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從璟看著林微微那張嬌美的臉上,露出獰惡的神情。
她仿佛在回想什麽,“爸,你說,當年那個女人沒死的話,裴家的那個死老太婆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對你那麽嚴厲了?”
林霄冷笑,“那個老太婆向來自視甚高,不但是她,那個女人也一樣。”
“所以,不管那個女人死不死,老太婆也不會對我們有多好,是不是?”林微微問道。
林霄沉默不語,臉上有一絲複雜的神色。
林微微輕哼了一記,“不過,反正那個女人已經死了,再過幾年死老太婆也得死,等我繼承了她的財產,我們就把媽媽接來享福。”
“啊,要不像那個女人一樣,爸,你找人送老太婆上路吧!”
林霄皺眉,並沒有讚同她的話:“當年是當年,老太婆身體不好,也活不了多久。”
林微微嘟嘴,“可我媽還要受苦多久啊!”
“微微,懂事點。”林霄不緊不慢地說,“你隻要能夠抓住沈舟行,把那老太婆攏住,沈氏和裴家的財產,都是你的。”
裴從璟捏緊了手機,手背上青筋突突,骨節泛出慘白之色。
林霄和林微微的對話,還在他腦中回**。
他點開了監控回放,再次聽了一遍林霄和林微微的對話。
終於確定,剛才不是他會錯意。
而是,當年母親的死,真的有問題。
裴從璟站起身,拿起車鑰匙疾步出了辦公室。
他直奔私家偵探事務所。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母親的死是不是和林霄林微微有關係,他要知道真相。
……
幾天後,嘉行和林氏合作項目的初期策劃案定稿。
沈舟行在心中終於鬆了口氣,策劃組的任務完成,這也意味著江舒宜和裴從璟的聯係會大大減少。
他看著手中的平板,監控中的江舒宜正認真地工作著。
沈舟行的拇指輕輕觸畫麵中江舒宜的臉頰。
助理進門:“沈總,這是我們和德國萊斯集團的合作項目。”
沈舟行關掉平板,接過資料看了許久,“這個項目讓江秘書負責。”
助理問道:“那江秘書這次也兼職項目組工作嗎?”
“當然,與萊斯方麵的溝通,就由她全權負責。”沈舟行將文件丟給助理,“去吧!”
助理見狀,拿起項目資料出去給江舒宜。
“讓我負責?”江舒宜很驚訝,“你確定?沈總是讓我負責項目,而不是負責項目翻譯?”
助理笑了,“是的,江秘書,你沒聽錯,我也很確定,這就是沈總的意思。”
江舒宜沉默一下,這個項目她負責的話,責任可比之前嘉行和林氏的合作項目要大很多。
沈舟行是怎麽想的,怎麽就把這個價值千億的項目,輕易地交到她手裏?
“江秘書,沈總讓你負責,說明看重並且相信你的能力。”
助理笑眯眯的,“再說,這個項目如果成功的話,你的提成和獎金,那可是以萬起步的。”
江舒宜咬唇,是啊,千億級別的項目,她即便隻是拿利潤的百分之一提成,可不是之前項目可比的。
她點點頭,“我知道,我先看資料。”
助理笑笑,“加油!有問題的話,盡管來問我。”
江舒宜道謝後,繼續認真工作。
沈舟行坐在辦公室裏,看著江舒宜答應接下項目時,那小臉上的微笑。
他不禁薄唇微勾,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
江舒宜看完整個項目,心裏有了底氣,將看完資料後的疑問全部羅列後,發送郵件給沈舟行的助理。
助理收到郵件後,將可以回答的全部給予回答,暫時無法回答的,則是請她去問沈舟行。
問沈舟行?
江舒宜遲疑了一下,算了,那還不如直接和德國方麵的聯絡人聯係。
想到這,她開始用德文編輯郵件。
沈舟行從監控裏看到江舒宜發送給助理郵件,他打內線電話問:“她給你發了什麽郵件?”
助理回答後,“其他的問題,江秘書應該會來問詢你的。”
沈舟行心情驀地愉快了幾分。
但是,直到下午下班時間,江舒宜除了進來送文件之外,並沒和他說多餘的話,更別提問項目相關的問題。
“等等。”沈舟行叫住了江舒宜。
“沈總還有什麽事?”
沈舟行看著江舒宜那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皺眉:“沒事了,你出去吧!”
江舒宜點點頭,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沈舟行暗沉的眸子,盯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裏升起一抹不悅的情緒。
是他的錯覺嗎?從那個阻止她去見裴從璟的雙休日後,她對他就冷淡了許多。
工作上,她看著好似和平時沒什麽區別,但他看得出來她仿佛給他和她之間,架起一個名為公事公辦的無形罩。
江舒宜,你在做什麽?你這是要和我劃清界限嗎?
可是,每天回家後,她有時間還是會按著他的要求,做飯,打掃。
沈舟行烏黑的眸子裏劃過一抹陰鬱之色。
江舒宜下班後,收拾東西起身要走。
“江秘書!”沈舟行從總裁辦公室緩步出來。
沈舟行一出現,引起總裁辦裏眾人的注意。
“沈總,還有什麽吩咐嗎?”江舒宜禮貌地問道。
“你現在是要去醫院?”他問道。
“是的。”江舒宜應答,“如果你有事的話,我可能需要帶到醫院去完成。”
“沒有什麽事。”沈舟行定定地看她,“我送你過去。”
“不用的。”江舒宜急忙拒絕。
此時,危襟正坐的眾人,聽到沈舟行說要送江舒宜時,心裏都驚詫不已。
他們這位沈總,可不是什麽平易近人的老板。
有好事的人,已經偷摸在自己八卦小群裏,實況轉播起來。
沈舟行注視著江舒宜,“這個點是下班晚高峰,你去醫院要倒兩班車,我順路過去。”
江舒宜皺眉,正要拒絕,手腕卻被他一把抓住。
她驚了,他這是做什麽?
沈舟行不容置疑地拉著她往外走去。
江舒宜掙紮無果,被他一路帶出了公司,上了他的車。
“沈總,你這樣不好。”她無奈地說道。
“有什麽不好?”沈舟行握著方向盤,帶著她往醫院駛去。
江舒宜歎氣,“剛才那麽多看到,你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