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行抽了一張紙巾,擦拭自己的嘴角,淡淡的:“你也說了是以前。”

他抬眸,“現在,我不喜歡了。”

行,現在不喜歡了,你高興就好。

江舒宜默默腹誹。

沈舟行指了指煎蛋,“再給我重新煎一份。”

江舒宜欲言又止,但還是依言轉身去了廚房。

沈舟行轉頭看向廚房,就見她纖細瘦削的背影站在灶台前,給他重新煎蛋。

她腰間的那圍裙係帶顯得她的腰肢越發纖巧玲瓏。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起身朝著廚房走去。

廚房裏,抽油煙機與煎蛋的聲響混雜在一起,入了他的耳,鼻間嗅到油煎的香氣。

他突然覺得自己胸口滿滿都是幸福的感覺。

就像是回到了當初兩人朝夕相對,努力生活的日子。

他的廚房已經清冷了許久,如今有她的存在,仿佛瞬間鮮活生動。

人間煙火。

沈舟行不自覺地走到江舒宜身後,伸手自後抱住了她。

江舒宜專注煎蛋,突然被抱住,她嚇了一跳。

“你幹嘛啊?”她不滿地說。

頭頂傳來沈舟行低沉的笑,“我來監督你。”

江舒宜沒好氣地說:“走遠點,一會被油濺到,我可不管。”

沈舟行聞言倒是聽話,還真鬆開了她。

流心煎蛋的火候時間很重要,江舒宜沒用多少分鍾,就將兩麵金黃的煎蛋起鍋。

沈舟行如願吃上了流心煎蛋,麵上還一本正經地說:“別忘了,一會打掃屋子,整理儲物間。”

“知道了。”江舒宜點頭。

沈舟行注視著她,“你今天會很忙。”

忙到沒有時間和裴從璟聯係,更沒時間和他見麵。

吃完早餐,他顧自離開去了書房,繼續工作。

江舒宜收拾了餐桌,將碗筷丟進洗碗機裏清洗,隨後便開始打掃屋子。

沈舟行平時不喜歡私人空間太多的外人,所以會請人工作日定時上門打掃。

所以,整個屋子並不算特別髒亂。

江舒宜打掃起來也算是輕鬆。

不過,她剛打掃完客廳,就聽到沈舟行站在書房門口,說道:“幫我倒一杯咖啡進來。”

江舒宜看過去時,他已經進去。

她去泡了一杯他慣常喝的咖啡進去,就見他正在打電話。

大約是公司上的事,他語氣嚴厲,“這不是普通的項目,讓下麵人警醒一點。”

江舒宜走到他身邊,輕輕地放下了咖啡杯,轉身就走。

“站住!”沈舟行叫道。

江舒宜轉頭,就見他掛斷了電話,正看著自己。

“沈總,還有什麽事?”

“給咖啡加兩塊冰。”

江舒宜錯愕,這咖啡她是按著平時他在公司喝的那種,。

他一直都喜歡喝微燙的,今天怎麽突然要加冰。

她看著他,這是故意要使喚她,讓她多點事做?

“愣著幹什麽?”沈舟行挑眉,“不想去加冰?”

江舒宜沒說話,端起咖啡杯就走。

不多時,她給沈舟行端回來加冰的咖啡。

沈舟行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心微蹙。

江舒宜以為他不滿意,便等著他發話。

沒想到,沈舟行放下了咖啡後,麵色淡淡的,“你繼續去打掃吧!我這裏沒事了。”

江舒宜點點頭,轉身出去,走到門口頓住,轉頭看向書房裏的沈舟行。

沈舟行的視線始終在她身上,見她似乎有話要說,問道:“有事?”

“午餐,你想吃什麽?”她問道。

沈舟行眼底泛起一抹淺淺的笑,“隨意,你看著辦。”

江舒宜咬唇,“好,我知道了。”

她出了書房,將整個屋子都打掃了一遍後,看向了沈舟行說的儲物間。

江舒宜打開儲物間的門。

沈舟行這間屋子的儲物間堪比一間正常的客房。

又或者,這本來就是客房。

隻是沈舟行不接待客人,就改成了儲物間。

儲物間裏分門別類地擺放著暫時不用的家具,電器,以及堆疊在牆邊的大小紙箱子。

她在儲物間裏走了一圈,看著整理擺放著的各種東西,覺得自己似乎根本沒有下手整理的地方。

沈舟行是不知道他的儲物間堆得比大學生寢室還整齊嗎?

江舒宜疑惑地站到了一個黑色的書櫥前。

這個書櫥的每一層擺放著書籍和零散的雜物,諸如陳舊的手表,過時的手機平板等等。

她的視線突然定住。

在書櫥最上麵一層,除了各種金融管理方麵的書籍,有一張什麽東西歪歪扭扭地插在書籍間,看上去風一吹就要掉落下來。

江舒宜抬手將那張東西抽了出來。

這是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對在夕陽下,背對鏡頭並肩而立的男女。

氣氛溫馨,充滿了一種幸福的感覺。

江舒宜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男生,就是沈舟行。

而那個女生逆光的背影,長發披肩,瑩瑩而立。

這是誰?

江舒宜下意識地翻過照片,去看背麵有沒有寫字之類的。

但是,相紙背麵空空如也。

她再次翻過來,看照片上的沈舟行和那個女生。

從照片中沈舟行那少年氣十足的背影,可以推斷出這照片應該是很多年前的。

很多年前,應該是她從未參與過的歲月吧?

這個女生,應該就是林微微。

沈舟行身邊的女人,時日久遠的,不就隻有身為他未婚妻的林微微。

想到這裏,江舒宜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將那照片塞入了書籍之間。

她默默地關上儲物間的門,捂住胸口。

那細細密密的痛楚,正慢慢地侵噬她整個心髒。

“儲物間整理好了?”

江舒宜抬眼,就見沈舟行端著咖啡杯,站在書房門口望著她。

她點點頭,隨即垂眸,不想他看到自己此時眼中的情緒。

沈舟行看著江舒宜朝著自己走來,正要說話,卻見她低著頭從自己身側走過去。

他微微一怔,烏黑的眸子裏掠過一抹困惑之色。

她這是怎麽了?生氣?

難道是因為讓她在家,而不是去和裴從璟見麵,才這樣?

沈舟行驀地皺眉,臉上透出幾分不悅之色。

他故意走到正在洗手的江舒宜身邊,將咖啡杯遞給她。

“再給我泡一杯。”

江舒宜默默接過咖啡杯。

不料,他捏緊了把手,並沒有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