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許久都沒有這樣坐下來好好地吃過飯了,氣氛也是一片祥和。
白遲沒心眼道:“這不是你送的嗎?”
下一秒,陸修遠的眼神就變了味,原本和諧的氣氛瞬間凝固了起來。
白遲自然看出了陸修遠眼中的不快,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聲音控製不住的發抖道:“不是嗎?”
陸修遠不怒反笑道:“我們家小遲就是討人喜歡。”
白遲倒希望他直接發火,而不是這樣陰陽怪氣。
這樣可怕的笑容,讓白遲不自覺的冒冷汗。
她太了解陸修遠了,平常的小打小鬧他其實不會往心裏去,所以才會肆無忌憚地發脾氣和吵鬧。
目的就是為了讓白遲注意到他,並且低頭服軟認錯。
可陸修遠正真生氣的時候,是不會如此的。
他正真發火的時候就會想現在這樣。
看起來十分的冷靜,可是心裏卻已經是翻江倒海。
要是再不及時安撫他,後果真的是不敢想象。
看著陸修遠額頭上暴起的青筋,白遲咽了咽口水,強裝鎮定地解釋道:“修遠,你真的誤會了,這個花我不知道是誰送的。”
陸修遠饒有興致道:“哦?不知道是誰送的還敢拿回家!我看你是膽子肥了啊!一束破花就給你稀罕成這樣!”
白遲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眼眶裏的淚水不停地打轉著。
她無措地看著眼前暴怒的男人。
陸修遠原本都有些心軟了,畢竟他最看不得白遲這副樣子。
不料這時,白遲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忽然亮了。
有人發來了消息。
一時間二人的注意力都在手機上。
陸修遠敏銳地察覺到,這消息極有可能是送花之人發過來的。
他想也沒想就拿起了白遲的手機。
白遲發聲阻止道:“修遠,你......”
她的鎖屏密碼是陸修遠的生日,所以他輕而易舉的就打開了。
果不其然,映入眼簾的是她與馮鶴的聊天框。
馮鶴:小白癡,你收到了嗎?你出院的時候我沒有過去看,就當這是給你的補償吧。
看著這條曖昧不清的消息,陸修遠被氣得手都在發抖。
原本白遲隻是覺得陸修遠有些不尊重她,雖然以前他經常這樣檢查自己的手機,但如今她已經工作了,白遲隻是想要最基本的尊重。
畢竟她並不知道陸修遠的鎖屏密碼,也從未檢查過他的手機。
這不公平!
可在陸修遠眼裏,她就是心虛了。
他又順勢翻看了白遲和馮鶴之前的聊天記錄,要不是她基本上不回馮鶴口無遮攔的話,說不定現在陸修遠會更加生氣。
除了一些工作上的正經事情,基本上都是馮鶴單方麵嘴嗨。
當陸修遠再看著白遲楚楚可憐的樣子,他此時此刻是厭煩的。
他早就把白遲當成自己的私人物品,他不允許任何人染指!
陸修遠出口譏諷道:“這麽可憐的樣子裝給誰看啊!你在馮鶴麵前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勾引人!”
白遲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她喃喃自語道:“修遠,你...你不講理。”
陸修遠正在氣頭上,他口無遮攔道:“是!我是不講理,在你眼裏馮鶴是不是講理多了!你去找他啊!”
白遲鼓起勇氣拉住他的手道:“修遠,我沒有......”
沒想到,下一秒男人直接毫不留情地將她大力甩開。
白遲一時間沒了支點,重心不穩,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陸修遠原本是想拉她一把,可是沒有來得及,於是手便僵在了半空。
白遲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失落。
這還是陸修遠第一次對她動手。
陸修遠意識到了錯誤,伸手彎腰去拉白遲。
沒想到她卻推開了。
這下子陸修遠是徹底的控製不住了,原本他就對白遲出去工作的事情耿耿於懷。
現在她這樣的行為,在陸修遠眼中就是反叛。
從前如此乖巧的小家夥,居然敢挑戰他的權威!
陸修遠一把掐住了她的臉道:“說,你是什麽時候和馮鶴好上的!”
白遲隻覺得眼前的簡直就是不可理喻,她也來了脾氣道:“沒有!”
陸修遠:“沒有?那他為什麽送你花,我都說了讓你離他遠一些,你TM是不是賤啊?還是說你生性****,我滿足不了你,是吧?”
陸修遠一發起脾氣來就口無遮攔的,罵人也是撿著最難聽的。
用盡傷人的話去說白遲,絲毫沒有考慮到她的尊嚴。
白遲實在是忍受不了,便反駁道:“我剛開始真的不知道這花是他送的,我出院後也乖乖地聽你的話,沒有再和他聯係,你為什麽要咄咄逼人。”
緊接著她又將這些年埋藏在心底的委屈訴說道:“我下賤?我是下賤的,明明看著你出席各種場合帶著不同的女伴,我還要騙自己說那是工作需要,現在隻是朋友送了一束花給我,你就受不了了?可這些年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我看著你帶著那些女伴,心裏也是不舒服的。”
見小家夥終於將埋藏在心底的話說出,陸修遠也有些愣了。
原以為這些年白遲是不在意這些的,她在陸修遠麵前一直都是大度賢惠的樣子。
導致他真的以為白遲是不在意的,沒想到小家夥一直是非常在意的。
要不是這次的爭吵,恐怕她一輩子都不會說。
白遲緊咬嘴唇,臉色也十分的煞氣白,她是在硬撐著和陸修遠對抗。
這些年她忍耐了太久太久了,以至於陸修遠忘記了,其實這個小家夥剛開始的脾氣是很不好的。
隻不過她心甘情願地被陸修遠馴化。
見白遲脫離了自己的“掌控”,陸修遠怒不可遏。
看著桌子上無比鮮豔的紅玫瑰,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今天小家夥之所以那麽開心,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馮鶴送來的玫瑰。
他現在居然要靠別的男人的東西來獲得小家夥的精心照顧!
陸修遠想也沒想便抄起花瓶往地上砸了下去。
一時間花瓶分崩離析,四散破碎。
或許是因為男人的力氣實在是太大,有幾個碎片從地上彈飛了出去。
隻聽白遲吃痛了一聲,下一秒她潔白無瑕的臉上多了一道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