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宜不得不抬眼看他,“不是說要我再泡一杯?”
沈舟行微微眯眼,“你這是什麽態度?不願意嗎?”
江舒宜勉強勾起一抹笑,“沒有,我隻是有點累了。”
沈舟行心底方才的猜疑消散,他語氣溫和幾分:“那就不用了,我自己來。”
他頓了頓,又說:“一會我帶你出去吃飯。”
“不用了。”她轉身朝著臥室走去。
沈舟行站在那裏,心口憋悶,他跟著到臥室。
江舒宜躺回了**,閉上了雙眼,竭力將自己心裏的傷痛壓製下去。
沈舟行一無所知,他看著她安靜的身影,悄然回轉書房。
周六的時間,匆匆而逝。
翌日,江舒宜給沈舟行做了早餐之後,說:“我今天要去醫院。”
沈舟行頷首,“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江舒宜禮貌地笑笑。
沈舟行欲言又止,臉色不自覺地黑了幾分。
江舒宜帶著自己做的便當,給女兒和弟弟送去。
剛到醫院,就接到了裴從璟的電話。
“轉頭。”裴從璟笑著說道。
江舒宜依言轉頭,就看到他朝著自己走來。
“你怎麽在這?”她很驚訝。
“來做常規體檢,剛結束。”裴從璟說道。
其實不是,隻是知道她的女兒和弟弟在這裏住院,就來偶遇。
昨天沒有見麵,讓他心中有點不是滋味。
“你這是?”
“我給我女兒和弟弟送點好吃的。”
裴從璟主動拎過保溫桶,“我和你一起,可以嗎?”
江舒宜沒有拒絕。
裴從璟陪著江舒宜先給李澈恒送了飯,又去了瑩瑩的病房。
小姑娘很開心,十分喜歡裴從璟。
裴從璟看著和江舒宜笑著的瑩瑩,突然覺得有種說不出的親昵之感。
這份親昵感,不僅僅來自瑩瑩,他和江舒宜在一起的時候,也有這樣的感覺。
並且,隨著時間和距離的接近,變得越來越強烈。
裴從璟陪著江舒宜在病房裏待了大半天,兩人一起出來醫院,已經是中午。
“我請你吃飯,順便還能聊聊昨天沒說的策劃稿。”裴從璟提議。
江舒宜本想拒絕,但他提到了策劃稿,她便答應了下來。
裴從璟帶著她去了一家母親曾經很喜歡的老店。
店很小,但是菜色美味地道。
他嚐試點了幾個母親生前愛吃的菜肴,結果看江舒宜吃得很開心。
裴從璟忍不住眼底滿是笑容。
“你看著我吃飯,就能吃飽嗎?”江舒宜開玩笑地問。
“我胃口不大,你喜歡吃就多吃點。”
江舒宜點點頭,“這裏的菜,真的很合我的胃口,下次我要帶澈恒和瑩瑩來吃。”
“那我請你們吃。”裴從璟說道。
江舒宜笑笑,“好。”
兩人吃得開心,決定轉場咖啡館繼續聊策劃稿。
在咖啡館門口,他們和林微微迎麵遇上。
林微微讓朋友先走,自己則是打量他們兩個。
“你們這是……在約會?”
裴從璟淡淡笑道:“不是,我們有工作的事要談。”
林微微皺眉,並不相信。
“那我和你們一起?”她說道。
“你朋友不是還在等你?”裴從璟溫和地說,“去吧!”
林微微想說自己可以讓她們先走,但見裴從璟已經推門讓江舒宜進去。
她一把拉住他,“哥,你真的隻是工作嗎?”
裴從璟看了她一眼,麵色平淡地反問:“如果不是工作,你覺得是在幹什麽?”
說完,推開她的手也進了咖啡館。
林微微隔著門,看著裴從璟和江舒宜,不安的感覺自心底油然而生。
她陰狠地看著江舒宜的背影,喃喃:“賤人,等著瞧!”
……
夜。
裴從璟回到林宅,將手中的外套遞給下人後,問:“先生,小姐都回來了嗎?”
下人頷首,“老爺在書房,小姐還沒回來。”
裴從璟溫和的笑笑,徑直上二樓去林霄的書房。
他剛想敲門,就聽到林霄在裏麵憤怒地說著什麽。
裴從璟站住腳步,凝神聽了起來。
書房裏,林霄坐在沙發上,滿臉怒氣。
“查不到?老子花這麽多錢養著你們。”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林霄更為憤怒。
他幾乎是大吼:“我特麽告訴你,你要是再查不道江舒宜的事,就和你的手下一起給老子滾蛋!”
門外,裴從璟聽到江舒宜三個字,溫潤的神情驀地一凜。
沒等他細想,又聽到林霄怒吼道:“三天之內,你必須把江舒宜給我查得明明白白。”
裴從璟悄悄地退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林霄在查江舒宜,這讓他感到驚訝,心底隱約有些猜想。
第二天,他找到專業人士,趁著林霄林微微不在家的期間,借著電路檢修的借口,在林家別墅裏安裝了微型監視係統,以及竊聽器。
他認為有必要監視林霄,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麽鬼,又為什麽偏偏要調查江舒宜。
世界上沒有任何巧合,有的隻有刻意為之。
不過,裴從璟並沒想到自己設置的這套監視係統,在幾天後立刻發揮了它的作用。
手機提示有視頻信息的時候,裴從璟正在自己的公司裏加班。
他打開手機軟件,就看到設置在林霄書房裏的監控畫麵。
林霄的書房裏,除了林霄,還有林微微。
“爸!你給我說清楚,你的人在調查江舒宜是不是?”林微微質問。
“沒有,”林霄不悅地說,“我說了,你不該和江舒宜這種人糾纏,拿捏住沈舟行才是你需要做的。”
林微微不開心地說道:“你還瞞著我!你就是在調查江舒宜那個賤人!”
林霄皺眉,“就算我在調查,那又怎麽樣?”
“你承認了,我媽說的果然沒錯。”林微微得意地笑了,“她說你在調查江舒宜,還故意瞞著我。”
林霄臉色一沉,“她怎麽什麽都和你說。”
林微微笑嘻嘻的,“是啊,我什麽都知道。”
“你個小丫頭,知道什麽?”林霄故作嚴肅,“你媽說什麽,你就都信?”
林微微歪頭,“我媽說,要不是裴家那個死老太婆的話,我們早就一家三口團聚了。”
林霄聞言露出幾分愧疚之色,“是,那個女人終於死了,我卻不能讓你媽過上堂堂正正的日子。”
“我對不起你們。”
“沒關係,那個女人死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