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宜二話不說轉頭就進了病房。
“姐?”李澈恒聽出江舒宜的腳步聲,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江舒宜抓起李澈恒的手機,查看他的最近通話記錄。
“這個叫做老李的人,是誰?”
李澈恒聞言心頭一緊,“就一個剛認識的朋友。”
“什麽時候認識的,他是做什麽的?”江舒宜又問。
“就……就在醫院裏。”李澈恒說道,“我這不是想著阿姨要照顧我和瑩瑩太累了,剛才好那個老李也是護工,所以……”
“你撒謊!”江舒宜肯定地說道。
因為他一直用力地戳著身側的床單。
護工阿姨附和地說:“這醫院裏的護工我都認識,你說的這個老李,肯定不是護工。”
李澈恒頓時說不出話來。
江舒宜深呼吸一口氣,“李澈恒,你是不是忘記了之前那些騙你的人了?”
“姐,我沒忘,我隻是……”
“我不管你是怎麽想的,你給我老實交代,你和這個人加了聯係方式,到底要做什麽?”
江舒宜的聲音嚴肅起來,李澈恒聽在耳中,臉色也漸漸蒼白了幾分。
“說不說?你不說的話,我也可以馬上去申請查看監控,看看你們到底說了點什麽。”
李澈恒沉默了一會,低低地說:“那個老李有渠道,可以賣東西換錢。”
東西?江舒宜看著他,弟弟身上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可以變賣?
不,等等!她驀地眼圈紅了,“你想把你身體裏的什麽賣掉?”
李澈恒不語。
但江舒宜知道自己猜對了,她氣得捏拳錘在他的肩膀上,“你瘋了嗎?李澈恒!”
“對不起,姐,我隻是想為你和瑩瑩賺點錢。”
江舒宜又氣又痛心,“我不需要你賺錢!我說過的,你忘記了是不是?”
李澈恒捂臉,悶聲道:“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話說完,他痛哭了起來,“我隻是不想你為了錢發愁,他們網上罵你,我氣不過,我……”
江舒宜看著他,巨大的心酸與無助擊中了她的心髒。
她抱住李澈恒的腦袋,“我沒事,瑩瑩也會沒事……”
李澈恒無助地道歉,讓她心頭越發酸澀難受。
她抱著弟弟痛哭起來。
護工阿姨看著兩人抱頭痛哭,歎了口氣,走出病房。
將這裏留給江舒宜姐弟。
半晌,江舒宜擦著淚,告訴弟弟,瑩瑩的醫藥費已經有了著落。
第二天,戴維斯醫生達到醫院,順利地為小瑩瑩做了手術,也給她用上了靶向藥。
時間匆匆,轉眼半個月過去。
這半個月,發生了不少事。
這其中,最讓江舒宜吃驚的,當屬林微微懷孕這件事。
江舒宜聽說後,不自覺地與沈舟行疏離了許多。
與此同時,瑩瑩的病情開始朝著好的方向進展,戴維斯醫生表示她的恢複狀況很好。
隻要瑩瑩繼續好好養著,就會徹底痊愈。
而李澈恒的眼睛也到了拆紗布,測試視力的這一天。
李澈恒拆掉了紗布,經過醫生專業的指導下,慢慢睜開雙眼。
他看向了江舒宜和小瑩瑩,“我看到你們了,姐,小瑩瑩。”
三個人對視,含淚而笑。
醫生帶著護士要離開病房,護士小聲說了句什麽。
李澈恒驀地轉眼看過去。
江舒宜問:“怎麽了?”
李澈恒等著那個護士離開後,才低低地說:“剛才那個護士,之前瑩瑩病情惡化的時候,我聽到她和一個林小姐打電話。”
“她說給野種打了針,稍後會上傳林小姐給的東西。”
他思來想去,終於明白過來,這護士應該就是網上那個匿名發帖人。
更有可能是導致瑩瑩突然病情惡化的凶手。
江舒宜的臉色冷了幾分。
林微微,她擁有一切,卻如此的心狠手辣。
既然你對我的女兒下手,那就不要怪我狠心。
即便你懷孕了,我也不會心軟的。
江舒宜從醫院回到公司,就見林微微挽著沈舟行的手臂,從總裁辦公室出來。
“沈總,我這邊有一份文件,需要你馬上簽署。”
沈舟行聞言抽出手臂,接過了江舒宜遞來的文件,“微微,你先回去。”
“可是,舟行哥哥,你答應陪我去產檢的!”林微微嘟嘴,“我們的孩子好不好,你不想看看?”
沈舟行皺眉,黑眸裏藏著不易察覺的厭惡。
江舒宜走前幾步,“沈總,要不然你陪林小姐吧!”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拿文件,手指卻故意觸摸在他的手上。
沈舟行抬眸看她,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憂傷之色。
他的心不自覺被牽動,“公司的事更重要。”
說完,他拿著文件回轉辦公室。
林微微追了幾步,卻被江舒宜擋住。
“林小姐,抱歉!”
江舒宜笑著關上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林微微推門,卻發現江舒宜直接鎖掉了門。
她氣得咬牙切齒,不得不裝得若無其事地離開。
賤人,居然敢當麵勾引她的舟行哥哥!
林微微眼珠子一轉,陰毒的計策立時浮現在心裏。
沈舟行看著江舒宜“趕走”林微微,心中十分愉悅,“做的不錯。”
江舒宜笑笑,“我是你的秘書。”
他握住她的手,“不僅僅是秘書。”
她笑容溫柔許多,“嗯,不僅僅是秘書。”
沈舟行握緊她的手,“那什麽時候搬回來住?”
江舒宜這半個月大半時間在醫院陪床,偶爾下班不去醫院,也是回她的出租屋睡。
她含糊地說:“等瑩瑩和澈恒出院,我就回去你那裏住。”
“是嗎?不要騙我!”沈舟行意味深長地說道。
“嗯,不騙你。”
江舒宜有些心虛。
她回自己的出租屋睡,其實也是為了逃避他和林微微有孩子這件事。
下班後,她去醫院陪女兒。
沒想到,裴從璟也在。
他看著江舒宜笑道:“我過來探病,你不介意吧?”
江舒宜自然不會介意,她拉了椅子坐下,笑著給瑩瑩和裴從璟削起水果。
裴從璟看著江舒宜沾在大衣上的頭發,他故意說:“你衣服上有點髒。”
說著,就伸手輕輕地拍了幾下。
江舒宜隨意地看了一眼,“謝謝,可能是不小心蹭到牆了。”
裴從璟收回手,在他的指縫間纏繞著一根纖細的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