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不解地說:“媽媽,你不記得了啊?就是那個沈叔叔啊!”

江舒宜心頭一痛。

她和女兒否認了沈舟行的身份後,孩子沒有再提起過他。

她以為孩子已經忘記了沈舟行這個人,誰知原來一直惦記著他。

這難道就是血緣的力量嗎?

即便隻是見過一麵,女兒心裏還是牢牢記住了他的一言一行。

瑩瑩看著江舒宜出神的樣子,感覺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她不安地摸摸江舒宜的脖頸,“媽媽,對不起,我錯了。”

“沒有,你沒有錯。”江舒宜輕歎,抱緊了女兒,“我隻是沒想到他還答應你請吃棒棒糖。”

李澈恒茫然地朝著江舒宜和瑩瑩的方向,“瑩瑩,等舅舅病好了,舅舅給你買棒棒糖,好不好?”

瑩瑩點點頭,“好,謝謝舅舅。”

李澈恒伸出手去,小姑娘見狀主動把小腦袋湊到他的手下。

他輕輕撫摸小姑娘毛茸茸的發頂,溫柔地說:“姐,說起來,那位沈先生,他在公司對你好嗎?”

江舒宜想起自己和他的那份地下情人協議,還有被迫搬去和他同住的事。

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心虛起來。

她含糊地說:“你也知道他是我的老板,當然就是老板對員工的那樣。”

李澈恒聽出江舒宜的搪塞,心知有異,輕輕地說:“那就好,我覺得那位沈先生人還不錯,但既然是老板的話,姐姐做好本職工作就好。”

江舒宜點頭,“對了,我這段時間會很忙,有可能有顧及不到你們的地方。”

“如果有什麽事的話,就要讓阿姨幫忙了。”

李澈恒點頭,“我知道了。”

護工阿姨在旁側笑:“哎,你盡管忙工作,這兒有我呢,你弟弟和小瑩瑩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瑩瑩附和道:“是呀,媽媽,你放心工作,我和舅舅都會乖乖的。”

江舒宜看著他們的笑臉,心中要做好項目獲得獎金的信念越發強烈。

深夜,李澈恒和瑩瑩分別在各自的病房裏睡去。

江舒宜這才伴著夜色,從漸漸寂靜的醫院走出。

手機響起。

江舒宜看了一眼,竟是沈舟行的電話。

“喂?沈總?”

沈舟行淡淡的,“過來。”

江舒宜愣了愣,下意識地朝著周圍看去,很快看到沈舟行的車正停在不遠處的路邊。

她有些意外,“沈總,這是有事找我?”

沈舟行望著江舒宜,“路過,一起回去。”

江舒宜咬唇,不是很想和他同車回去。

“還不過來?需要我請你?”他問道。

江舒宜見他似乎要開車門下來,急忙道:“我這就過來。”

沈舟行滿意地看著她朝自己走來,便掛斷了電話。

江舒宜打開副駕駛上車,轉頭看沈舟行一身疲憊,“沈總,這是剛下班?”

沈舟行不語,兀自發動了車。

車廂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江舒宜垂眸,看著自己膝上放著的包。

一股淡淡的冷冽木質香充盈在兩人之間。

這香氣,江舒宜有時覺得很好聞,有時覺得難以承受。

就像是現在。

她抬眼,眸色黯然地望向窗外,腦海裏是他追著林微微出去的身影。

木質香隻是木質香。

隻是,聞到時的心情不同,也讓她產生生理上的喜歡或者厭惡。

此時此刻,聞著這自他身上散發的似有若無淡香。

江舒宜覺得心裏的糾結,纏繞著隱隱的難受,無法忍受。

她抬手,按下按鈕,放下車窗玻璃,任由夜風拂麵。

“今天的策劃案做得不錯。”

沈舟行突如其來的話,拉回了江舒宜正遊走的神思。

江舒宜轉頭,眼底有些驚訝:“謝謝誇獎。”

“不是誇獎。”沈舟行看了她一眼,“這是事實。”

她點點頭,“但你說我做得不錯,我就當是誇獎了。”

沈舟行勾唇,“隨你吧!”

兩人又沉默了下來。

沈舟行用眼角餘光,看到江舒宜疲倦地靠著車座,不自覺地放緩了車速。

裴從璟嘴上說著對她沒有男女之情,卻接著項目的事和她頻繁接觸。

他有必要警告這個女人。

“江舒宜。”他沉聲道。

江舒宜轉眸,露出詢問之色地看他。

“裴從璟隻是我們的合作夥伴。”沈舟行說道。

“我知道。”

“既然知道,就掌握好應該有的尺度。”

江舒宜疑惑地看著他冷峻的神色,“尺度?什麽尺度?”

沈舟行麵色驀地沉了下去,“不懂?”

江舒宜的確沒有反應過來,她迷惑地看著沈舟行,“我和裴總正常工作交往,需要什麽尺度?”

一記緊急刹車聲。

沈舟行惱怒地將車往路邊一靠,解開安全帶俯身過去,狠狠地吻住了她。

江舒宜一怔,隨即抬手用力推他。

然而,他雙手緊緊鉗住她的手腕,粗暴不待一絲憐惜地碾壓著她的唇瓣,惡狠狠地**著。

仿佛將心中所有的怒氣,全部發泄出來。

江舒宜驀地想起他追隨林微微出去的身影,瞬時,抬手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沈舟行被打偏了臉。

江舒宜捏緊了打他的手掌,整個手掌隱隱發麻發痛。

她怒視沈舟行,弱弱的,但又堅定地說:“沈總,不管你和林小姐吵架還是怎麽了,請你不要把你的情緒發泄到我的身上。”

“發泄?”沈舟行慢慢轉過臉,滿眼陰鷙之色。

他捏住她的下巴,“你算什麽?江舒宜?就算我和微微吵架,我也不會找你發泄情緒。”

江舒宜心頭一刺,故作鎮定地說:“既然如此,沈總又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江舒宜,你是真不懂,還是給我在裝傻?”

沈舟行捏緊了她的下巴,烏黑的眸子裏燃起怒氣。

江舒宜不自覺地咬唇,“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麽。”

“不知道?”沈舟行氣笑,他再次吻住她。

這次,他猶如被激怒的野獸,凶猛地啃食手中的獵物。

江舒宜抬手,想再扇開他。

沈舟行突然沉沉抬眼,低沉地說:“記住,你是我的情人,你沒有資格反抗我!”

江舒宜的手停頓住,心口被他的話紮了一針又一針,痛得眼眶翻出淚水。

她忽而自嘲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