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從璟拿到了頭發後,便借口有事起身告辭。
江舒宜送他離開,剛要返回瑩瑩的病房,就接到了房東的電話。
房東說有人在她租的房子門口鬧事,讓她立刻過去把事情弄清楚。
江舒宜從電話裏聽房東的語氣嫌棄與不屑,她不解地趕去出租屋。
剛走到單元樓下,就看到單元樓門口掛著一條紅色的條幅。
上麵寫著:“302室江舒宜,搶別人老公當小三,無恥至極。”
江舒宜上樓,就見出租屋門口圍著不少人。
一個五十歲的大媽,正拿著擴音器聲音激昂地說道:“這個姓江的賤人,勾引得可不是別人,就是我侄女的未婚夫。”
“她未婚夫不是別人,就是沈氏集團的大總裁沈舟行。”
“她那個孩子就是個野種,你們見過她老公沒有?沒有是不是?”
“哎,那什麽老公啊,就是個姘頭,這個女人可髒了,到處勾引男人。”
江舒宜頓時氣得腦子嗡了一記。
上上下下圍著看熱鬧的鄰居,聽著這個大媽說八卦,聽得很是起勁。
不知道誰看到了江舒宜,“哎哎哎,她回來了!”
眾人都把視線轉向了江舒宜。
江舒宜慢慢地走上去,“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你當然不認識我,你眼裏隻有別人的老公。”大媽諷刺,“你這個不要臉的,搶我侄女的老公,你就是個爛貨,賤人!”
江舒宜臉色難看,“你侄女是誰?”
“我侄女是誰?嗬嗬,林微微,你別說不認識哈!”
大媽得意洋洋,“大家都來看啊,這個賤人居然還裝不認識呢!”
江舒宜額頭突突地跳,林微微難道就隻會用這種下流的手段。
“我沒有搶林微微的老公。”她一字一句地說,“她和沈舟行也沒有結婚,男未婚女未嫁,你憑什麽說我是小三,搶人老公?”
大媽一噎,隨即瞪眼罵:“我的天老爺啊,大家看啊,這個不要臉的小三,說這種不要臉的話,惡心不惡心啊!”
江舒宜與她對視,挺直背脊:“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大可以讓林微微過來,與我當麵對質。”
“我倒要問問她,我到底有沒有搶她的老公!”
她的話,引起看熱鬧的鄰居議論。
“我看這個人說的未必是真的。”
“是啊,如果真做小三了,為啥還要住咱們這個破小區啊,不是說是大總裁嗎?”
那大媽見狀,嚎叫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她搶了我侄女的老公,就是看上沈氏集團總裁有錢,她就是個不要臉的小三,是表字,賤人。”
“你們不要被她騙了。”
那個和沈舟行說過話的老太太出聲:“我說你這個人怎麽那麽搞不清楚啊!她女兒和弟弟都生病,她每天要上班,要照顧病人,哪兒來的時間去做這種事啊?”
“她怎麽沒時間了,她就是……”
“夠了,我沒有時間和你再胡扯下去。”江舒宜突然大聲說道,“你在這裏誹謗我,以為沒人可以管你了嗎?”
她拿起手機開始打報警電話,“我現在就請警察來!”
大媽一聽急了,“哎哎哎,你敢打電話,我和你拚了!”
就在這時,沈舟行走上來,他一把抓住大媽的手,將她狠狠推倒在地。
眾人看向沈舟行,眼裏好奇滿滿。
沈舟行看著江舒宜,“沒事吧?”
江舒宜搖頭。
沈舟行看著地上的大媽,冷冷地說:“我就是你口中的沈舟行,也是沈氏的總裁。”
大媽立馬叫囂:“大家看看,奸夫來了!這個不要臉的……”
“我和林微微沒有結婚,我也不是她的老公。”沈舟行打斷了她的話,“你回去告訴林微微,她這樣做隻會讓我討厭她。”
大媽愣住了。
沈舟行麵色陰寒,“還有,你和林微微今天做的事,我會讓我的律師發起訴訟。”
大媽立馬慌了,“別,別,她不是我的侄女,我和她沒關係的,我隻是拿了她給的五萬塊錢,過來演個戲而已,求你了。”
說著,她連滾帶爬地起來,就往樓下逃去。
沈舟行握住江舒宜的手,帶著她也下了樓。
“發生這樣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他問道。
江舒宜沒說話。
他看了她一眼,帶著她上車。
“我在醫院附近有一套房子,你暫時就住那。”
江舒宜默默不語。
沈舟行見她不說話,直接帶著她去了那套房子。
其實,那套房子買下的時候,他讓人寫上江舒宜的名字。
隻是,他心裏矛盾得很,不知道該不該給。
今天林微微指使人弄出這一出,反倒讓他順理成章地把房子送給她。
江舒宜在房子裏轉了轉,精裝的房子裏什麽都有,拎包就可以入住。
她想到林微微對自己做的事,心裏一點拒絕的想法都沒有。
沈舟行見她願意住下,心裏也鬆了幾分,“等你女兒和弟弟出院之後,也可以讓他們進來住。”
“至於你……”他看著她,“之前答應我的事,還記得嗎?”
江舒宜點點頭,“謝謝你。”
沈舟行抬手,輕輕地撫摸她的臉頰,“別和我客氣。”
永遠都不要。
江舒宜嗯了一記,心裏還是再次說了謝謝。
沈舟行的手機響起。
他皺眉,是裴從璟。
他為什麽給自己打電話?
沈舟行走到寬敞的露台之上,“裴總,有事?”
電話那頭的裴從璟正站在醫學生物鑒定中心的大廳裏。
他的手中正拿著剛火熱出爐的DNA鑒定報告書。
裴從璟拿到了江舒宜的頭發之後,立刻趕到了這裏。
他親自拿著自己的頭發與江舒宜的進行DNA比對。
經過三個小時的比對,他得到了江舒宜和自己的DNA鑒定結果。
結論很清楚,江舒宜就是他的妹妹。
“裴總?”沈舟行沒有聽到裴從璟的聲音,“說話。”
裴從璟按下心頭的激動情緒,溫和地說道:“沈總,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做一件很有趣的事。”
“哦?什麽事?”沈舟行問道。
“如果方便的話,我們現在見個麵。”
沈舟行看向了江舒宜,他眼眸裏浮沉著明滅不定的光芒。
許久,他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