。
裴從璟的反應不慢,躲開了他這一拳。
“沈舟行,”他向來溫柔的臉上,顯出幾分怒色,“你到底要幹什麽?”
沈舟行不語,反手又是一拳。
這次,裴從璟一把抓住他的拳頭,“夠了!沈舟行,你瘋了嗎?”
沈舟行笑了起來,眸色陰鷙:“怎麽?怕了?”
“我不怕你,沈舟行。”裴從璟皺眉,“但是,你是不是應該搞清楚我和江小姐到底是什麽關係?”
“我和她,隻是普通朋友,現在是普通的工作夥伴。”
沈舟行定定地盯著他,“裴從璟,你覺得我會信?”
“信不信由你。”裴從璟冷肅地說,“我對江小姐沒有男女之情。”
說完,他狠狠地推開沈舟行的拳頭。
“不過,我勸你最好想清楚。”
“勸我?”
裴從璟一字一句地說:“你是林微微的未婚夫,這意味著不管你和江小姐是什麽想法,不管你想和她發展出什麽樣的關係。”
他與沈舟行對視,“你現在的身份,隻會給她帶去傷害。”
沈舟行冷笑起來,“所以,你這是警告我,你和她在一起就沒有這樣的危害?”
裴從璟無語地歎氣,轉身離開了沈舟行的辦公室。
沈舟行盯著被裴從璟打開複又關閉的辦公室大門,許久,驀地低笑。
“裴從璟,什麽沒有男女之情,你當我是眼瞎嗎?”
之前咖啡館裏,他看著江舒宜的眼神,繾綣溫柔。
剛才碰頭會上,他處處維護江舒宜,甚至沒有考慮過為難江舒宜的是他的親妹妹林微微。
這就是他說的,沒有男女之情?
沈舟行煩躁地又點起一根煙。
……
醫院。
江舒宜抱著女兒,坐在李澈恒的病床邊,看著護工阿姨喂他吃飯。
但是,她不自覺地還是想起了碰頭會上,沈舟行離開去追林微微的場麵。
那一幕,反反複複地在腦海裏來回。
與這一幕輪番出現的,還有沈舟行那晚與她一起吃夜宵的場景。
是她自作多情了。
就算沈舟行帶她去了以前兩人常去的夜宵攤,那也不代表他不恨她。
江舒宜,你為什麽心底還會升起留戀?
你腦子清楚一點,好不好?
沈舟行偶爾對你的溫柔,就那麽讓你無法自拔嗎?
他是有未婚妻的人,甚至,他還很愛他的未婚妻林微微。
“媽媽?”
“姐?”
江舒宜猛地回神,對上小瑩瑩疑惑的眼神。
“媽媽,你在想什麽啊?”
“我叫了你好幾聲,你都不答應我呢!”
“是啊,姐,你這走神走得太厲害了。”李澈恒問,“是不是因為我的手術費,讓你犯難了?”
“沒有,不是的,你別擔心。”江舒宜急忙否認。
李澈恒臉上露出疑惑之色,“是嗎?那你……沒事吧?”
他眼睛看不見後,耳朵的聽力要比正常人要強許多。
剛才江舒宜走神的時候,他聽到她的呼吸比平時要急促一些。
“我沒事。”江舒宜摸摸女兒的小臉,“我剛才走神是因為在想工作上的事。”
“媽媽!”
小姑娘摸摸江舒宜的臉,“上次那個叔叔說要請我吃棒棒糖,可是他食言了對不對?”
“叔叔?哪個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