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聽了我的話之後沒有任何回應,我這麽鄭重的表白一下子石沉大海,杳無音訊,我不甘心又覺得羞愧難當,抱著他的姿勢也越來越僵硬。

我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幹巴巴地問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覺得我不值得被愛?你是不是打算放棄我了?”

我的目光隻能勉強觸及到他一部分的後背,他的沉默對於我來說就像是一個酷刑,淩遲之苦。

“好,我同意離婚,我可以什麽都不要,我隻想要暖暖……”

“你休想!”他突然轉身,抱著我的腰大力衝撞上對麵的牆,我始料未及整個後背都撞得生疼,眼睛一熱差點落淚。

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從他的聲音就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憤怒,“就算是死我也會把你綁在我的身邊!”

這樣的感情要來有什麽意思?我無力又心疼,我心疼這樣假裝強硬的陳諾,他受過傷所以才把自己偽裝成刀槍不入的模樣,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是我。

後背劇烈的疼痛讓我忍不住“嘶”了一聲,他聽到我的聲音,下意識地一鬆手,我直接趴在了他的懷裏,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變得無限接近,我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氣。

“你就這麽想離開我?”陳諾依舊是語氣冰冷,“還是說你想去找別的男人?難道說我連剛才的約茶都比不上嗎?”

他這麽說讓我更加委屈了,“是你先說要和我離婚的!”

“哼,你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我怎麽不知道?”他冷笑道。

“我這不是聽話,我是想成全你,因為愛你所以不管你做什麽選擇,我都願意成全!”這是我的真心話。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他探尋的目光像是利箭一樣射了過來。

“那你想怎麽樣?”我有些頭疼,這個男人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他好像對我沒有那麽多的包容了。

“你是不是想要利用我?”他將我放了下來,不留情麵地摔在了一旁的沙發上,我有些懵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麵無表情地整理著袖扣,“現在的約翰遜家族就相當於一個空殼子,就連約茶這種不入流的人也敢上來踩兩腳,你是想要我勢力的加持吧?”

我不知道他竟然是這樣想的,“既然你是這樣想的,那就離婚吧,我不會要你的錢更不會貪圖你的權勢,我們兩不相欠豈不是正好?”

他捏著我的肩頭,“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他的怒斥讓我膽怯,我低著頭強忍著淚水,“或許這就是報應,從前你喜歡我的時候我沒有好好珍惜,現在輪到自己了。”

他看著我,良久,無力地垂下手揉著太陽穴,“他剛才碰你哪裏了?”

問題方向轉折得太過迅猛,我有些接受不了,蒙著表情看他。

他瞪了我一眼歎了口氣,語氣柔和了不少,“我是問剛才有沒有被那個約茶占到便宜?”

我搖了搖頭,“沒有。”

“走吧,外麵還有很多人在等你。”他低下頭整理了一下我的衣服,拉著我的手往前走。

我被他拉著,腦子裏的事情亂成一團,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但我卻想不明白,在他推開門的前一刻我攔住他的手,“等一下,你這樣子跟我出去會被別人誤會的。”

“誤會什麽?”他皺著眉表情有些不悅。

“誤會我們之間的關係,如果決定要離婚的話,你還是趁早離我遠一點吧。”

我的話剛說完,他抓著我的手驀然收緊,力氣大得快要把我的骨頭捏碎了,我痛的差點咬了舌頭,“你放手!疼!”

“活該!不疼你就不長記性!”他怒斥一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以前認識的陳諾從來不會這麽凶我,他對我總是有無盡的耐心,“你到底想讓我怎麽做?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利用你,要怎麽樣你才會相信我?”

陳諾撇過頭,有些尷尬地說道,“就算你真的想要利用也沒有關係。”

“嗯?”

不等我說完,他打開門,拉著我往前走,一邊走,一邊緩慢地說道,“就算你真的想要利用我也沒有關係,我不能允許你在我的生命中消失,我痛恨這樣的自己,卻什麽也改變不了,安千金,你是不是給我下毒了?”

我瞠目結舌,震驚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陳諾……”

“別說話,現在有這麽多雙眼睛盯著你呢,你越是和我親密,他們就越敬畏你,這是隻有我才能帶給你的安全感,知道嗎?”他側著身子半低著頭附在我的耳邊輕聲說道,我兩的位置十分曖昧,更像是在相擁親吻。

陳諾說的沒錯,在知道了我的結婚對象是他之後,大家都客氣了不少,我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會對陳諾這麽恐懼,這個男人究竟還隱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葬禮結束,送走了最後一波客人,我疲倦地倒在了客廳的沙發上,雙腿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一旁的保羅顯然也很疲憊,揉著眉頭歎氣,“果然我還是適合做影帝,阿諛奉承什麽太累人了。”

陳諾在快要結束的時候被身邊的人叫走了,此時安靜的大廳裏就隻剩下我們兩個了,我捏了捏保羅的袖子,“哥,陳諾是不是還有我不知道的身份?我總覺得今天來的人好像對他有些不一樣。”

保羅驚喜地看著我,“你還是挺機靈的嘛,這都被你發現了?”

我瞪了他一眼,“我是認真的,不要鬧了。”

保羅收起了玩笑的嘴臉,一本正經地說道,“嗯,知道當初我為什麽不同意你們在一起嗎,因為陳諾這個人很深,他背後不僅僅是陳家,還有一個鮮有人知的身份。”

“是什麽?”

保羅剛要開口的時候門口響起了腳步聲,陳諾脫了西裝挎在一側的手臂上,“你想知道什麽為什麽不問我?”

保羅衝我吐了吐舌頭,非常識時務地閉了嘴,“我還是先走了,你們兩個慢慢聊。”

保羅溜之大吉,剩下我十分尷尬地光著腳坐在沙發上。

陳諾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腳都磨破了為什麽不早說?”

我低頭這才看見右腳的的腳踝處蹭破了一大塊,怪不得有些疼呢。

我剛想去穿鞋,整個身體卻被陳諾騰空抱起,“都傷成這樣了,還敢走路?”

我勾著他的脖子,“你放我下來!”

“害羞了?你身上還有什麽地方是我沒見過的?安分點!要不然我就給你扔下去。”