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行注視著江舒宜,被她臉上的笑容刺得胸口鬱氣翻騰。
他冷笑,“怎麽?委屈了?”
江舒宜緊緊抿唇,沒說話。
沈舟行大手反扣住她的後脖頸,俊美矜貴的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恨之色。
“事實如此,你委屈什麽?”他問。
江舒宜避開他咄咄逼人的視線,“是,你說得對。”
她隻是一個情人,一個拿著他錢的玩物。
在他麵前,她沒有資格說不。
沈舟行盯著她蒼白的小臉,“既然我說得沒錯,你就該對我百依百順。”
江舒宜低低地說:“是,你說得……對。”
“現在,吻我。”沈舟行命令道。
江舒宜雙手微微顫抖起來,“這裏,我……”
“你又要說,不行?”沈舟行眼底泛起冷意。
她抬眼與他對視。
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看著她的眼中隻有冰冷。
他在等待著她的回答。
“沈總,我錯了。”江舒宜顫抖著聲音,輕輕地說道,“對不起。”
“錯?你錯在哪裏?”沈舟行問道。
江舒宜看著他,一滴眼淚滑落臉頰,“我剛才不應該,打你。”
“還有呢?”沈舟行步步緊逼,繼續問道。
還有什麽?江舒宜不知道。
“我……以後會記住,我隻是你的……情人,記住我自己的身份。”
沈舟行心頭的期待,瞬間化作了更猛烈的怒火。
他慍怒地笑道:“不,你不知道錯。”
江舒宜不知所措地看著沈舟行,為什麽他更生氣了?
沈舟行湊近她,在她耳邊低語:“江舒宜,你是我的人。”
他心中叫囂著,將她牢牢地捆在身邊,不允許姓裴的再接近她。
“所以,明天開始,你不再是策劃總負責。”
說完,他鬆開了她。
江舒宜一驚,立刻抓住他的手臂,“不,沈總,不要。”
“沒得商量,我已經決定。”沈舟行冷冷的。
江舒宜急了,“沈舟行,求求你,不要。”
沈舟行不語,隻是冷酷地看著她哀求自己。
她為了裴從璟,能這樣求他,所以,她看上了裴從璟什麽?
那個姓裴的,到底有什麽地方比自己強。
沈舟行越想越氣惱,麵色猶如三九寒冬的堅冰。
“小小的一個策劃總負責,值得你這樣求我?”
江舒宜慌亂地想,如果沒有這個項目職位,她又怎麽能賺更多的錢?
作為秘書的薪資的確比之前普通策劃要多百分之五十。
可是,與一個項目完成後的提成和獎金相比,又相差更遠。
她需要在項目裏賺錢,這樣才可以籌齊弟弟的手術費,還有填補上那一百萬的缺損。
如今,五十萬給了毛中傑,她需要填補的缺損更大了。
沈舟行見她怔怔地看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什麽,不禁冷笑起來。
她這是著急會失去和裴從璟親密接觸的機會?
“沈總,我會好好負責項目策劃,求求你不要讓我離開項目。”
江舒宜頓了頓,帶著孤注一擲的決心:“隻要我可以留在項目策劃組,我保證讓整個項目的利潤可以比預期的要高百分之五。”
“如果達不到的話,我……”她咬牙,“我就從公司辭職。”
“你要和我對賭?”沈舟行憤怒了,“江舒宜,你確定?”
江舒宜用力點頭,“我確定。”
沈舟行看著她倔強堅定的小臉,心頭的憤怒與刺痛交織。
“好!可以。”
“如果你達不到的話,那就從嘉行滾蛋!”
江舒宜點頭,“我會努力不讓自己滾蛋。”
沈舟行怒極而笑,轉頭發動了車。
既然無法從她和裴從璟口中得到遠離的保證。
那就隻能讓礙眼的人,從眼前消失。
沈舟行回到家後,也不管江舒宜如何,徑直進了書房。
江舒宜看著沈舟行冷漠的背影,想起剛才在車裏他那粗暴的行為。
她心有餘悸,在洗漱完後,從房間裏搬出了一床被子鋪到沙發上。
書房裏,沈舟行還在工作。
江舒宜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結束工作,但這並不妨礙她先睡。
她蓋著被子,蜷縮在沙發上看著手機上的策劃群消息。
大家都很認真地在努力工作,她當然要更努力。
更何況,她還許下了增長利潤的目標。
她在手機上根據眾策劃組員提出的建議,在策劃案上修修改改。
漸漸,瞌睡襲來。
江舒宜慢慢閉上眼,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沈舟行吩咐完助理需要做的工作,從書房出來。
一衝眼,就看到蓋著被子縮在沙發上睡著了江舒宜。
他腳步一頓。
她這是等他回房間睡覺,等到睡著了?
這麽一想,心頭因為她和裴從璟交往過密的怒氣,稍稍削減了幾分。
他邁著長腿走到沙發邊,垂眼看著睡得深沉的江舒宜。
睡夢中的江舒宜,眉心微微蹙起,仿佛夢中看到了什麽讓她為難的事。
小臉上透著一絲愁容。
沈舟行眼神複雜地看著她,緩緩地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按在她的眉間。
江舒宜皺眉,就像趕蚊子似地一把拍在他的手上。
沈舟行勾唇,發出一記意味不明的笑。
隨後,他俯身把江舒宜連同被子一起抱起,緩步回到臥室。
當他將她放到柔軟的**,正打算抽身起來。
突然,江舒宜含糊地說起了夢話:“不行……對不起……”
沈舟行麵色一僵,隨即湧起滿滿的愧疚。
她這是在夢裏,向他道歉嗎?
剛才他是嚇到她了?
可是,他想起她“故意”聽不懂他讓遠離裴從璟的話,心火漸起。
沈舟行垂眸,低低地說:“道歉有什麽用呢?”
“江舒宜,你欠了我那麽多,光用對不起,如何補償?”
所以,他會把她綁在身邊,讓她償還對他的傷害。
不管是一個月,一年,還是一輩子。
他的手指輕撫她的臉頰。
你逃不掉,也不要肖像攀附上別的男人。
江舒宜,這是你欠我的。
睡夢中的江舒宜毫無所覺,她皺著眉頭,陷入更深沉的夢境中。
在夢裏,沈舟行挽著林微微的手,冷冷地說:“江舒宜,你隻是我的地下情人。”
說完,他帶著林微微轉身離開。
“沈舟行!”
江舒宜在夢中竭力大喊,“沈舟行,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